第二章

卯时，晨雾像打翻的米汤，白茫茫一片。

“踢踏、踢踏——”

十二双官靴齐踏石阶，节奏感强得可以配《将军令》。为首那人，一袭飞鱼服，腰束鸾带，面白无须，眼尾自带三分笑意，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顾长风，江湖人称“玉面竹叶青”，据说他一笑，姑娘晕船，汉子晕刀。

更离谱的是，他身后十一人，人人腰佩铜铃，走一步响三声，“叮铃哐啷”比迎亲队伍还热闹。山门石狮子都被震得抖了抖下巴。

方丈率众迎出，袈裟下摆还在滴水——不是露水，是冷汗。

顾长风抱拳，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大师，早啊，蹭个早饭。”

方丈嘴角一抽：“馒头咸菜，官爷若不嫌弃……”

“加个蛋。”顾长风补充。

锦衣卫入住百草院，半柱香后，百草院宣布“沦陷”。

锦衣卫甲把药碾子当板凳，“咔嚓”一声，碾子裂成两半；

锦衣卫乙把晒药竹匾当飞盘，嗖一声飞出院墙，正中智障师兄光头，“梆”一声脆响，智障头上立刻鼓起一座“小雷音寺”；

锦衣卫丙口渴，舀起一瓢童子尿——戒奶昨晚新鲜出品，一口下去，脸色绿成菜心，当场喷出一道彩虹，彩虹里还飘着“阿弥陀佛”四个泡泡。

顾千户摇着折扇，点评：“嗯，少林果然藏龙卧虎，连尿都带仙气。”

方丈的“拖延三十六计”

方丈端出半人高的账本：“千户请看，蛇胆丸需九九八十一道工序、七七四十九味药材、六六三十六道火候、五五二十五次翻炒……”

顾千户掏掏耳朵：“大师，我数学不好，直接告诉我三天能抄完吗？”

方丈：“能抄完，但会抄死。”

顾千户：“那就抄死，哦不，抄完。”

2.　美人计升级版——老板娘驾到

飘香院老板娘连夜被请来，红衣似火，手里拎着两坛“佛跳墙”，一踏进山门就冲顾千户抛媚眼：“官爷，喝汤还是喝我？”

顾千户淡定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擦嘴：“汤不错，人太辣，上火。”

老板娘铩羽而归，临走把汤倒进功德箱，功德箱“咕噜咕噜”冒泡，众僧心疼得直念往生咒。

3.　狗字诀——旺财立大功

智障师兄打听到顾千户小时候被狗追过三条街，连夜牵来菜园子土狗“旺财”。

旺财一身黄毛，龇牙咧嘴，叫声自带扩音器。

“嗖——”旺财冲进顾千户厢房。

“嗖——”顾千户蹿上房梁，动作比轻功冠军还快。

一人一狗房梁对峙，顾千户脸色煞白，旺财舌头狂甩。

众僧仰头围观，方丈双手合十：“善哉善哉，千户怕狗。”

顾千户怒吼：“把狗拴好！”

狗字诀失败后，众僧连夜开会。

戒拉爆料：“我打听到，顾千户不仅怕狗，还怕辣，更怕老婆！”

“老婆？”众僧眼睛一亮。

“对，他夫人乃当朝兵部尚书之女，出了名的河东狮，顾千户每月俸禄上交九成九。”

于是，第三十六计——“家书”计新鲜出炉。

我们连夜伪造一封“顾夫人家书”，内容如下：

“相公，听闻你在少林吃香喝辣，还收了一箱‘壮骨丸’，限你三日内回家跪搓衣板，否则家法伺候！”

信封里还塞了一朵干枯的辣椒花。

第二天一早，顾千户收到家书，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红成关公。

他一把抓住方丈：“大师，秘方我不要了，药给我十瓶，我立刻回京！”

众僧面面相觑：还有这种操作？

顾千户临走前，掏出一张五千两银票，盖着户部大印。

“十瓶蛇胆丸，保密发货，每月再给我留三十瓶，价格好说。”

方丈手抖得像中风，银票差点掉进香炉。

顾千户拍拍方丈肩膀：“大师，合作愉快。下次出新药，记得先给我留货。”

众僧目送锦衣卫扬长而去，旺财在后面追：“汪汪汪！”

顾千户一个踉跄，差点踩空石阶，回头怒吼：“把狗拴好！”

当晚，全寺加餐，红烧猪蹄管够。

方丈举着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五千两，够修十八座金身！”

师父小声提醒：“方丈，税呢？”

方丈笑容瞬间凝固。

我啃着猪蹄，问戒奶：“你那天在野猪洞，真把巨蟒打飞了？”

戒奶满嘴油：“没，我给了它一颗新配方，蛇现在应该在华山后山飞檐走壁。”

我：“……”

窗外，圆月高挂，旺财对着月亮狂吠。

远处，似乎有一条巨蟒驮着金蛇郎君，在月光下练轻功。

我默默合十：“阿弥陀佛，这江湖，越来越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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