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结盟

第二天，皇后懿旨传到萧欣语宫里：命萧贵人协理后宫事务，重点是监督各宫用度、管理库房钥匙。

萧欣语接了旨，脸上笑得温婉：“嫔妾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托。”

传旨太监一走，萧欣语把玩着那串库房钥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翠儿，你说……库房里那些东西，经手的人这么多，少个一两件，谁查得出来？”

翠儿瞪大眼睛：“娘娘的意思是……”

萧欣语把钥匙往桌上一拍：“去查查，齐御女宫里最近领了什么。她一个宫女出身的，凭什么用那么好的东西？本宫得替皇后姐姐好好管管这后宫。”

翠儿心领神会，一溜烟去了。

三天后，萧欣语拿着一本账册去了长乐宫，当着皇后的面翻开：“姐姐你看，齐御女这个月领了八匹蜀锦、二十斤血燕，还有一堆贵重补品。她一个御女，份例里可没这些。妹妹查了查，是她宫里的人虚报冒领，多出来的全进了她自己腰包。”

皇后皱起眉头：“有这事？”

“账上写得清清楚楚。姐姐，不是妹妹针对她，可这后宫的规矩不能乱。她今天敢多领蜀锦，明天就敢动别的。再说了，她肚子里那个到底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就这么铺张，将来要是个公主，这些好东西不都白瞎了？”

皇后沉吟片刻。她心里也清楚，齐月萍是太后的人，萧欣语这是想拿齐月萍开刀，顺便给太后上眼药。但账目确实有问题，她不能不管。

“传齐御女来问话吧。”皇后叹了口气。

齐月萍被叫来的时候一脸茫然，等听完萧欣语念的账目，当场就懵了：“皇后娘娘明鉴！嫔妾从没多领过东西！那些蜀锦和血燕，是太后娘娘赏的，嫔妾宫里的人登记的时候写错了名目，写成了‘领取’……”

萧欣语冷笑：“哦？这么巧？那怎么不写成‘赏赐’？御女可要想清楚了，虚报冒领，按宫规可是要降份位的。”

齐月萍急得眼泪直打转：“嫔妾真的没有！姐姐……皇后娘娘，您信我！”

皇后看看账本，又看看齐月萍，一时间也有些为难。她正要开口，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周祁越迈着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的阵仗，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刚收到小元子的线报，说萧贵人这几天上蹿下跳查账呢，赶紧过来看看。

“怎么回事？”周祁越明知故问。

萧欣语抢先一步把账本递上去：“皇上，嫔妾奉皇后娘娘之命协理宫务，查出齐御女宫里虚报冒领……”

周祁越翻了翻账本，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齐月萍，最后看向萧欣语。

“萧贵人，朕问你，太后赏的东西，算不算虚报冒领？”

萧欣语心里咯噔一下：“这……嫔妾不知是太后赏的……”

“不知你就敢来告状？”周祁越把账本往桌上一扔，“朕让你协理宫务，是让你帮着皇后分忧，不是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逮谁咬谁！”

萧欣语脸刷地白了，扑通跪下来：“皇上恕罪！嫔妾真的不知道……”

“行了，”周祁越摆摆手，“这次就算了，以后查账之前先问清楚，别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齐御女那儿，朕会亲自去跟母后说清楚，账目重新登记一遍。萧贵人，你回去把宫规抄十遍，长长记性。”

萧欣语咬着嘴唇磕了个头：“嫔妾遵旨。”

等萧欣语灰溜溜地走了，皇后才轻声开口：“皇上，欣语她也是尽职……”

周祁越哼了一声：“她尽什么职？她那是借机整人。欣韵，你这个妹妹心眼太多，你得看紧点，别让她把后宫搅得乌烟瘴气。”

皇后低头应了声是，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丈夫，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周祁越看她那样子，心又软了，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朕不是怪你。你好好养胎，这些糟心事别管了。朕让叶斌的夫人进宫陪你说话解闷，宫里的事先让太后管着，萧贵人那边朕自有安排。”

皇后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皇上，臣妾有时候觉得……当皇后真难。”

周祁越拍拍她的背：“难也得当啊，谁让你是朕的发妻呢。”

这话说得朴实，皇后听了却格外受用。

又过了几日，周祁越正在养心殿看折子，许翰从外面回来了。

“皇上，查清楚了。”许翰把一摞纸放在桌上，“丞相这三年收的贿赂，有账可查的就有十二万两白银。另外他在老家强占了两百亩良田，逼死了三个农户。这些事地方官都知道，但没人敢报。”

周祁越翻着那些证词，越看脸越黑。十二万两银子，够他养两万兵了！这老东西趴在朝廷身上吸血，吸得可真肥啊。

“证据够不够扎实？”

“扎实。有几个送过钱的商人愿意作证，不过他们要求皇上保证他们的安全。”

周祁越冷笑：“告诉他们，朕保他们平安。另外，你再去查查，跟丞相走得近的官员都有谁，给朕列个名单。”

许翰领命去了。

周祁越靠在椅背上，盘算着怎么把这老狐狸连根拔起。直接杀不行，得让他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证据摆出来，让他哑口无言，这才叫杀人诛心。

正想着，小元子来报：“皇上，高丽和安南的使臣到了，在宣政殿候着。”

周祁越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忘了。高丽和安南来朝贺，这是外交大事。他整理了一下龙袍，抬脚往宣政殿走。

“走，会会他们去。”

宣政殿里，两个使臣一人捧着一摞礼单，点头哈腰地递上来。周祁越翻了翻，高丽送的是人参、貂皮，安南送的是香料、象牙。东西不赖，但周祁越更关心的是别的。

“两位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周祁越笑眯眯地说，“朕听说，你们两家最近都跟突厥有些摩擦？”

两个使臣对视一眼，高丽使臣先开口：“回皇上，突厥仗着骑兵厉害，时常骚扰我边境。我王特命臣来，一是恭贺皇上登基，二是想求大煜出兵，帮我们教训教训突厥。”

安南使臣也点头：“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周祁越心里门儿清~

这俩小国是被突厥欺负狠了，想抱大腿。他想了想，说：“朕可以帮你们。但朕有个条件……“

”以后你们两国的商队来大煜，关税减半。作为交换，大煜的军队帮你们守边境，军费你们出六成。”

两个使臣商量了一下，觉得划算，当场就答应了。

送走使臣，周祁越美滋滋地回养心殿算账：关税减半，商队多了，总税收反而会涨；军费大头他们出，自己只出人，还顺便练了兵。这买卖不亏。

小元子在旁边拍马屁：“皇上这脑子，比算盘还精。”

周祁越白他一眼：“这叫经济头脑，上辈子……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一边去。”

“好嘞！”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天气凉下来，皇后肚子也快五个月了，显怀明显。周祁越天天往长乐宫跑，有时候批折子都搬过去批，就为了多陪陪皇后。

萧欣语被冷落了整整一个月，抄完宫规也没等到皇上传唤，气得嘴里起了两个泡。她实在没辙了，咬咬牙，决定走最后一步棋

她要去找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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