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

这几天我并没找秦越当面问清楚，有些事，摆在台面上说未必是好事。

加上学校一向众多纷杂的事情，我抽不开身，也不想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这事也就顺其自然拖了几天。

老妈问我和宋礼相处怎样了，我扒开手机一看，最后一次聊天还是上个星期。将近一个星期没联系，在成年人的交往中，这种基本上是没戏了。

“算了，你以后后悔别怪我没催促你。”老妈在那边也是恨铁不成钢，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自然乐得轻松，笑嘻嘻说没事。其实找不找伴，对我这个年纪来说已经不是最优选择。恋爱在我眼中可有可无，我追求的，是我想拥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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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给我打电话来时，我不小心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原来一觉睡到了天黑。

他说：“叶老师，你在家吗？我有点事想找你谈谈。”

我瞬间精神，连忙回答：“在，你直接进来吧，大门没锁。”

他没过一会儿便上来了，站在门外小小的叫了我一声，我听见声音从书房出来，看见他自顾自地低头在那换鞋。

我甚至有种错觉，什么时候我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老师，这是上次那家糕点店出的新品，你尝尝味道如何。”秦越捧着一盒散发着浓郁清香的糕点，从里面拿了一块递给我。

他默默看着我，眼里带着些许笑意，虽然他的动作只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我脑子里却思考了很多。

比如他接下来会怎么向我开口，真相是好是坏，我又该如何比较体面地回应。

小小咬了一口，蔓越莓的清香在我的嘴里化开，久久未能消散。

我率先坐到餐桌那，目光在他身上逗留，他知道我在等他开口。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提起过，老师你能不能先听我讲一下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我点头，不出意外这会是一段很长的叙述。

“我本科时期读的金融专业，读到大三之前，我对这个专业都是抱着十分抵触的心态。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连这个专业，也是我父母替我选的。我爸是XX企业的老总，他一直希望我毕业了就能继承家业，可是我根本不愿意。”

“或许老师你无法理解，但是我不想去走我爸妈已经为我规划好的人生，我不想从事我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行业，”他说到这可能发现自己的话太过绝对，而后笑了笑，“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至少在听完你的讲座后，我突然发觉，每行每业都有其让人欣赏的一面。”

“后来读研，我依然还是选择了金融这个专业，那个时候我依旧不感兴趣，家里人的加压让我别无选择。我虽然崇拜老师在财会行业至高无上的才能，却依旧不愿让父母左右我的人生。”

我打断他，微微皱眉表示不解，“你不喜欢金融专业，硕士时期为什么不选择其他研究方向？”

他牵动嘴唇，回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没有选择。我爸是无论如何也想让我从商，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她学习才能一直达不到我爸满意的程度。这些年我很少回这，是因为我和家里矛盾已久，即使毕业后，我也没去我爸公司，我之所以说我在你那工作，是为了不去我爸那。”

我眉头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解释而松开，反倒觉得其中有几点疑点，但无论我如何去细想，也找不到很好的说明。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卑鄙。如果老师你介意的话，我明天会和我父母说清楚。”他说。

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机，原本不用我操心的，现在却把问题主导权踢给了我。

我要是说介意，他真的会说吗？

夜深了，视线朝开灯的客厅看去，透过毫无遮挡的落地窗，对面客厅散发出的橘黄色灯光，这次没有拉窗帘。

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心里已经有了结果，“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帮你，更何况我没有公司。”

听见身后传来凳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秦越站在我的身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

“老师你说的没错，是我逾矩了。”

“你还年轻，”我转过身，手里握着水杯，“你现在无法理解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一天接受。你现在不想去你爸公司工作，是你还不了解靠自己要走多少弯路。”

他脸上似乎有一瞬僵硬，即使极度掩饰情绪，我还是从他接下来的话里听出了他的不悦。

“对。你说的没错。我先回去了，老师你好好休息。”

秦越走了，走的时候顺便把我放在门口角落那的厨房垃圾带了下去。我一时间猜不明白他的想法。

虽然这些时日和他相处，我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他的性格，热情中还带着几分小孩子气。

但是，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全心，又有几分保留，刚刚跟我说的有几分真假，这一切我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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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她信了没？”

“不知道，应该不全信。”秦越靠在靠椅上，双目微敛抽着烟，一副想心事的模样。

“我就说，人家好歹是博士，没你以为的那么好骗的。”曲然一脸无趣侧过头在旁边的美人脸上亲了一口，叼着烟声音同样带着几分含糊：“那你还继续吗？不是，你下次能不能让兄弟们瞧瞧，长啥样啊，这都两三个月了，你还在坚持。”

“滚。烦着呢。”秦越双目一沉，不耐烦起身，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为什么脑海里一直是那个叫叶雪的女人毫无感情说出的话语，尤其是那句她说的他还年轻。

言下之意无非不是在贬低他。

“哎，你就走啊？听阿伟说今天来了一批三四线的嫩/模，你不一起留下来玩吗？”

秦越给了他一记眼神，带着怒气拉开了包厢。

包厢合上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来这的人无非不是纸醉金迷，贪图享乐。

原本这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今没由得生出了几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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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桥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在叫我，隔着不远，回头的时间她便走近了。

“导师，我正好想去办公室找您商量一点事。我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现在还在抢救，这阵子的项目我可能无法参加了，对不起老师，可以准许我几天假吗？”

这个学生是我带的第一届研究生，做事细致不马虎，这些年有什么项目都是找的她。算得上是我的得力助手。

我点头，毫不犹豫答应了她，“医疗费这些目前筹集的怎么样了？”

“嗯，医疗费这些不用担心。这次事故主要是工地方责任，老师您不用担心。”

我关心的又和她聊了一会儿，最后让她安心陪伴父母，最后和她在桥上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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