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风波（二）

婆子死死抓着夏小满的手腕，还要去扯朱珍珠的衣服，嘴里还要大声嚎叫。婆子的手死死钳住夏小满，夏小满拼尽全力也再不能过去一步。朱珍珠的衣裳被扯乱了，她要靠近夏冬至的时候被一个汉子一脚踹了个仰倒。

婆子大呼让几个汉子快把她的儿媳带走，让她来对付这两个小贱蹄子。

汉子们向人群外挤去，有人想去阻拦他们，却被身边的人拦住，这是家务事，可管不得。

眼见着姐姐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夏小满高声叫嚷，使劲用脚去踹婆子的腿肚子，伸手去抓婆子脸。婆子吃痛和夏小满扭打了起来。朱珍珠被踹倒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看着姐姐被汉子们拖走了，从人群里消失。夏小满脱力滑倒在地上，婆子哪能放过这好机会，两只手左右开弓连扇夏小满好几个巴掌，边扇边骂：“定是你这个小浪蹄子撺掇你姐姐逃的。还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朱珍珠这时脑子清楚了一些，上去推婆子。婆子见人已经走远了，夏小满的脸也被自己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满意极了，朝跪坐在地上的夏小满脸上啐了一口才大摇大摆地走了。

朱珍珠看着浑浑噩噩，脸上还有一口浓痰的夏小满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用自己的衣服给夏小满草草擦了擦脸，拉起夏小满就要去找庄子里的其他人。街太大了，庄子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到底分散在哪里。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同庄子的马婶。好心肠的马婶看到她们两个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没多问，自己掏了钱给她们两个雇了一辆牛车，让她们快快回家告诉夏家父母这件事。自己把零零散散的东西收起来，要去报官。

赶车的人说牛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朱珍珠心急如焚，她抱着双眼失神的夏小满，连连催促。可怜夏小满才刚满十二岁，这是她第一次去赶集，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庄子里少见牛车，一般都是徒步出行的，看到牛车跑得那样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衣衫不整的朱珍珠二人意识到有大事发生。找父母的找父母，请大夫的请大夫，还有人去请了族老。

夏家的父母看到只有一个夏小满回来了，还搞得如此狼狈，大惊失色，忙问夏冬至在哪里，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夏小满两眼发直只是流泪说不出话来，朱珍珠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家姐妹的娘一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直直栽倒在地。夏家爹爹扶着自己的瘫软的妻子，泪流满面连连询问可曾报官了没有。朱珍珠说马婶已经去了。夏家爹爹流着泪说了好几个好字。

庄里的人此时都围了过来，知道夏家遭了这么大的变故纷纷出谋划策。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夏家爹爹夏秋分长揖到地：“今日我家遭如此变故，还望各位多多帮忙。我只有小满和冬至这两个孩子。不敢说指望她们能钓个金龟婿，只求她俩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如今冬至不见了，我的心痛得跟刀割一样，求求各位帮帮我们。”

夏家族老拿拐杖猛地敲了敲地面：“侄儿莫急，同乡同族的，遇上这种事情岂有不帮的道理。”

庄子里的人纷纷称是。族老说天要黑了，女子出去不大安全，让男儿们打着火把去京郊的那些个庄子都告知一声今日茂庄丢了人，明日再派几个伶俐的小伙去官衙打听打听。托几位经事的媳妇好好照顾夏小满她们，若是大夫来了，就请来给她们看看。

夏秋分对此感激不尽，连连作揖。

几个媳妇搀着夏小满和她的妈妈朱立夏回了家，族老在细细询问过朱珍珠后也让她回去好好歇着。朱珍珠的娘拉着珍珠回家去，可珍珠放心不下小满硬是拧着脖子去了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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