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微服私访

绮秋阁自开张以后如小怀川预想的一样爆火，因为前期投入资金充裕，李大厨也乐得听小怀川的话，打折优惠送甜品，晚间还将做多的甜品和面包免费送给附近的乞儿。

一时间，绮秋阁风头无限，上到皇权贵族下到乞丐难民，好评如潮。前期薄利多销倒也没有亏钱，每日顾客甚至多到需要限制用餐时间和每日桌位。

各大酒楼也纷纷效仿，盗版菜单和琉璃窗也出了不少，小言欢担心得小胖脚直跺，小怀川却一点不着急。

翌日，在林嬷嬷终于把“开酒楼不是你的要务，以后大小姐你还要出嫁要学很多东西，林嬷嬷不能一直守着你”的训言说完离开后，小怀川拉着小言欢趁后院值卫交接之时，溜掉了。

“小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小言欢既高兴又担心，高兴小小姐偷溜还记得带上自己，担心没有家丁自己保护不了小姐，又像上次一样反而需要小小姐这么小的一个人来帮助自己。

“难得今天老妈给林嬷嬷放假，趁她休息之时我们得做点正事呀！你不是担心么？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去其他酒楼打探打探消息…”小怀川这样说着，脸上一点计划好的样子都没有。

“小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小言欢问着，脸上满是崇拜。

小怀川掂了掂李大厨从绮秋阁盈利中拿给自己的部分银子，看着小言欢一副迷弟的样子，起了玩心。

“才不是呢！”小怀川作林妹妹状，蹙着眉一手抚着脸，一手按在胸口，“我可担心了，你看我都吃不下喝不下，人都瘦了…”

听到这，身后房顶两波跟着的人差点没从高处跌落下来，她那肉乎乎的手和脸，可是一点没比酒楼开业的时候少。她就是贪吃找理由上别的酒楼海吃海喝去。

小言欢却认真地点头附和，小小姐说的都对，小小姐太可怜了，这么小的一个人还要操心酒楼的未来，都瘦了，得回去跟师父说说，毕竟他才是最开始说开酒楼的人。

不管不管，先吃再说。

一圈酒楼逛下来，不说小怀川，连小言欢也放心了。

两人都穿着小言欢平时爱穿的深色棉麻短衫，头戴小帽，一点装饰物也没有，一看就是普通家里出来逛的兄弟。

菜单倒是几乎每家酒楼都加上了图，画技和厨艺就各不相同了，主要还是看操刀人。

而有些伙计显然没有被掌柜调教过，直接忽视两人，听到二人点名绮秋阁同款菜肴，偶尔撇过的眼神甚至透出不屑，似乎不用看就知道二人是在绮秋阁排不上队所以到自家来吃仿制款了。甚至到小怀川点名要他们自家店招牌时也不带热情，等到菜上上来的时候都凉了。

稍微有几分本事的伙计倒也没有看人下菜，满脸堆笑招呼二人，适当地推荐了一些价格不高但是味道不错的小菜，在二人点名要绮秋阁同款和本店招牌时眼中的惊讶也只是快速闪过未留痕迹，除了打折的营销方式和菜品都缺乏新意以外，其他地方倒也差强人意。

小怀川才不管别人什么心思，简单试了试口味，吃不下的都塞给了小怀川，还美其名曰“试味道学菜式”。

待她大摇大摆地准备走进京都早负盛名的翡翠楼时，小言欢已经撑得快走不动路了，本就胖胖的他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圆了。

“小小姐…不，小少爷，我们一次出来就吃了这么多家，要不要留一家下次再…我实在吃不下了！而且还花了这么多钱…”

“那可不行，”小怀川一脸严肃，“钱算什么！做事当然要坚持，你这一个放弃了，以后放弃做事就容易了…”

小言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也不是因为平时林嬷嬷盯得紧今天好不容易放个假，只是单纯我们做事要坚持…”

咳咳，小言欢吃太饱也有脾气要反驳人了？

小怀川正了正衣领：“有这个因素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翡翠阁一直都是京都的王牌，在我们绮秋阁这么火爆之际居然依旧客流不断，我们来取取经…”

正说着，翡翠阁的伙计在门外就迎了上来。

“两位小少爷好，吃点什么？需要包间么？”

态度诚恳会说话，加一分。

“去包间，把你们店最新和招牌菜都上一遍！”

“客官，不好意思，现在就剩下大厅和地字房最后一间了，为了不委屈您，大厅给您免酒水费…”

没包间还问？地字包间不给人用的么？

我偏要包间！

“地字包间多少钱？最后一间我要了！”小怀川偏不按常理走。

伙计脸色未变：“倒也不单独收费，最低消费一千两银子，若是菜钱酒钱加一起不满一千，差价直接算在菜钱里，共收一千两…”

一千两，怕是近段时间刚攒的私房钱要清空一大半了。虽然话都说出来了，不过小怀川还是拉的下面子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那就在大…”

“包间我们要了！不就是钱么，钱算什么！我们有的是钱！”小言欢突然地硬气。

诶诶，小怀川扯扯小言欢，别啊，出钱的是我，面子我不要了，就大厅也挺好…

谁知后者正自以为这是为小怀川长面子，自己往标着“地”字的二楼走去。

得了，平时脾气最好最听话的小白兔吃饱了胆子也肥了，算了，来都来了，上去吧。小怀川前世节约惯了，没想到一下子能支这么大一笔银子，心里面肉疼，但也只有跟上去。

“哼，小言欢，这笔银子以后在你师父给你的工钱里面扣！”小怀川心里暗暗嘀咕。

翡翠楼不愧是盛名在外历史悠久，从人员、店铺和菜品的管理就能看出自成一套体系。

伙计和掌柜的态度是发自内心地客户优先，就算有个别安排也会让客户被安排得满意，老客户的喜恶忌口都被整个店记得一清二楚。

菜品丰富，还能根据客户的个别需求分开调味。菜式不新却广，瓦国的花式菜肴、卡萨国的重口味肉食以及盛乾国的清甜小菜，从几个大国培养好后再送回来的大厨们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酒楼从大厅往上一共四层，大厅统一为“黄”字号，从下往上依次是“黄”、“地”、“玄”、“天”，每一层对应专层的厨师、掌事和伙计，甚至有酒楼专配的护卫。层级越往上，消费的最低限额越高，到了“天”字号，有钱也不一定能在里面随意进出。

在绮秋阁，小怀川能想到的也就是给员工制作标志显著的制服，统一入门“欢迎光临”出门“欢迎下次光临”和微笑待客，画个菜单还有桌上设置号码摆件，靠前世的记忆弄点新奇的营销方式和菜品，当然还有李大厨脑中储存无数的美食菜谱。

而翡翠阁则是真正的百年传承，在老元帝建国以前便存在了，从伙计到掌柜到大厨甚至到背后的主事者，看人待物的眼色，各式人情关系家门关节以及囊括历代历朝美食的食谱，无一不是家族秘事代代相传，严加训练。

刚进大厅，满屋琉璃烛光灯将大堂照的通亮，一楼的实木桌椅，上面雕着荷花、锦鲤还有抱着葫芦的童子，雕花精致各异，还有隔断用的整木制作的山水屏风和奇形异兽屏风，让小怀川看得目瞪口呆，那栩栩如生的样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一般富贵权势人家会买这样的一套桌椅和屏风摆放在大厅，显得大气，这酒楼一买就是一层楼的量。

这一楼是招待普通人家吃喝用的，看来越往上走肯定装饰越加华美。

小怀川走到“地”字层包间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走在了哗哗的钱上面：玛瑙做的地板，上面根据玛瑙的的飘花走向雕成了百花争艳图，每一片花瓣都微微翘起，华丽又立体，或者说，好看又防滑。

包间门的窗格之间铺的全是水晶，在头顶八颗七转梨花灯的照射下，包间内部看起来闪耀又明亮，端上来的食物让人看起来也格外有食欲。但是水晶上面似乎涂了某种东西，外面看里面不真切，里面看外面却如同前世的玻璃一般清晰。

不过一进包间让人最无法忽视的就是两棵二人高差点将人眼睛闪花的琉璃树，精雕的琉璃树干拖起一簇簇上面坠着上万颗碎玉穿成的枝叶，翠绿中泛着通透的光泽感，枝头满载下垂，几乎将两侧的空间铺满。

剩余的空间全是珊瑚、琉璃装饰的摆件，富贵极了。

食客用餐时被两棵富贵的树和一大片华丽的摆件簇拥着，赚钱花钱的快感估计在这一刻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仅仅是二楼的一个不常用的包间而已，怕是给暴发户准备的包间，难怪伙计不推荐自己上来了。

有钱！小怀川第一感觉，第二感觉：自己挣的钱还远远不够。

这样的大酒楼，当然不会因为一个新酒楼出了一些新奇的花样就失去生意。

然而怀川没想到的是，既然翡翠阁根基雄厚，那么她不小心淌进来的这滩水注定不会那么容易被甩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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