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界

感觉苏青要比我那师父靠谱多了，起码没有话说半句，故意吊人胃口的毛病。

“你刚刚说的神州大地，指的是我们国家？妖兽难道不是分布在世界各地吗？”听苏青讲完，我问道。

“所谓的神州，指的是下界的圣域，也就是西起龙脉之源，东至四海之滨的广袤土地。”苏青说。

“下界？”我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字眼。

“世界，地球，或者说是人间。这是我们厌魔宗对于这个世界的称呼。”

“世界就世界呗，你们还真是怪里怪气的。”我随口打趣道，“那是不是还有个上界？”

苏青闻言，嘴角随之挂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神色颇有些心驰神往的意味儿。

“还真有？”见他这反应，我诧异道，“不是吧！”

“那里…不叫上界，”苏青肃然道，“厌魔宗世代相传的那个地方，我们称作‘东庭’。”

“东庭？在哪？什么样的地方？”我接连问道。

苏青摊了摊手，难掩几分失落：“不知道，不知道在哪，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只是…”

“只是啥？”

“只是，传说那里是仙域，是神灵的居所。”

“仙…神灵?”我愕然出声，有些瞠目结舌。

妖兽的存在，已经颠覆我的认知了，现在又冒出个仙人和神灵来，这一切，真的可能吗？

“都是传说。”苏青似是察觉到我的震撼，便随口说道，“而且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法去到那里了。”

“你们曾经去过？”

“厌魔宗的先祖，应该去过。”

“应该？”

“应该！传说中，曾去过。”

“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宗内传承至今的说法是，通往东庭的天梯，被切断了。”

“天梯？”越听我越不能自持，“东庭就是“天庭”？猴子大闹天宫的那地儿吗？南天门是真的？瑶池也是真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呢？”

我感觉自己都有些魔怔了，我们聊的这些，已经是神话层面的存在了。

苏青见我越来越激动，也越说越离谱，摇了摇头，无不遗憾地说道：“数千年来，厌魔宗已经遗忘了太多的过往...”

言毕，沉默半晌后，苏青方才释然一笑，似是安慰我，也似是在平复他自己的内心：“不必过于纠结，传说终归是传说，真实性有待商榷。”

话虽如此，我心中却依旧起伏不定，实在难以想象所谓的东庭是个怎样的地方。外星球？多维空间？平行位面？

现在的人类，连宇宙中是否存在其他生命体，都还没找到确凿证据，这所谓的仙域，神灵的居所，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

我胡思乱想着，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苏青却已接着我们先前的话题，继续说道：“除了神州之外，世界上的其他地方确实也有妖兽，不过相比于此地，无论数量还是种类，都可以忽略不计。

“比如西方的吸血鬼和狼人，在妖族中被称为‘蚩蝠’和‘蟾狈’，我听宗内老一辈讲过，我们在千年前还和他们战斗过。这两个族群相互看不顺眼，白天你打我，晚上我打你，到了十五月圆之夜闹得更凶，而且他们又都异常的凶残嗜杀，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便在神州消失了踪迹，像被驱逐了一般。据说他们想回来，不过至今也不被接纳，现在就只能躲在世界的其他角落作威作福了。

“至于妖族为何如此钟爱这片土地，是因为这里对于妖族和人类，甚至是对于世界而言，都有着神秘的特殊意义。只不过这些，现在的你，还没必要知道。”

好吧，反正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知道的越多，只会越让我觉得自己是活在梦中。

听苏青说完，我使劲儿晃了晃脑袋，随后低头看了看地面，抬起脚跺了几下，感受着脚下土地的厚重坚实。

就我个人而言，自然是此生无悔入中华，领土则神圣而不可侵犯，若有犯我者，远亦必诛！可这些爱国情怀归根结底是信仰，是精神层面的存在。如果单就领土或地域来说，真的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有着什么本质的区别吗？我试图理解苏青说的这些。

思而无果，不想也罢！我转而问他道：“你说神州共有九大灵兽，也就是说，每种灵兽都只有一只是吗，还是说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族群，以及数量众多的同类？”

“九灵主就是九尾，九尾也就是九灵主，下界之中，神州圣域，九灵主孑然傲立。”苏青的回答多少有些拐弯抹角。

我把他这段拗口的话，在脑中反复过了几遍，问道：“也就是说，九大灵兽，其实就是九只灵兽？”

苏青很肯定地点着头。

“若真如你所说，那这些灵兽要如何繁衍，仅有的一只要是死了，他们这物种岂不就灭绝了？还有，之前问你的，九芽和你们厌魔宗所效忠的灵主又是什么关系？九芽才十几岁，你们的灵主怎么说都是个老妖精了吧。”

“为何要繁衍？”苏青回了句。

他这话，听得我一愣，也是哈，为何要繁衍？我为何会这么问？我这么问了吗？一时间我有些糊涂了。

没注意到我的思绪已开了小差，也没解释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苏青接着说道：“不过九芽就是九灵主我可以确定。能在半妖形态下压制住本体鬣皮的，只有灵兽可以做到。而且她露出尾巴时的样子，跟厌魔宗世代相传的画像一模一样，我绝不会认错。只是九芽…九灵主…确实有些怪异。此次能遇到她实属巧合，羊叔虽和我宗派相熟，却从没提起过九灵主。虽然我们几千年来一直在与妖族打交道，可哪怕是宗派的悠久历史中，也很少能遇到灵兽。”

依据一幅几千年的古画，就断定九芽是他们所谓的灵主，是不是草率了些！我撇了撇嘴。不过既然苏青如此坚信，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起猪妖被杀前，对于半妖状态的九芽充满恐惧，我追问着：“你所谓的压制是怎么回事，在制服猪妖的时候，九芽究竟做了什么？”

苏青皱眉思索片刻：“具体的不好解释，从来也没人将他们关进实验室研究过。灵兽本就难得一见，这样的灵兽压制普通妖兽的场面，就更罕见了。我想应该是九灵主在半妖状态时通过某种能量的释放，影响和控制了猪妖的脑神经，进而转化成猪妖的恐惧。”

“有点像电磁波间的干扰？或者说是小动物对捕食者本能的恐惧？要不然，就是那玄乎的血脉压制？”我依照自己的思路，表述着我的理解。

“差不多吧，都是假设。”

“除非把他们关进实验室？”

“除非把他们关进实验室！”

好吧，这些事也没必要追本溯源。事实是什么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对我而言，九芽就是九芽，并不是什么九灵主。

苏青说完之后便发起了呆，我招呼了一声，随手一挥，将身侧的黑刀朝他甩了过去，插入地面。

他瞥了我一眼，也“唰”地抽出他那把奇异的长刀，横向持平指着我，然后用力刺出。刀影一闪而过，刀身的一半随即没入我身旁的青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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