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洛神赋

果然，照着那老妇说的一样，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神奇的建筑，浑身上下挂满了奇形怪状的奇珍异宝，以至于看不出房屋的形状。

不高的窗户静静地敞着，里边的摇椅上悠哉悠哉地躺着一个老头，发不算白但脸上皱纹倒是不少，一把竹扇倒挂在屋顶，随风轻轻摇曳。

老爷子右裤腿下是空洞的，一见来人，眼角抬也没抬，继续闭目养神，并不刻意的神情却勾勒出了几条不显眼的鱼尾纹。

“把东西放那。”

还没等女孩开口，老者却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又是那冥寡妇送来的？你说她也是，自己也一大把该退休的年纪了……”老者一个翻身，异常敏捷地带着空洞的裤腿“飘”到台前，抬头瞟了一眼女孩发愣的模样，又低头继续整理着瓶瓶罐罐。

“哦，你又去那边啦？”

“……嗯？”

“过来。”

女孩迟疑半步，没敢抬脚。

“磨叽什么呢！”老人突然炸声，吓人一跳。

女孩一激灵，赶紧跟过去，还没等看清，就被灌了一大口不明液体，只觉得冰冰凉凉的，还有点甘甜。

“这是……农夫山泉？”『手动滑稽』

“回魂水。”

话音刚落，一股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渡灵者……洛神……魂魄……跳江……神……高纬度文明……”

“你你你你你……你就是……洛神？！”女孩好不容易回忆完毕，一开口就语出惊人，“在那边……都说你是女的！”

“得，每次都是这句。”老者呵呵一笑，表情不再僵硬，这才看出点人的气息，“给我吧，最近涨价，这次的回魂水比上次贵。”

“嗯？冥币？”

老者冷瞥了一眼，道：“看来还是没恢复全。”随后便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你那冥寡妇对我这个老瘸子这么关心的份上……我就下次直接找她要了。”

“请问……您这是干什么的？”女孩好奇问道。

“卖点人间没有的东西，顺便帮她看守会儿，以防走错的亡魂勿入神明境地。”老者随便地搪塞了几句，并没有说明真正的来历。只是一边倒了一壶不知名的茶，一边继续说道，“神还记得不？就是那个创造我们的高维文明。”

女孩迟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使劲摇头。

“我们是神的奴仆，终其一生为神工作，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被神明所操纵着，这就是我们和神明的关系。至于人间……就是神明的一本书。”

“一本书？”

“对，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但神明当初能创造这么一个需要精准度极高的空间也肯定耗费了不少力气。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书中所建，用途却不明。虽然我们日夜看守，但谁都没见过”他”。剩下的，我也就知道得不多了。”

老者蓦然地说着 ，继续品着茶。随后便转身顺手扔给九歌一个蓝色晶体，上面被不知名的材质穿成了条项链。

“通行证别忘了，你上次去那边走得太急，落我这了。”老头子坦然地继续说道。

“我？我急着去人间干什么，我在这里又是干什么的？”一时间惊人的信息量让女孩几乎喘不过气，但女孩却依旧保有警惕地看向四周，顺眼瞟到了屋内的一面巨大的镜子。

黑暗笼罩着镜片，凝望着镜片，就仿佛凝望着一潭深渊。

“找你冥寡妇问去，老瘸子要睡觉，睡觉了。诶呦喂——！这一把老骨头呦！”

老者说罢，便把窗户一关，帘子一拉，一点喘息的余地也没给留。再问，屋内一片死寂，便再也没有了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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