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元”来如此

自阿佬去世后，李安平消沉了好久，开始职业打起了黑拳，成了赛办方的“抢手”，他们让赢就赢，让输就输......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两年，挣了不少钱。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李安平慢慢发现了不适，自己开始头疼欲裂，而且这种感觉在运气发力时尤为强烈，导致自己曾在打拳时有两次因头剧痛而失去意识。

他越来越疲倦，越来越虚弱，雄赳赳的“狮王”再也无法意气风发。

“老板，我......我不想打拳了。”

“害，那还真是有些可惜呢！你给我赚了不少钱，我的确舍不得让你走，而且你自己也挣了很多钱吧。但你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想去哪儿就去吧。”老板抽着雪茄，收回搭在桌子上的脚，“咋们江湖再会啊^O^。”说着递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一百万，不是很多，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状态好了，还想打拳，再来我这儿哈。”

“谢谢。”李安平没有推辞，接过银行卡后鞠了一躬就离开了，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李安平先给阿佬扫了墓，跪在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去寻访之前经纪人推荐的“神医”-林樊。

林樊住在偏僻的西南部，李安平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他的药堂，似乎一下子从熙来攘往的喧嚣世界进入了宁静祥和的天地，小小平房被棵棵杏树所包围，当下又正是阳春三月杏花开放的时节，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飞燕无歇。

“嘶~呼-”一口深呼吸，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连自己都偏头痛都弱了几分。

门前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寻医问药的人，也有当地居民来问诊，但无一二制的是人皆手持一块瓦片，瓦片上标着序号，想必这就是排序的凭证了。李安平向一位衣着朴素，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请教了相关的一些问题，也跟着从小竹篓里拿了一块标号“柒拾贰”字样的瓦片，静静蹲坐在一颗杏树下，掏出书本看了起来“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一个满面油光戴着大金链子的秃头不耐烦得将手里的瓦片摔在地上，三步并两步跨进平房里，来到桌前，挺了挺油肚，虚汗却止不住得冒，“医生！先给我看看这体虚的病吧！我可以给你十倍的医药费，嘿嘿，我感觉我体虚啊。”

“你这冒虚汗的病，我看不了。要治还得靠你自己，呵呵，吃喝嫖赌抽，该节制的要节制啊，否则，哼哼～”林樊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富得流油”的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少年不知精气贵，老来默自空流泪.......”

“啊？-这......”那胖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那您给我开副补药呗。”

“开药？哼，那你可听好了，”林梵诡异一笑，“爬山，三天爬一个疗程，一个疗程一次。游泳，跑步，两天一个疗程，每个疗程四次......”

“这......我还得请您再给我配些草药，我可是听说您可是“活药王”啊，有了您的药，想必......”，那胖子客客气气地搓着手说着

，随即掏出一大沓钞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呵呵，”，林梵接过钞票，随手扔在一旁，面带微笑“还不算呆，回去排队去吧，你的药待会再说......”

“诶⊙∀⊙！这钱都给了怎么还让我回去排队呢？老汉子怎么蛮不讲理？-”看着眼前三十岁模样，身着净色短袍，留着长发束成冠，胡根稀絮，感觉有点与新时代“脱节”的林梵，胖子有些愤闷。

“诶，大叔你不要乱说话啊，这你情我愿的事，送钱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我又没跟你要。”林梵比比手，示意那胖子回后面排队去，“规矩不可破呵！放心吧，药有你的！去吧去吧......”林梵伸出手弹了弹那一沓钞票。

“唉~！”那胖子刚想发作，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只能再次低声下气道“好的，那就谢谢您了！”语气中明显透出一丝不快，拖着身子走开。

胖子悻悻地来到李安平身边，胡乱用手扫了两下就坐下了，“切~又是个拿钱不办事的主！可别又是个神棍啊......”忽然转向身旁的李安平，递出一根“华子”，“诶⊙∀⊙！，兄弟，你患了啥病？”两颊的肥肉在脸上堆出一个笑容。

“偏头痛啊。”李安平摆了摆手，“谢谢大哥，我不会抽烟。”

“啊，那可真是糟糕的呢。”胖子独自点起了烟，“呼~噜-”开始吞云吐雾。

“大哥，您可得少抽烟啊，抽烟有害健康。”李安平显然听到了这胖子和医生的对话。

“害！哥，抽的是寂寞，嘿嘿。”胖子捏熄了烟，“开个玩笑嘛~走，哥看你也不是坏人，我呐就是喜欢交朋友，现在也快到饭点儿了，哥带你吃饭去。”

李安平确实有些饿了，“那就谢谢您了。”，说着合上了书。

“诶哟，”胖子两手支地腿脚一缩撑起身子，搂着李安平“哈哈，兄弟，我跟你说，这里的农家乐那可是一绝！鸡鸭鱼通通都是自己养的，不吃饲料那种！那老农夫几十年的窖酒啊，更是神仙佳酿！还有......”

这胖子憨直爽快，应该不是坏人，而且自远离城市来到这里，李安平隐隐感觉自己的头痛有了些缓解，多了一份莫名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吃过饭正是正午，两人回到那片杏林，太阳正辣，那胖子说去上个厕所，回来时却抱了一箱冰镇啤酒。

“诶哟，热死我了。来，兄弟。”说着就起开一瓶啤酒递来，“我叫徐富帅，你也可以叫我胖哥。”单手叉腰，咕嘟咕嘟两口就干了一整瓶啤酒。

“那就谢谢胖哥了，我叫李安平。”

接过啤酒，李安平向来是不喜欢喝这玩意儿，五岁时被阿佬骗着喝了一口，感觉这玩意儿跟猪泔水似的，但碍于情面不好拒绝，轻轻尝了一口，如今却发现似乎别有风味。

“安平啊，好名字！平平安安才是福嘛......”胖哥是个话痨，嘴不愿停地拉着李安平扯了大中午的闲话。

“柒拾壹号。”林梵扯着嗓子叫道。

“来了来了。”胖哥连忙爬起身，拍拍屁股，“安平兄弟，你不是七十二号嘛，咱一起过去吧。”

“那就谢谢胖哥了。”

“诶！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太客气！”搂着李安平单手提着两瓶剩下的啤酒径直走去。

“林大夫，嘿嘿，天热，喝点东西解解乏。”

“啊~嘿嘿。”林梵与徐富贵相视一笑，接过啤酒，可看到头顶悬挂着的“杏林满春”的牌匾，叹了口气，把啤酒放在脚边，“先办正事儿吧。”

“嘿嘿，我叫徐富贵，就是像您说的那样，体虚冒汗，四肢乏力，特别一到了晚上，怕寒怕冷，心烦意乱，感觉简直活不成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少吃多睡，别熬夜，禁止过度纵欲。”林梵替徐富帅把了脉后拿起毛笔，开始开方：

当归(10克)、川芎(5克)、白芍(10克)、熟地黄(10克)、人参(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炙甘草(5克)、黄芪(10克)、肉桂(3克)。

（来源：十全大补汤，【主治】气血不足，虚劳咳喘，面色苍白，脚膝无力，遗精，崩漏，经候不调，疮疡不收，舌淡，脉细弱。

【方歌】十全大补最有灵，四物地芍当归芎，人参白术苓炙草，温补气血芪桂行。）

“诶呀，谢谢，谢谢！”胖哥满面红光，不住点头道，“再请您给我这小兄弟也看看呗。”

“哈哈，不客气，老头子教我们医者仁心。”林梵上下打量了李安平，“咦？～”再伸出手替他把脉，脸上阴晴不定。

胖哥见此状也是眉头紧锁，心想“糟！曹操就是偏头痛死掉的吧......”

李安平早就认为自己的病不简单去了那么多大医院都无法医治，“唉:-”，决定缓解一下气氛，“大夫，刚刚听说您的医术传自父亲，那您岂不是......”

林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没错，我就是无证行医，咋了？”

“没有，您误会了，我想说那您一家都是世外高人呐。”

“高不高不知道，但你这病啊，我还真治不了，你的身体没有一丝病记，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不如留下来吃个饭，老头子进山采药去了，大概也快回来了吧。”

“吓死我了，原来没病啊，呼~”胖哥看了看李安平，抢先答应下来，“那就麻烦林医生了！”

“有劳大夫了。”李安平也恭敬道。

李安平已是今日挂牌的最后一位病人，林梵拉起竹帘，将那一沓钞票塞到兜里，背了个挎包，提着啤酒在前面领路。

“吱--”林梵推开门，“诶⊙∀⊙！！？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采药去了吗？”林梵看着眼前躺在竹席上挠着背的老头惊讶不已。

“哈啊~”老头打了个哈欠，“樊儿别急啊，嘿嘿，你看看你这裤兜都塞不下的大钞，咱多少个月都不用采药去了。哈哈”看到林梵兜边冒出来的一沓“伟人头像”，老头乐呵呵得笑着。

“啊？......”林梵哑言。

“怎么是您？”李安平发现眼前老人正是自己刚到时遇见的那位，不免有些惊讶。

胖哥插不上话，只是一脸迷茫的看着三人。

“哈哈，玩笑就到此打住吧。”老人负手站立，脊梁笔挺，一袭素色长袍，袖摆猎猎，飘飘然有仙风道骨。“你这病呀，可能不是一般的病呢。咱们先吃饭吧，慢慢聊。鸿儿看饭（把准备好饭菜拿上桌）吧。”

“你还做饭了？那你还让我回来做菜干嘛⊙∀⊙？？”林梵疑惑地放下装满食材的挎包。

“都坐吧。”，老头揭开纱巾，露出下面几盘菜。“随意吃吧，不用客气。樊儿，去取酒来，拿最里面那瓶。”

“啊QAQ？......”林梵虽心有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小声嘀咕着“那酒不是你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么？”不一会儿就小心翼翼端着一把小银壶走出，只见银壶上镶了一圈闪着柔光的玉块，林梵小心翼翼地为每人斟了一杯，生怕洒了一滴。

“我喝啤酒吧，哈哈。”胖哥看着林梵一脸煞是心痛的表情挠着头说道。

“这酒对你这体虚的病也是极有好处的，就尝一尝吧。”老头捋了捋胡须，“老朽林邱云，我们家族是个医士家族，靠着祖传的手艺过活。今天本该去采药的，可是药锄坏了，提前返回碰巧在药堂前遇见了你。”

“那，请问林爷，我这病......”李安平忍不住问到。

“其实刚见你我就觉得有些异常，但具体哪里异常我又说不上来，回来后我仔细琢磨琢磨，有些眉目，但还不是清楚，我也不敢胡乱下定论，所以先吃了这顿饭，咱们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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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林邱云让众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让后询问各人的感觉。

胖哥抢先来了个“一口闷”，“呃......这酒没啥味啊......喔(๑•̌.•̑๑)ˀ̣ˀ̣哦！⊙∀⊙！林叔，我感觉小腹处暖暖的，热乎乎的，诶？我怎么又淌起汗来了ʘʚʘ嘎？”胖哥粗糙地扯着袖子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哈哈，你本就体虚，这酒帮你驱除寒气，温养命源，流完这些汗，以后吃喝嫖赌啥的少干点，你这病就算好了。”林梵轻轻泯了一口，“我跟着老头子多年，除了偶尔喝点小酒，别的也没做啥，按时作息，所以除了强身健体补补元气，这酒应该再补不了啥了吧，不过还真是个稀罕物呢！”

林邱云点点头，看向李安平，“你呢？”

李安平先浅尝一口，发现这酒竟没什么味道，无感无觉，但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嘴中的酒就流入了身体。“嗯？喝了一口“空气”？”

昂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只觉得这酒似止水，平淡如镜，如微风，缓缓吹拂。

放下杯子，正欲说话，水却开始流动，流经血管脉搏；风也开始躁动，横贯八方，扫过四肢百骸。可在短暂的急促后，又再次回归平静。只感觉头脑清明，自己的感官变得更为敏感，专注下来甚至可以听到别人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初那双鱼玉珏进入自己身体时的感觉。

心境平宁，似水柔波，波澜不惊。

李安平试着向众人描述了自己的感觉。胖哥一脸懵逼，林梵有些惊异，林邱云哈哈大笑。

这一杯酒怎么会带来不同的感觉？

“我林家到我们现在已经不知过了多少代人了，这酒也不知藏了多少年了。一共只有两小壶留存了下来，材料普通却无法再酿造，或许正如我想的一样。”林邱云顿有所悟，“我们现在的世界缺了些“元气”！”

“啊？”“嗯？”“......”

林邱云继续说道，“这酒估计得是上古时代留下的了，那时世间应该还有“元气”，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世间的“元气”就逐渐消散，减少到我们甚至都无法感知到。”

见众人不解，林邱云解释到“我曾从林家残存的古籍中发现了一下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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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元气生万物。元气，天地初成便已存在，元凝为灵，灵聚为魂。魂入天地间，以物质载之为肉身，魂入肉身而生魄，魂魄结合，灵智乃生，万物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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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我觉得你现在的病症正是由于元气缺乏所致，可究竟该去哪儿寻找“元气”，我也不清楚，但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林邱云讲述起自己当初发现古籍的经历，“当时那古籍是被放在一个玉盒子，可惜被我一锄头挖碎后那古籍就开始消弭，像星火一样消散，我适着把碎玉块放在上面，还真有用，可当玉块慢慢黯淡变成石头后，那古籍又开始消散了，所以首先，我认为“玉”有保存元气的能力。其次就是有一次我把一块碎玉块掉在水泥地上，那玉块直接变成了石头。所以大都市里到处钢筋混凝土的大楼，应该是没有的。根据我几十年的采药经历，我感觉自然界里应该也有一些稀薄的元气，所以你可以试着多到自然界寻找。”

临别时，林邱云送给了李安平一块已经化作“石头”的玉盒碎块，并祝他好运。

辞别众人，李安平开始筹划起自己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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