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414

这是我在医院的第三天，全身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无大碍，只需回家静养即可。

我的手机已经被警察找到了，就在老师家里。

杨警官今天没来，换成了一个马警官，马警官将手机和证件交到我手上，我急忙打开手机，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我的父母打来的，奇怪的是我失踪那么多天手机电量早就用尽了，现在显示还有百分之20的电，我想警方应该查看过我的手机，看来警方戒备心还没减少。

我没什么反应，拿起手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喂，妈...”语气苦涩，在开口那一瞬间我就想哭出来，家永远是最好的避湾港。

“轨儿！***，你快出来，儿子来电话了。”***是我的父亲，母亲的很激动，不一会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爸，妈，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我不该把我这段时间遭遇说给父母听，没必要增加徒劳的烦恼。

“你终于搞完研究了，你瞧瞧你，为了搞个研究，过年连家都不回。要不是你老师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老师?看样子老师替我隐瞒了在一切，不过也好，倒也省了我解释的麻烦。

我顺着母亲的话说下去，“啊...是啊...你们也知道的，这是国家秘密研究，不让带手机，得保密。”脸不红，心不跳。

“是是是，我儿出息了，国家秘密项目......你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还在忙，等我放假吧！”

......

唠了半天家常挂断电话。

马警官替我办完各种手续，我将钱转给了他，支付了医药费。坐上警车，我没地方可去，老师家处于凶案现场，暂时不让人进去。

我也不太想去老师家，各种回忆，各种画面，幸福的，悲伤的，家常的，恐怖的，我对此产生了抗拒，不想再勾起心中那些往事。

我拜托马警官将我送回学校，坐上警车，马警官看我样子十分惆怅，特意放了首舒缓的歌缓解心情。

城市还是这个城市，熟悉的人都已不在。

车开到半路，马警官的电话响了。

“喂...胡队...”马警官靠边停车。

“是的...出来了...我正送他去学校...可是...知道了...”马警官收起手机对我道，“不好意思啊，队里临时有点事，我就不送你过去了，你从这打个车过去吧。”

“哦好，没关系，我自己能回去。”警察的工作就是这么不定时，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我能理解他们的辛苦。

我下车之后马警官就鸣起了警笛，扬长而去。

好在，现在是开学季，我被囚禁那段时间正好是放假期间，我的学业并没有受到影响。

唯一的影响就是，我的研究生导师，半个父亲去世了。

学校方面应该早就收到了通知，学生的分配问题还得等候安排，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学校报到，申请宿舍。

......

科大位于东部沿海城市H市，是211，985。有着六七十年的建校史，位列“世界一流大学”。

我现在就读于物理系量子信息科学专业。

熙熙攘攘三三两两，校园里欢欢乐乐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好久没感受过这么欢快的气氛了，要不是现在寒风呼啸，我早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看着他们嬉闹。

我径直走向行政楼找到系领导。推开门看见系主任和一些头发花白的老师，老师坐在椅子上面拿着白色大茶缸，上面印有伟人的头像，红色的大字写着“为人民服务”。

主任六十多岁，姓章，在学校德高望重，做个几个大项目在国内和国外享有极高的声誉，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在跟老师做项目打杂的时候偶尔见过他几次。

“章主任。”我打了个招呼。

“嗯。”章主任点头示意，“你就是梁高的学生吧，见过你几次。”

“是的，我叫李建轨。我想过来问问梁老师他后面的善后工作怎么安排的。”没想到章主任还能记住我。

章主任放下了茶缸，右手撑在扶手上按着太阳穴。“前几天我才接到学校关于梁高的通知，我这几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章主任坐直身子“听说，他和秦启明做了一些非人道实验，最后梁高自杀，秦启明跑了？”周围老师立马停止了交谈，侧耳倾听。

秦启明是系副主任，年龄也是五六十岁的样子，我见他的次数比章主任还少，尚不清楚他是什么人，难道说老师口中所说的“上级”就是他吗？我看了看章主任桌上的纸张，印着三个大字“通缉令”，下面是秦启明的个人信息和照片。看来与老师一起做实验的“上级”是他没错了。

“额......”我环顾四周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目前我对警方说的是老师患有精神疾病杀妻杀女，现在警方隐瞒了相关信息，只透露了老师自杀的结果。实际上老师是被恶魔控制了，这一切与他无关。如果我也这样对外宣称，这会影响老师的声誉。

章主任看出了我的为难，“不说没关系，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学习报效祖国，不要步入他的后尘。你老师的工作我们已经转交给其他老师了，你的导师我们过两天商量一下也换到其他老师身上吧。”

“哦，对了梁高在学校还有一些私人物品，你联系一下他的家人过来取一下吧。”章主任补充道。

家人，哪还有家人“章主任，梁老师的家人都去世了，恕我无礼，我没法说出具体原因。梁老师的遗物我代为领取吧。”

“哦?唉......无妨，你去吧。”老师们对此颇为震惊，唏嘘着，感叹着。

......

告别了章主任，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初警方审问我的时候自始至终没提秦启明?难道说这个人的行踪一直掌握在警方手里吗？

这一切不得而知，这个人会不会也知道关于恶魔的线索，我需要找到他，我总觉得他手里有重要的线索。看样子我得挑个时候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胡队长。

轻车熟路来到老师的办公室，纸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他的遗物，跟办公室老师打了个招呼我就取走了。

入住的手续还没办完，来到楼宇管理协会。

办理住宿手续的是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此时他正拿着手机吹着空调看着电视剧，很惬意。现在是下学期，办理入住的人不多。

“您好，我想办住宿手续。”

工作人员这时才发现有人走了进来，连忙关掉手机，拿出本子和笔。

“名字，院系，专业，年级。”

“李建轨，物理系，量子信息科学，研二。”

“你等等啊，我找找哪还有空宿舍。”工作人员在电脑上面迅速查找。过了好一会，他挠了挠头道，“要不，你去学校外面租个房?学校好像没宿舍了。”

没宿舍？怎么可能，我凑到屏幕前看到明明还有一个房间显示为空。

“这不是还有一个宿舍没人住吗?”我质问道，我怀疑这个人跟学校外面租房的房东是亲戚。

“不，不是的，这个房间......不能住人。”工作人员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个房间不太干净。”

“不干净我打扫一遍就是了，有什么不能住人的。”我没理解他的话。

“不是脏，我是说这个房间......有鬼！我知道你们物理系学生不信这些，可是上面交代我了这个绝对房间不让学生住，因为这个房间死过几个人！”他慌忙解释道，看他样子不像是撒谎。

一般对唯物主义稍微不坚定的人或许就放弃了，可我对唯物主义绝对坚定，什么是唯物主义，所有东西能用科学解释，包括鬼魂，这就叫唯物主义。那些神神鬼鬼的不就是一群中微子吗，就算变成厉鬼，大不了我去弄X射线或者是其他什么辐射之类的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说杀神有点夸张，毕竟他们的科技超出地球不知多少年，但杀个鬼用这些辐射武器应该没啥问题。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钥匙拿来吧你！”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穷，外面租房很贵，宿舍便宜，四人间一两千块钱一年而已，两人间的话三千块左右，要不是上面显示只有这个二人间空着，不然我会去住四人间。

“出什么事我担着，你要是不给我办理入住，你信不信我去校长那儿举报你。”

“这......行吧，这可是你说的，出什么事我可不担责任。”搬出校长他也慌了，说完就翻找钥匙去了，“喏，4宿414，这边交一下钱，3200。”

收起钥匙刷完卡，我拿上行李和老师的遗物就往4宿走去，这所学校我呆了六年，学校内的位置我都了然于胸。

“同学，这边登记一下。”

踏入4宿大门，我就被宿管阿姨叫住了，每个学期都是如此，开学需要登记。

我在登记簿上写了名字专业和宿舍号。阿姨看着纸上的414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漏出惊恐的表情。“这位同学，要不你跟你的老师商量一下，让他给你换一下宿舍?”

“不必了，我就住这儿。”

“你这孩子，阿姨是为你好，这间宿舍不干净，我在这干了十几年的宿管，这间宿舍前前后后死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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