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街货粮记

珉国105年，吾还乡而事，居家走巷，贩以干粮。一日行至一庄，驻车叫卖。有一老头路过，驻脚考量吾，久许不见离去，我已察之久已。

“老汉你可是货粮？久驻而视，或有他事？”

老汉言：“吾察意良久，观汝眉宇，似曾一人。故而驻脚不前，非货干粮。”

“哦？但讲来道道。或解一二。”

“吾有一旧识，乃十里外窑会人；早年曾牧骡马，常与人耕田，或操匠石，与人宅基。今岁月之长皆宜机械，农人少牧耕畜，故而所见亦少。现吾年岁已暮，步履瞒珊，少事出庄，更为难见耳。”

“老头儿汝讲之人可有姓名，我乃其村，或许认得。”

“此人刘姓，人唤做會的。”

闻此吾缄口迟语。

“怎不认得乎？不怪，你年岁不及，想来亦难认得。|”

“怎不认得，此乃吾祖，前时方老，未过百事。”

“哦？想来也是，吾近九，你祖亦当过八也。难料之事，前年村会观戏尚有一面，今已两别。人长难免有终，此吾也不过也。今有一事相托，小子你可相受乎？”

“但讲来，能行则受之”吾即口而应。

“去年税医保，期亦将尽，家人外行。老汉我身无大钱，方急之下，乃我外孙媳归亲，蹒跚唤来垫银。今我年岁愈长，难有一老。当面而还，恐其不受。老头儿我不想赚取外孙媳之钱，此几日来观你货粮，举止非同，相貌又似曾旧人，故有此问，相托此事。”

“不难也，足以受之。但问银钱几何。”

“百八十，你且少候，我即取来。”言毕老头拄杖而归院子去。

不多时老头蹒跚而至，手中有大小零钱百八十。

想来亦是平日里节俭而聚。

“货粮的，你且拿去，复我之托是了。”

“老头儿，吾若拿你钱而违其意，汝不失财耶？”

“有何惧之，百八十拿去又何如，只不过一顿酒肉罢了。与你祖父相识，其德誉十里八乡；汝行走吾村已非一日，上次观你对待那无钱老婆子，慷而舍粮，焉有异品，有你祖父之荫。早年吾言，汝之德荫子孙，必将家兴。”

“呵呵”，吾笑而应之。

“但不知，汝外孙何村何唤，怎便寻得”

“诶.....。他与你同村，唤做XX，”

“哦？汝之外孙我认得，在一起吃过酒。所托之事，定不负也。”

“那老头儿我在此谢过了。”

别了老头儿，赶去了集市，售卖了干粮。晚间在集市中与人吃了几盏酒，有些醉意，告辞而归。归家已是晚间，路行北岗，乃吾村左右葬坟之地，地高而坡急。车行半腰，如负重而缓，平日里拉个千百斤方是如此，今晚空车，又何重也，吾顿骂而起。

“何也欺我，夜行货郎只是糊口，何相难也。急吾焚告冥司，定叫你等受刑。”

言毕行至邻居祖坟处，车轻如驰。

翌日午后，唤了老汉外孙，应了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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