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城市的幽灵（第二节 无名小店）

两人拿起外套出门了。一路上，腾骏的脑海中，关于案件的各种可能情况像过电影一般浮现。其它线索目前都毫无头绪，这条线一定要有所突破，看来明天我需要再去一次警察总局，找以前的老朋友调取一下那几天周边的录像记录。我就不信这人还能飞进去不成？腾骏一路走着，一路琢磨着。

从腾骏东南区的家里出来，驱车三十分钟便到了小白楼。这次二人目的明确，直接走进了隔壁神庙的院子里，一名神职人员模样的人迎上前去，非常客气的和二人打招呼。二人道明来意，神职人员便将二人引到了树前，这棵海岛梧桐的确足够的苍老，岁月的痕迹布满了树干，树皮几乎没有一块完整，上面坑坑包包，遍布斑疖。此时已经渐入冬季，树上的叶子开始依稀脱落，枝干上结满了摇摇欲坠的梧桐果。腾骏正欲伸手试着爬上去，被烨涵一把拦了下来。

“长官，我来吧，小时候我家门前就有一颗特别高大的海岛梧桐，我们一些孩子经常爬到上面玩，所以爬树我比你在行的很。”

腾骏笑道：“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光辉历史。那感情好，我这老身子骨还真有些勉为其难呢。”

烨涵绕着树转了转，仔细端详了一番，伸手一跃，噌,噌,噌,几下便爬到了树上。

烨涵头上戴着摄像头，腾骏可以用身份箔片3D投影同步的看到他看到的情景。要想移动到三楼的阳台边，烨涵需要再向上爬一段距离。烨涵试了试，在快到伸向阳台的树干前停住了，那个树干上有一道不起眼的划痕，像是被钝器划伤的。

“看到了吧，这个划痕看起来是最近的。”烨涵轻声说。“嗯，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发现，你还能更近一点了么？”“不能了，这个树枝如咱们预计的一样，承受不了一个成年蓝星人的体重，即便是身高相对矮小的大陆人也绝不可能，现在还猜不到嫌疑人用了什么办法，我想我得下去了，身下的树干被我压的有些吱吱作响，我怕它要承受不住了。”腾骏在下面招手示意烨涵快些下来。

二人随后又绕着小白楼仔细勘察了一遍。临走前，又向神职人员问起了案发当天的情景。结果如意料之中，与第一次的问话没什么差别，神职人员根本不会在上午来到这里，这个院子也没有大门，只用矮墙围了三面，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

二人离开神庙，腾骏拍着肚子说道：“烨涵，我们现在先去吃些东西吧，你看我肚子都饿扁了。今晚子夜，我们再来这里一趟。”腾骏一面对烨涵说着一面径直向路对面的一家小店走去。

这家小餐馆店面不大，招牌也不醒目，窗户和门上随意地贴了几张五颜六色的菜单，让客人不用进店就能大体了解食物特色。要不是门上挂着正在营业的牌子，烨涵一定不会敲门去试试运气。这样的地方腾骏警官都能看得到，真佩服这家伙的观察力。烨涵心里念叨着，随着腾骏进了店。

小店装饰的简单朴素，却别具一格，一台老式激光播放机悬挂在墙角，那款式是上世纪的货色，能否还可以使用都让人怀疑。播放机旁的吊柜上满满登登的堆满了音乐播放机，视频采集器等上个世纪曾经风靡一时的电子产品，这一切都仿佛给人穿越回了一百年前的感觉。小店从座椅到壁纸，都老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切都在认证着时间的痕迹。

腾骏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烨涵坐到了对面，二人还没说话，从里屋走出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笑容可掬的和他们打招呼：“欢迎光临，二位要吃些什么？”

两个人都多少有些意外，不想店里的主人已经这般年纪，腾骏礼貌的笑笑，开口回答道：“我们路过，不知道店里有什么特色可以推荐？”“哦，我这个小店太不起眼，都是些老主顾光顾，或者就是像你们这样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的，店里嘛，烤鱼饭是特色哦，吃过的都说好吃。”老人说话声音洪亮，一点年老的感觉都没有。“那就点烤鱼饭吧。”“我也来一份。”“好，二位稍等。”

等饭来的时间里，烨涵突然想起腾骏说起的午夜还要来这里的话。“为什么还要午夜过来？不是刚……。”

“嗯……，这次我们进去看看。”腾骏压低声音说道。烨涵瞪大眼睛道：“去案发现场？！我们这是知法犯法。”

腾骏忙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小点声，接着道：“放在阳台边的椅子，树上的痕迹，只能承载孩子体重的树枝，你想到的可能是什么？”

烨涵摇摇头：“我想不到什么，难不成就是个孩子或者发育不良的矮小成年人？”

“或许是，但是这无法解释脚印的问题。”

“对！而且那个树上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呢？我总觉得应该与这次事件有关？”

“我也觉得有关，所以我们要进到屋子里确认一下。”

二人的谈话刚刚停顿，老者推着餐车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上面两份热气腾腾烤鱼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两个人早就有些饥肠辘辘，现在食物的香气刺激着嗅觉，大有垂涎三尺的感觉。

老者笑眯眯的把饭放好，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休息，腾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身份箔片上调出一张照片问老者道：“您好，请问您认识照片中的这个人么？”不用看烨涵也知道这是小陆的照片，腾骏几乎对这个案子着了魔，只要有机会都会来确认这件事情。

老人迟疑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的缓缓回答道：“不太记得了，是住在这儿附近的么？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那么好了。”腾骏礼貌的微笑道：“她就住在对面的楼上，我以为她会经常来这里的。也许她不太爱出来吃饭吧。”说完收起身份箔片的投影，和烨涵一起吃起饭来。

这烤鱼饭果然是名不虚传，两个人很快就风卷残云一般把饭吃的精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二人不停的赞叹也说得老人十分的高兴。

二人刚付钱出了小店，腾骏就拽住烨涵快步地向车的方向走去。

“干嘛这么着急？我还要慢慢消化这美味的烤鱼饭呢。”

腾骏叹了口气说：“我可能犯了个错误，这个老人一定认得小陆，我敢肯定。”

“怎么可能，她刚刚明明说的不认识的。”

“人在说谎的时候，肢体语言会无意中暴露自己的，她虽然极力掩饰，表情平淡，但是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用力握住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脸上可以表现的不动声色，但是这些细节已经让我百分百肯定她是在说谎。她不告诉我，一定有什么内情，我总感觉小陆这个案子的背后有一股看不见摸不到的势力在阻止我们弄清真相，只是我们一直做的隐蔽，他们还没有反应。

但是我能感觉到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而且那个在暗中的势力绝不简单，那个洲安局的辛成就很奇怪。总之，今晚之后，你回去工作岗位吧，再和我做下去，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腾骏一股脑说出一堆让烨涵莫名其妙的话，烨涵努力整理思路，想理清来龙去脉，但是脑海中还是烤鱼饭的余香，根本集中不起注意力：“你就是我的老板，我回去给谁干？再说，我们是安全局的人，难道还有人敢对我们怎么样，如果是洲安局那边，大不了给我们警告也就罢了，我们也是为了破案么。”

烨涵有着年轻人的冲劲，越是不让做的，他越是来了兴趣，腾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心生几分感慨：“也罢，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最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希望这次的感觉是错的。既然你坚持，你可以继续跟着我，但是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加劲了。一会我们先去个地方吧。”

两个人坐上车，一路北上，向城市的边缘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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