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与火契（3）

子书羽撩开纱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她很少外出，对自己的家乡只是听或看过一些文字。从地图看来，外城是环形围绕水云宗的，入口在城中心集市，热闹非凡，靠近了便能看到高耸的城墙，一队门卫把守森严。

马车有些颠簸，子书羽合上帘子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这次启程非常仓促，甚至没有告诉子书夫人，如果没有变故，她会赶在天黑前回到小院，但——

她看向宋明成，少年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羽儿妹妹没有契是进不去内城的，我可以带妹妹在外城好好转转，有趣的事情可多了，这内城······”“无妨，你只需要带我过去，剩下的我自己解决。”子书羽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她总是笑眯眯的，在宋明成看来有一丝小大人的稳重，在这么一张小圆脸上倒也不违和。宋明成的脸有些发烫，子书羽五官很精巧，脸蛋白嫩幼软，抿着张猫唇说不出的可爱，年纪这么小，却隐约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

车夫吁了一声，转过头来顺从地对宋明成说：“到了，少爷。”边上的守卫也围上来要检查契印。

宋明成露出右臂，肘弯处一个状似虎头的图案正在浅浅地发光，子书羽看着眸光一动，这就是契印，表明宋明成的契属生物类，大概是一只老虎。守卫一见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对宋明成行了一礼，这才转向子书羽。

“这位姑娘，请出示契印。”

子书羽默不作声，稳稳地坐在车里，阴影把她的相貌掩去一半。守卫似乎有些不耐烦，宋明成急了，上前说道：“这是我的，新找的，丫鬟···她······”守卫即刻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契的下仆只能留在外城。”话音刚落，一簇火苗擦着他的袖口飞过，差点点着另一个守卫的头发，这时子书羽才缓缓从影子中露出面貌，眯着眼拢了一下长袖。“还需要继续查吗？”

几个守卫霎时都惊了一下，为首的那个赶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回了一句放行，看着马车走远还不忘赏同伴一拳，“怎么那么没眼色，这恐怕是名门大家的小姐吧。”

宋明成向后看了好一会，这才转头好奇地问子书羽：“这是怎么做到的？羽儿妹妹不是没有契吗？”子书羽轻声笑了，伸出藏在水袖中的手，两指之间夹着火石。“只是和江湖艺人学的把戏罢了。”“我长姐还以为你有的是水契呢。”宋明成还是不依不饶地发问。这次轮到子书羽神秘地不出声了，她半眯起眼打量内城，确实比外城华丽许多，重要的是，行走在城中的人个个身手不凡。

也不知道身上的灵力够不够对付。

水云宗内城，子书府。

“拿箭来。”意气风发的少年举弓欲射，阳光下金瞳闪烁着光彩，耀眼夺目。身边的仆从立刻递箭，为子书净清理出一片场地。子书净是子书家的独子，灵力旺盛，是个练武奇才，四岁学箭起便为子书家挣了不少面子。

这一箭还没射出，子书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忙又惊又喜地放下：“父亲大人！”子书家主露出慈爱的笑容，抚了抚儿子的脑袋。“吾儿箭技精进不少。”子书净骄傲的仰起头，“那是自然，孩儿每天都在刻苦练习。”随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父亲不是说今日要出城吗？为何还不启程。”子书家主表情有些凝重，他顿了顿，将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父亲不去了。今天，夫人带你去见见你姨娘，还有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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