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奇失踪的孩子

本章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一、离奇失踪的孩子

2009年，我在广东做生意失败，不得已跟着妻子去了她的老家彭城生活。我在矿务局的一家技校谋到一份实习代课教师的临时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不过我又捡起了以前的文学爱好，经常写些文章在报刊上发表，挣点稿费，所以生活也还过得去，不至于太拮据。但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心情总还是难以平复，只是浑浑噩噩地混日子罢了。

我是那种总是不甘于平平淡淡过日子的人，但奈何形势所迫，不得已只能老老实实地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一件事情的发生，可以说改变了我生活的方向，也让我重新振作了起来。

那是我到彭城第三年的冬天，那天正好是入冬第一次下雪，所以我记得最清楚！

一早，阴沉的天空便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雪，房屋、树枝、地面上都覆盖了一层白白的雪花，城市图画般装饰一新，天空也一扫多日的阴霾，虽然有点昏暗，但空气中却透出一股淡淡的清甜。这雪虽然比不上东北老家那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却也足以让我心心情畅快起来。

上完第一节课后，我从校办工厂向办公室走去，低着头只顾踩着脚下的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心中十分的惬意。刚到办公楼，还没踏上台阶，忽地传来一声响亮又沉闷的吼声，

“老孬”！

我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忙抬头一看，见一个黑大个站在办公楼门口，正微笑地看着我。

黑大个又高又壮，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圆圆的、黝黑的大脸蛋子戴着一副银色的小墨镜，镜子上反射出几缕雪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像奥特曼，不免有些滑稽。不过他脸上笑出了两个小酒窝，却平添了几分亲切感。

好多年没听人喊过我的绰号了，我有些懵，瞪大了眼睛困惑地看着他！“你，你是？”

“我是包龙兴啊！老孬，哈哈！”黑大个摘下了墨镜，大笑着说。

“啊！你是包子，”兴奋的我手指着包子，“真的呀！真是你啊！”我忙上前握住了包子的手，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包子是我的发小，我们有将近30年没见面了。突然见到了儿时的好友，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我和包子热烈地互相问了一些分别后的情况。我很惊奇，包子还能认出我，而他，除了黑，没有一点小时候的影子了。他告诉我，他是一名私家侦探，到学校来办事，在学校宣传栏看到了我的名字和照片，因为我的名字比较稀奇，引起了他的注意，遂问了别人，知道我下课后会来办公楼，所以一直在门口等我。看到我时，特意喊了一下我的绰号，从我的表情他一下就判断出我就是他的发小—老孬！

多年未见，我本想留下包子好好聊聊，但因为包子还有事要办，我也还有课，他便给我留了他家里的地址，让我隔天去他家做客。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我愉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约定第二天上午就去。在这个阴冷的冬天又见到了儿时的好伙伴，我的心里不由得燃起了一丝丝的暖意！

包子的家在夹河街，往东不远就是故黄河，街道东侧有几幢旧楼，紧挨着楼头建了一些平房，都是一些小店面。包子的侦探社正好位居中间，大门上横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龙兴侦探社”。这里其实离我家挺近的，只有几公里远，即使走着去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来彭城3年多了，也没想过要找这个老朋友，这就叫“人生何处不相逢”吧！

当我和老婆上午到了包子家的时候，我们受到了最亲切的欢迎，重逢的喜悦布满了脸庞，欢笑和眼泪一直伴着每个人。

包子的父母都还在，他还有一个闺女。包子妈一见到我就激动地拥抱了我，泪眼婆娑地询问我父母的情况，还一个劲地说总想回东北看看，可是老头子一直瘫在床上，一步也离不开，恐怕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我也是满眼泪水。30年了，包子的妈妈已经是满头华发，消瘦的身体显得还算硬朗，满嘴的东北口音一点没变，清脆响亮。通过后来的了解，我才知道这些年全靠包龙兴的妈妈，包家才能维持下去。包子的父亲在东北时就瘫痪了，吃喝拉撒都靠老太太照顾，老头因为无法活动，大便干燥，都是老太太用手给抠出来的，如果没有她，老头早就死了。

包子离过婚，他有个闺女，名字叫包囡囡，刚上高中。囡囡显然遗传了家族的特征，面部有点黑，但五官端正，长的十分端庄漂亮。那一双具有坚毅眼神的大眼睛非常像她的奶奶，看到奶奶和父亲对我们这么亲热，她的脸上也充满了快乐的表情。

这一天都在欢快而兴奋中度过，每个人都争着抢着说话，回忆那旧时虽然贫困但充满快乐的时光！午餐时满桌子的东北菜也让我大饱了口福！

欢聚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到了下午5点钟时，当我们还在客厅聊得高兴时，大门“咚咚咚”地响了起来。囡囡有些不悦地说，“谁呀，怎么也不知道按门铃。”说着就去开门。

一会，囡囡带着一个男的走了进来，“老爸，找你的。”囡囡有些没好气的说，显然对于打断我们的谈话有些不高兴。

进来的男人有30来岁，个头不高，有点胖胖的。他穿着一件黑褐色的厚厚的条绒西装外套，淡蓝的衬衫领子上系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紧绷绷地套着粗壮的脖子。圆滚的脸颊上胡子拉碴的，鼻子两翼满是红红的暗疮，一双小眼睛时不时地转一下。他打量着我和包子，有些气喘地问道：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哪位是包龙兴先生？”

“我是，”包子站起来说，“你好。”

“您好，我找了一大圈，总算找到您了。”男人如释重负伸手说道。

“好，”包子握了下他的手说，“请坐，请坐下慢慢说。”

“包先生，是龙湖派出所的王所长介绍我来找您的，来求您帮忙的。”陌生人坐下说道。

这时，包子妈对着我妻子说，“他婶子、囡囡，走，我们到里屋说话去。”说完，她们都站起来一起走了出去。我站起来也准备一起去，包子拉了我一下说，“别走，一起听听。”我原本对包子的侦探工作很感兴趣，就兴致盎然地坐下来听他们的谈话。

“好，”包子去倒了杯水递给这位不速之客，“你慢慢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唉”男人叹了口气说，“我妹妹家的孩子丢了，我是来请您帮忙找孩子的，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噢，好的，好的。你贵姓？”包子问。

“我姓张，叫张文杰。”

“张先生，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丢的？”包子问道。

“就是前天，星期四，”这位张先生满脸愁苦地说，“我妹妹的孩子在家里就没影了，太奇怪了，怎么也找不到，都快三天了，警察也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我妹妹都快急死了！”

“嗯”包子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说的是乐居小区的儿童失踪案？”

“对，对，您已经知道了？”

“嗯，我昨天在晚报上看过新闻报道，”包子皱着眉头，“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啊！”

“是呀！”张先生说，“龙湖派出所的王存生-王所长是我朋友，他跟我说派出所已经尽全力了，这个案子短期内恐怕很难查出来了。他说，包先生对这种疑案最有办法，他让我来找您试试，说不定还有希望。所以我就特意来麻烦您了，”说着，张文杰又站了起来，鞠了一个躬悲怆地请求道，“请您一定要帮我妹妹找回孩子。”

“好，您先别急，”　包子急忙让他坐下，安慰道，“我们慢慢谈。”

“嗯，”这位张先生坐下后，又从口袋里翻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了包子说，“这就是那个丢失的孩子，这个月刚好满3岁。”

包子仔细地瞧了瞧照片，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你先给我介绍一下她的情况。”

“好的，包先生,”张先生说，“我妹妹叫张文静，我们是沛县安国人。我17岁时，爹妈就都不在了，就剩我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从八几年我就在彭城打工挣钱，一直把妹妹供养到大学毕业，现在我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日子才过得好了，这才刚有点钱，可又出了这倒霉的事，哎！”

“你妹妹做什么工作的？什么时候结的婚呢？”包子问道。

“她大学毕业后，”张文杰说，“在一家建筑公司做设计工作，她是08年夏天结的婚，丈夫名叫李家鑫，我妹妹前年生了孩子后就辞职了。

“他们什么时候搬到乐居小区居住的？”包子又问道。

“他们今年6月份买的房子，上个月才搬进去，这不，还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倒霉啊！”

“你刚才说，”包子沉思了一下，“你妹妹08年夏天结的婚，到今年是两年半，可孩子已经3岁了？”包子问道。

“是，”张文杰说，“因为我妹夫的父亲是市里的领导，是一个局级干部，家里也很有钱。他们家里一直反对这门婚事，直到我妹妹怀孕6个多月，他们才同意了亲事。孩子生下来后是一个男孩，男方父母才慢慢地改变态度，对我妹妹好起来，今年给买的房子。”

“喔，”包子点了下头，“你再详细讲讲孩子丢失那天的经过。”

“好，”张文杰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星期四的早上，我妹妹开车送小孩去幼儿园，她刚出小区门口不远，就接到了我妹夫的电话，说他办公室的钥匙忘家里了，让我妹妹送孩子时顺便给他送去。于是，我妹妹就开车返回家里去拿钥匙。回到家里时因为肚子不太舒服，急着想上厕所，所以进门时没有把门带死，就急急忙忙地进屋了。她当时把孩子放到客厅，打开了电视，让孩子看动画片，然后就去厕所方便。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她从厕所出来后，发现孩子不在客厅里，就到处找，家里、楼上、楼下都找了，都没有孩子的踪影，当时就吓坏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大声说道：“那还不赶快报警，不耽误时间吗？”

“我妹妹当时都吓懵了，”张文杰回到，“她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孩子，就哭着给我打了电话，我报的警。当时，我直接找的王所长，王所长听完我的电话就立即带着5、6个警察赶到了我妹妹家。”

“警察当时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吗？”包子问道。

“没有。”张文杰说，“当时，王所长他们赶到了现场后，立即分头对整个小区进行了仔细地搜索，但毫无发现。这两天，他们也进行了大范围调查，并且查看了所有监控录像，但都是一无所获，孩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妹妹这两天急的是茶饭不思，人像丢了魂似的，实在是没办法了，王所长才让我来找您，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只能拜托您了！”

听完这位张先生的话，包子双手抱胸，歪头沉思了一会，“好吧，张先生，我接您这个事了，把你的电话和你妹妹的地址给我，我明天上午十点到你妹妹家，我试试查查看，但我不能给你打保票，只能看运气了。”

“谢谢！谢谢！不管怎么样，我一定重重酬谢！重重酬谢！”张先生动情地说道。

“好，告诉你妹妹，不要急坏了身体，我一定尽力帮你们找回孩子。”

“那——我明天在我妹妹家等您。”说着，张文杰拿过来包子递的纸和笔，写下了住址和电话，就告辞了。

张先生走后，我笑着恭维包子道： “行啊！包子，名声在外吗！所长破不了案只能推荐你，看来你的侦探工作干得不赖啊！”

“呵呵！“包子翘起了二郎腿，得意地笑着说，”我协助过市局的警察破过几个小案子，认识了一些警察朋友。有时，他们碰到疑难问题时，常会来找我帮忙。”

“行啊，有你的，看来你有一套啊！”我接着奉承道。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包子摆着手故作谦逊地笑着说。

“别谦虚了，你现在是一个大侦探啊！”

“呵呵！”包子笑着，又摆了摆手，对我言道，“老孬，咱们讨论讨论这个案子，你认为会是什么人偷走了小孩呢？”

听到包子的话，我不禁有些忐忑，心想，“俺怎么说也算是一个聪明人吧，一定要露一手，不能被包子看低了。

”于是，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眯着眼说道：“可能是有人盯住了张女士，尾随跟踪，进入他家把孩子偷走了。”

“那这就应该是预谋抢孩子案了，”包子摇着头说，“那个人不可能预先知道张女士在厕所里？还有，他怎么能带着孩子消失的踪影皆无，不被人看见，也没被摄像头拍到呢？”包子摇着头，“所以，可能性不大。”

“不是——，”我有些不服气，想了想又说，“那也许是某个推销的或者是收破烂的人进入她家，看到大人不在，就把孩子藏到什么废纸箱子里之类的带走了。”

“唉——”包子摇着头反驳道，“大白天的，这些人不敲门不敢随便进入人家的，并且，警察肯定是重点清查这些人的，不会查不到。”

“那——，也许是某个邻居有什么事去她家，看到大人不在就把孩子抱走了。”

“嗯——，”包子眯着眼睛点着头，“有可能！有可能！不过，这个邻居胆子也太大了吧，想要拐卖孩子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再有，如果真是邻居作案，警察查不出来的概率也是很低的。”听到包子的一一反驳，我挠挠头，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理由了。

“呵呵！”包子笑着说，“还是别瞎猜了，你明天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现场调查？”

“好啊，明天星期天，我跟你去去转一圈，看看你怎么办案！”

“那好，明天上午我开车去接你一起去。”

当天很晚我才回家，忍不住上网搜索了一下这个案件，明显的，警察们已经做了各种可能性的调查，都没找到什么线索。我希望自己能有什么灵感，可想的我头昏脑胀，也还是毫无头绪，一直到很晚我才睡着觉。

星期天一早，包子就来了。包子开的是一辆旧吉普，是花了1万多块钱，在旧车市场淘来的。据包子讲，车的前主人是一位自驾游爱好者，所以这辆吉普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因为久经考验，颇有些破败不堪。不过，经过包子的精心维修，又焕发了青春。只是，因为发动机烧机油挺厉害，每次一启动，排气筒都会“噗、噗、噗”地喷出一股黑烟，就像西游记里的白骨精，总要营造点气氛，才会腾云驾雾绝尘而去。

我一上包子的老爷车，一股子汽油味就扑鼻而来，不禁“阿嚏”一声，捂着嘴问道：“不是约的十点吗，现在去有点早吧？”包子启动了车子，大声说,“我们先到那个小区转转，查看下周围环境。”

乐居小区在城南郊，交通虽不太通畅，但用了不到20分钟，我们就到了。

包子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一下车，我就看到大门两边柱子上都贴着寻找那个小孩的告示，上面还有他的大幅照片。两个站在门口的保安看到我们就警惕地问：“你们不是这里的住户吧，进去有什么事吗？”显然，凭空丢了一个小孩，把这里弄的很紧张。

包子忙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保安，“这是我的名片，”然后指着告示说，“丢孩子的张女士让我来帮她调查这件事的。”

“噢，私人侦探，”保安看了看名片说，“先登个记再进去吧？”

“好的，好的。”

我和包子一路步行，进行走访观察。乐居小区建在一个平缓的山坡上，小区内红白相间的楼房掩映在一片绿色中。这个小区楼房的外墙都很新，从阳台可看出很多房屋都没有入住人家，小区里显得十分安静，连行人都很少见。

小区的南面，一座座不知名的山头层峦叠嶂，山上种着密密麻麻的马尾松，一片绿意盎然，有一条小路直通一座小山的山顶，山虽不高，但除了小路都种满了密密麻麻的马尾松，使人无法通行。小区西面建有围墙，墙外有一条南北向的土路，再往西就都是农田了。小区东面有个新建的商业街，商店虽然不少，但却人气不足。

我们走了一圈，用了有20多分钟，包子已经额头见汗，喘起了粗气。我笑道：

“包子，该减肥了，这么胖能当好侦探么！”

“唉！我也想啊！长肉容易，减下去可就难喽！”

“得了吧！我看你还是太懒，平时缺乏运动。”

说着，我们来到了张文静家的26号楼楼下。楼的西面就是一人多高的围墙了，顺着围墙有一条南北向树木掩映的小路。张文杰正站在中间单元的楼下等我们，见到我们，他赶忙上前招呼，并告诉我们他把王所长也请来了，希望对我们破案能有些帮助。说着话，我们上到二楼来到了他妹妹家。

张文静家装修的很豪华，明亮宽敞的客厅十分整洁舒适，优雅的装饰和豪华的家具无不显示这是一个富裕的家庭。我们见到了那位王所长，他有50多岁，身体虽有些发福，但嘴角线条轮廓分明，一脸的严肃相。张文杰介绍后，他握着包子的手说道：

“你好，包先生，我有好几个老战友都和我提过你，都夸你聪明过人，年轻有为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以后还要请王所长多多关照啊！”包子满脸堆笑地回答道。那一刻，我看到包子那有些谄媚的笑容，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别扭的感觉。

我们坐下后，张文杰把他妹妹从卧室叫了出来。看得出这几天孩子丢失对这个女人的打击非常大。她面目憔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布着泪痕。这位女士身材不高，有些瘦弱，不过苍白精致的眼脸可看出，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包子站了起来，张文杰说：

“包先生，这就是我妹妹。”

张文静眼里含着泪水，恳切地说道：“包先生，谢谢你们来帮忙，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包子客气地说道。

“都怪我，”张文静自怨自艾地说，“进门时没有关死门，孩子才被人偷走了！拜托您了，一定帮我找到孩子！。”

“好，好！”包子摆着手安慰道，“我一定尽力，我们坐下谈。

说着，我们都坐了下来。包子指着我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的助手，赛昆仑。”我有些尴尬，我也成侦探了，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我向在座的人点了点头。

“张女士，”包子转圈看了大家一眼，问道“你先生不在家？”。

“嗯，他们单位今天有一个工程要验收，所以不在家。”张文静回道。

“我妹夫是市城建集团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今天有一个重要工程验收，所以不能不去。”张文杰忙补充说。

“噢！”包子转头又对王所长说，“王所长，我想还是先请您给我讲讲这几天警方的调查情况，可以吗？”

“好的。”王所长说，“我从头说。事发那天，当时收到110通知，我们派出所的人不到5分钟就赶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立即马上就对小区进行了全面搜索。”

“王所长，”包子问道，“那天，您也来了吗？”

“是的。”王所长指了下张文杰说，“受张先生所托，我随后带了10多个人赶到了现场。我立即安排人在小区门口进行检查，然后对小区和小区周边进行了全面搜寻，重点是通向山上的小路和西围墙外面，可都是一无所获。小山上当时有老人散步，据他们讲当时没有看到有抱着小孩的人。这两天我们还对附近的住户进行了询问，也都说没看到，我们还对当时大门口出入摄像记录进行了复查，事发时间只有两辆车通过，经过调查也都排除了嫌疑。”

“那么，这两天大门口还派人检查过往车辆吗？”包子又问道。

“是的，”王所长说，“为保险起见，我们要求保安这两天一直坚持对开出小区的所有车辆都进行车内检查。”

“好，”包子转向了张文静说，“张女士，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张文静听了包子的话，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应了一声，“嗯，您问吧。”

“你那天几点起床的？”

“大概7点吧。”

“你那天早上起来就肚子不舒服吗？”

“不是，可能我老公买的早点有点问题。”

“你们一家一起吃的饭吗？”

“不，我老公那天在外面吃的早点，他给我带了几个小笼包和稀饭回来吃，孩子吃的是我自己做的荷包蛋和龙须面。”

“你和孩子大概几点吃完饭的？”

“大概7：40吧。”

“那，你们都几点出门的呢？”

“我老公单位远一点，他不到8点就开车走了。因为幼儿园很近，只有5分钟车程，我都是8：20出门。”

“你们家有两辆车？”

“是的。”

“那你从出家门到返回到家里拿钥匙用了几分钟呢？”

“最多5分钟吧。”

“嗯——，”包子略作思考，接着问，“孩子丢失的时候，你在厕所里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除了电视播放动画片的声音，没有听到其他的。”

“那么，”包子疑惑地又问道，“你儿子平时怕不怕生，让陌生人人抱吗？”

“有点怕生，除了家里人，他一般不让人抱的。”

“嗯！这就有点怪了。”包子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

“会不会是罪犯使用了迷药。”王所长插话说道。

听到王所长这么说，张文静眼泪马上啪嗒啪嗒又掉了下来。包子忙安慰道：“别哭！别哭！不一定，只是猜测，不用担心。”张文杰和王所长也赶忙劝解，张文静一会才平静下来。

“你这个单元住了几家？平时有来往吗？”包子又接着问道。

“4楼和5楼还没人住，3楼以下加上我们家只有4户人家。我们搬进来还不到3个月，邻居都不认识，也没来往过。”

“那，你们夫妻还有什么亲戚经常来吗？”

“除了我哥哥、公公和婆婆，没亲戚来过。”

“好，就到这吧！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张女士，我先告辞了，我认为找回孩子还是非常有希望的，你们等我的消息。”说着，包子先站了起来，那兄妹俩也急忙起来，一个劲说表示感谢、拜托了等等，我们就告辞下楼了。

我们下楼梯的时候，包子忽然一个趔趄，只听他大叫一声“啊！”向下倒去，幸好我反映敏捷，一把抓住了他，整个楼梯都回荡着他的大叫声。我看到王所长投来了惊诧的目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包子却象没事人似的，还东张西望了几下。张文杰忙问道：

“没事吧，包先生？”

包子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一直被送到楼下，和王所长握手道别，互留了电话号码，就走了。一走出小区，我就责怪包子说：

“刚才咋搞的！你嗓门可真够大的啊！”

“哈哈，”包子笑着说，“你没看到吗？我那么大的声音，竟然没有一家开门来看看的。显然邻居们相互都很冷淡，漠不关心。所以，这些邻居我们就不用去打扰了，肯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这家伙，原来是故意的，吓了我一大跳，要是心脏不好，能被你吓死！”我嗔怪地抱怨说。

“呵呵，”包子拍了下肚子又笑着说，“老孬，快中午了，它又提意见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搓一顿，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小饭店，点了几个小菜，因为包子要开车，所以只要了两杯饮料，就坐下慢慢地吃起来。包子因为在想案子，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我也兴致索然，自顾自地吃着。一会就吃完了，起身要走的时候，我指着包子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对包子说：

“包子，别忘了钥匙。”

包子忙回头拿起了钥匙，顿了一下，突然回头问道：“老孬，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别忘了钥匙。”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包子“啪”地一拍脑袋，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高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孬，你太有才了，看来你天生是个好搭档啊！”那一刻，我想他肯定是想起了什么。我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忙问他：

“怎么了，什么意思？”

“老孬，我先送你回家，下午我要去电信公司一趟。”包子笑着，答非所问地说道。

“调查案件吗，我可以陪你去！”

“不用了，”包子说，“查资料很无聊的，我自己去就行了，若果运气好，明天我们就可以结案了。”

侦探好像都是这德行，嘴严，我也没坚持再问什么，就让他开车把我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才起床，包子就突然到访。进门就大声跟我说，“老孬，走！跟我去结案。”我看到老婆对这个提议明显露出了不满的眼神，我只好装作没看见，“行，我给我们主任打个电话，上午请个假。”

事实上，我有点厌烦学校这份工作。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矿务局各煤矿的子弟，因为毕业后都会分配到煤矿工作，没有就业压力，所以，学生基本都不认真学习，老师也不认真教，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那些学生们多数在技校相当于混社会，基本上什么技能都没学会，反而混社会年轻人的恶习都学会了。什么吸烟、喝酒、打架斗殴都成了家常便饭，毕业考试时给老师送点礼，都能及格毕业。所以我平时很清闲，有时不去学校也没人问，我也经常懒得去。

没有理睬老婆的不满，我跟着包子很快就又赶到了乐居小区。王所长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口等我们。一下车，他们就都围了过来。包子和王所长握了手，问道：

“搜查令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到，确定哪个楼了吗？”王所长问道。

“是的，”包子说，“已经确定了，你跟张文杰联系了吗？”

“按你的要求，”王所长说，“我刚才打电话跟他说了，一会有些事要说，我让他们一家人都在家等着。”

“好，”包子说，“等我们找到孩子就直接去他们家。”

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响着警笛的警车赶了过来，一个警察急急地下了车，递给了王所长一张纸说，“王所长，搜查令开好了。”

“包先生，几号楼？”王所长转头问道。

“23#楼106室”

王所长从兜里拿出了一只水笔，直接在搜查令上写了搜查地址，然后一声令下：“好，现在出发！”

“不要都去，”包子忙说，“用不着那么多人，人多了，别吓坏了孩子。”我们一共去了5个人，我和包子、王所长、一个警察和一个保安。保安领路，带着我们一起来到了23#楼106室门口。保安先上前使劲敲着门，喊道：

“家里有人吗？”

过了一会，一个年轻的女人开了门。她看到警察，立即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颤巍巍问，“有什么事吗？”没等保安回话，王所长就亮出搜查令，“警察办案，这是搜查令！”然后带着大家一拥而进。

屋子里显得很乱，只进行过简单的装修，地上还放了很多小孩的玩具。一个有20多岁的男人’站在客厅里，满脸惊恐的表情，不安地看着我们。王所长大声说：

“都给我好好搜一下。”

一个警察打开卧室的门，有一个小孩正在一张小床上睡觉，王所长忙问，“是不是那个孩子！”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王所长当时就拿出了手铐，要把那对男女铐起来。

“王所长，”包子赶忙说，“先不要铐，这两个人是孩子的亲戚，先让他们把孩子喊醒，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张女士家。”

“听到了吗？去！”王所长怒声对那对男女喊道。

两个人灰溜溜地进屋把孩子喊醒，给他穿好了衣服。孩子看到屋里那么多陌生人，露出了害怕的神情。王所长笑眯眯地对孩子说：

“小朋友，别怕！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孩子才露出了高兴的神情，嗲声嗲气地回答道：“好！”

当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张文静家后，张文静一看到抱在女人怀里的孩子时，惊呼一声，立即抢过孩子，又是亲又是哭，宝贝地叫个不听。母子连心，孩子也抱着妈妈哭起来。

“妹妹，”张文杰忙上前劝道，“孩子找到了，应该高兴不是，别哭了，快谢谢包先生和王所长他们。”

张女士赶忙对我们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了，谢谢了！”这时，我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面无表情，脸色异常苍白地坐在沙发上。他并没有起来，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张文静的丈夫李家鑫。

这时，王所长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来，我们把事情说清楚。”看到我们都坐下后，王所长对站着的那一对偷孩子的男女严厉地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事情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讲清楚。”

他们两个人看了看那个李家鑫，李把头侧向一边，却并未理会。两个人欲言又止，低下头，一副金口难开的样子。这时，包子面带着微笑说：

“我看，他们不好意思讲，还是我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好，”王所长说，“包先生，请你讲。”

包子站了起来说道，“首先，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两位。”包子指着偷孩子的男人说，“这位是李家胜先生，他是李家鑫先生的远房兄弟，他们都是家字辈的。”又指着旁边的女人说，“这位女士应该是李家胜的妻子。”

张文静一听包子的话，立即斜过身子盯着李家鑫，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张文杰则站起来指着李家鑫大声地质问道：

“这怎么回事！妹夫，你搞什么？”

包子赶紧过去按住张文杰的肩膀说：“张先生，先别生气，先坐下听我讲完！”张文杰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张文静眼里又涌出了泪水，不过，很快，她抱紧了孩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小孩，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好，”包子说，“就由我来讲一下孩子丢失那天的事情经过。”房间里一下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包子身上，连那个孩子都怔怔地看着包子，仿佛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片刻的宁静。

“星期四的早晨，”包子指着张文静说，“当张女士抱着孩子来到了楼下准备去幼儿园时，当时时间是8：20。她不知道的是，一个身影正躲在这幢楼的西墙角在偷偷地看着她。”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李家胜。

“不错，”包子指着李家胜说，“就是他。”李家胜羞愧地头更低了。

“当张女士一上车，”包子继续说，“这个人就迅速地给李家鑫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张女士已经出门了。然后等到车子一拐过楼角，这个人四周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就偷偷摸摸地来到中间楼梯，上了二楼。他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204房间的房门，进入屋子，锁上房门，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到阳台上躲了起来。”

“那——，”王所长问道，“钥匙是李家鑫给他的吗？”

“不错！”包子接着说道，“过了一会，张女士因为要拿那把并非忘在家的钥匙而回到了家里。她把孩子放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就去了厕所。这位李家胜先生悄悄地从阳台出来，小声地在孩子耳边说，‘我们现在去找爸爸，好吗？’然后抱着孩子下了楼。他四周观察了一下，看到没人，就从西围墙边的小路偷偷地跑到前面23号楼，躲进了106房间。”

“那，这孩子就那么听话，就跟着走了？”王所长又问道。

“孩子和李家胜先生已经很熟了。”包子说，“我想，孩子的爸爸应该单独带孩子和这位李先生见过多次了，是吧，李先生？”李家胜头垂的更低了，没有回答包子的问话。

“但他怎么知道张女士一定会去厕所方便呢？”　王所长指着李家胜又问道。

“这就要问李家鑫先生了，”包子向着李佳鑫撇着嘴说，“他买的早点放的是什么泻药了！”

这时，张文静听到这句话，实在忍不住了，指着李家鑫哭着说，“你——你给我下药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抱着孩子呜呜地哭了起来。李家鑫抱着头用胳膊捂住了自己的脸，张文杰则揪着自己的头发，露出愤怒而伤心的的表情。王所长这时站了起来，满面怒容地指着李家胜吼道：

“包先生说的都是实情吧？啊！你们说！”

“警察先生，”李家胜哭丧着脸说，“我和他们家是亲戚，我不是要绑架孩子，也不是要拐卖小孩，我只是帮我哥带几天孩子。”

“胡说，”王所长手指着李家胜怒斥道，“你们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知道吗？欺骗警察，偷小孩，够判你个十年八年的。”

李家胜和他的妻子两个人吓的腿都软了，哭丧着脸嗫嚅着不敢再说话了。

王所长又指了下李家胜和他的妻子，“你们两个，“然后又指着李家鑫说，”还有你，李先生，你们一起跟我到派出所去，等候处理。”

当包子和我离开李家坐在车上的时候，我还是忘不了张女士那美丽悲伤的面容。车一开，我不禁感叹道：

“包子，这个李家鑫也太狠心了！俗语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如此伤心！真弄不懂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包子也有感而发道，“都缺少责任感，特别是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从小不管出什么事都是靠父母给摆平，所以长大了做事一般也都不考虑什么后果，他们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

听了包子的话，我摇着头感叹着。一路无语跟着包子默默地回到了龙兴侦探社。当我一端起包妈妈泡的浓浓的铁观音茶时，不禁又打开了话匣子：

“包子，不管怎么说，你真厉害！警察几天都毫无进展，你这么快就把孩子找到了，你到底怎么查出来的？快给我讲讲。”

“好，听我慢慢道来！”包子得意地说道。包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摆起了龙门阵：

“老孬！一般来讲，犯罪行为有两种，一种是预谋犯罪；一种是临时起意的犯罪。这件案子最使人迷惑的地方呢就是—孩子被偷到底是哪种犯罪呢？”

“是啊！”我点头说道，“这很难让人想到孩子被偷是有预谋的犯罪。”

“不错。”包子说，“罪犯正好是在张女士上厕所的时候偷走的孩子，这很容易使人想到，罪犯因为某种原因进入了房间，看到大人不在或者是听到大人在厕所里，就把孩子偷走了。所以，从一开始，警方的调查方向就错了，他们一直在追查一个凑巧偷了孩子逃跑了的罪犯，所以肯定是毫无所获。他们唯一的功劳也就是阻止了李家胜把孩子转移出小区吧！”

“呵呵，”我笑着说，“看来王所长他们的推理分析能力跟我是一个档次的。”

“老孬，”包子摇着手指说，“一个合格的侦探，首先不能有先入之见，没有亲身实地调查，是不能妄下结论的。只有全面了解了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之后，才能进行推理判断。”

“那你是怎么判断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的呢？”

“你看，”包子说，“这个案子里有很多巧合：李家鑫正好忘了带钥匙；张女士刚好开车到小区门口，就接到了电话被要求去取钥匙；而张女士那天早上正好拉肚子；孩子丢失正好是在孩子的妈妈上厕所那几分钟的时间；案发时还正好没人看见。这么多的巧合不是太假了吗！并且，所有的事情形成了一个闭环的时间链条，时间掐的这么准，这不是太蹊跷了么！”

“嗯——，不错，巧合是太多了！”我附和道。

“还有，”包子继续补充说，“我们去李家调查的时候，李家鑫和他的父母一个都不在，他们对找孩子好像并不太热心，我当时就有点怀疑这是预谋犯罪。但我也很困惑，这个罪犯怎么知道张文静会不关门呢！他怎么能在张女士正好上厕所的那段时间作案呢！张文静是不可能故意配合偷孩子的罪犯的，这个怎么预谋呢。直到你提醒了我，老孬，我才恍然大悟啊！”

“啊！我提醒的你，”我满头雾水，不禁瞪大了眼睛问，“是吗，什么时候？我咋不记得了？”

“就是昨天吃完午饭的时候啊！”包子说，“你忘了你和我说的那句话’别忘了钥匙，包子。’ ”

“啊！这句话啊！哈哈！”我有点尴尬地笑着道。

“嗯，”包子说，“听了这句话，我当时马上想到了那个借口‘办公室钥匙忘在家里了’。一般人不都是把办公室的钥匙和家里的钥匙挂在一起吗！所以我想那个罪犯很可能是有一把钥匙，他可以躲在张文静家里，是能够知道屋里的情况的。”

“噢，原来这么回事啊！”

“老孬！”包子有些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地笑着说，“这就像象棋残局，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但是只要你想到关键的一步，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想到了钥匙，所有的困惑就都很容易想通了。要不我说你是天生的搭档呢，哈哈—！”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又问道，“还有一点，李家鑫怎么算定张文静会不关门的呢？”

“假如张文静关死了门，”包子说，“那么，李家鑫就会说他的钥匙可能是丢了，并没有忘在家里。案件就可能会变成有人捡到了钥匙，进屋偷走了孩子。而张女士非常巧合地进门时并没有关上门，钥匙就用不着了。这使得案子更显得扑朔迷离了，也让张女士认为完全是自己的失误才造成了孩子的丢失。”

“那么后来你是怎么查出来是李家胜干的呢？”我又问道。

“当时，”包子说，“我一猜这很可能是李家鑫布的局，就去了电信公司去找我的一个朋友，让他帮我查询了李家鑫星期四早上的电话记录。那天早上，他共有两条记录，一个是在8点21分他接了一个电话；另一个是8点23分他打给张文静的。两个电话时间差正好是张女士开车从楼下到小区门口的时间，而打给李家鑫的电话，机主正是李家胜。”

“哦，原来是从电话里查出来的！”

包子呷了一口茶，又接着说：“老孬！你看，他们并不是职业罪犯，竟然都没想到电话记录很容易露出马脚，这就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当时，我记下了李家胜的身份证号码，然后又去找了市刑侦总队的大队长王警司，通过网上人员查询系统，很快就查明李家胜和李家鑫都是郑集李庄人，两个人是远房兄弟关系。知道作案人的身份，事情就简单了。”

“那你怎么找到李家胜藏孩子的地方的呢？”

“事情很明显，”包子说，“既然是预谋作案，孩子应该就藏在附近的房子里，不然很难做到不被发现。所以，我当时就让王队长给我弄了个证明，然后到乐居小区周围几家房屋租赁公司去查，查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这个李家胜的租房地址，原来就在张文静家的前几栋楼。”

“那该昨天就去结案啊？”

“当时，因为天太晚了，并且我看到那个房间里还亮着灯，我想他们不会跑掉。于是，我就给王所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准备好一张搜查令，一早就去搜查。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嗯——，听起来，并不是太难！那些警察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警察朋友对你可是真不错，都挺帮忙的！”

“都是朋友，”包子说，“像我们这样做私人侦探的，经常要和各方面人物打交道，所以必须得多交一些朋友。俗语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吗’，碰到头疼的事才好用的上啊！。”

“我说你怎么一见到王所长的时候，就那么热情呢！”我撇着嘴说道。

“呵呵，”包子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这一行只能这样啊！不过，老孬，你不要只看表面，那些警察看起来都和和气气的，记住了，千万别犯他们手里，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啊！”

“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我怕什么啊！”

“话不能这么说，谁一辈子不会犯点事呢！比如说你哪天没管好自己的脾气和人打起来了，或者是打个小麻将被逮住了，或者开车碰伤了人，都可能进派出所和警察们打交道的。”

“没那么倒霉吧！”

“记住了，老孬！假如你因为一些小事进了派出所，即使没人碰你一手指头，也要立即跟警察合作，还能落个坦白从宽的待遇。”

“我不合作能怎么地啊！”我不服气地说道。

“老孬，”包子说，“跟你说吧，对犯了事的人，我们的公安机关就好比是雷霆之锤，你招架不住的。即使你傲的像刘胡兰似的也没用，最后还是会老老实实交代。所以对于轻微的违法行为，还是赶快想法托人说情、送礼，早点把自己弄出来，不然被拘留，你就倒霉了！”

“哟！你懂的还真不少，你没进去过吧，哈哈！。”

“呵呵，”包子也笑着说，“我做过几个月的协警，所以很清楚里面的道道，我可以给你好好讲讲。”

“好，那你说说看！”

“假使你犯事后被请进派出所，你会被立即搜身，防止你留下任何自残或可以攻击别人的物品，接着会把你关进阴冷的审讯室。然后，会有辅警轮流来看着你，经常会问你是否要交代问题，直到你合作为止。审讯也基本没什么时间限制，所以你就别想拖什么时间了。”

“轻微的违法行为也是这种待遇？”我困惑地问道。

“基本都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等着你找人托情送礼，不外是为了一个‘钱’字。”

“那么严重犯罪呢？”

“如果是比较严重的犯罪，那就会有很多辅警轮流来审讯你，你就别想睡觉了，即使你有嗜睡症，也甭想睡的着，就算你能撑几天，最后你必然也是因为精神疲劳而崩溃，说你杀人放火，你拿着笔录看都不看都会签字。所以，平时多交几个警察朋友还是好处大大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个以后真要注意了，进警局可真不是好玩的，但不知道那个李家鑫在派出所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想到这里，我转移了话题，问包子道：

“包子，你说那个李家鑫为什么要把孩子藏起来呢？”

“这得等张文杰来告诉我们才能确定。我想，无非是李家鑫可能想离婚，而他父母舍不得孙子，才出此下策吧。你看，张女士丢了孩子，离婚的理由有了；孩子也能偷偷地留在李家；还可以让女方内疚，不好意思争夺家产了，这就是那个一石几鸟之计了。”

“这个计谋也太恶毒了，”我愤愤地说，“太卑鄙了！应该严惩这家伙，判他个几年，送到监狱里好好改造一下。”

“判刑到不至于！不过，离婚是必然的了，恐怕李家鑫要破财才能消灾了……”

事情过去直到三天后，张文杰才到访。他是特意来表示感谢的，并且告诉了我们李家鑫偷孩子的原因：原来李家鑫又把单位的一个女同事肚子搞大了，那个女人逼着他离婚，因为父母舍不得孙子，不同意离婚，所以他才做出了这些混账事。听到这些，惹得我不禁又大发牢骚，帮着张文杰又痛斥了李家鑫的不仁不义，直到过了许多天，还常跟包子唠叨李家鑫，这个人做事真是不计后果，让人无语啊！

张文杰还告诉我们，他妹妹和李家鑫已经达成了离婚协议。李家给予了经济陪偿，张家放弃了起诉，孩子也归女方抚养。而李家鑫和李家胜夫妇因妨碍公务，被拘留了10天。张文杰临走的时候，为了表示感谢，还塞给了包子一个大红包。晚上，包子找了一家高级饭店，高兴地请我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

事情又过去两天后，我在包子家的客厅看报纸时，看到了警方的一则通报。写的是什么——乐居小区的儿童失踪案经过警方什么缜密的侦查……什么家庭纠纷引起的……，案件已经破获的消息。我不禁气恼地对包子说道：

“包子啊！这太离谱了，明明是你破的案，怎么成警方的功劳了，一点都没提到你啊！？”

“老孬，”包子心平气和地说，“我和警方是有默契地，我的名字是不会出现在通报上的。我又不是图什么名声，对我来说，这只是生意，侦破工作只是我养家糊口的手段而已。”

“生意！”我提高了嗓门嗔怪地大声道，“既然是生意，那张文杰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和他讨价还价啊！”

“哈哈，”包子笑着说，“老孬，这你就不懂了！那个张文杰从穿戴举止一看就是个爱讲排场、要面子的人，这样的人，你和他讨价还价，很可能得不偿失的。”

“切！包子，你还真刁啊！你还真不愧是徐州人的种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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