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黎重

《灵道祭》乌托邦诗人/著, 本章共3224字, 更新于: 2021-05-19 00:14

黎明起身后低着头，想起往事时，表情时而一片狰狞，眼睛也充满了血丝。不过很快黎明就调整好了一切，在外七年，黎明一直修养心性，外界事物很少会干扰到他。今日不知怎么了，比平时要容易动怒的多。

黎玄此时忽然转过身子，虽已年老，但个头依旧高大，仍比黎明高过一头，不知怎么了，黎玄突然冲黎明伸出手去，看样子像是想摸摸黎明的头，但是手却没落下去，反而重重的向下摆了摆衣袖。冷哼一声道：“要是真有种，你就不会回来了，既然拜完了，就走吧！”黎玄冷酷的说出一切，全然不顾黎明的感受。

黎明此时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道：“就不污了黎家主的眼睛了，小子走了，再会，再会，哈哈哈哈哈哈”。说完后黎明摆着衣袖便踏门而去。

黎玄看着黎明的背影，又伸出手似乎想做什么动作，眼睛也由清明一片急速转为血红，又从血红化为浑浊，嘴角蠕动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什么原因没能张口。反而冲着雕像重重的跪在蒲团上，那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吱呀一声”祠堂的门拉着长长的尾音被人推搡开来，同样也是一老者，定睛一看，却是在祠堂外边睡觉的巴爷爷进来了。

黎玄仿佛知道进来的是谁，用极为苍老无力的语气像是在跟别人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长大了，和他父亲好像，脸也像，性子也像，就是个头还不高，他是我的孙儿啊！”。

巴爷爷原名巴战，很早很早之前就跟着黎玄了，他是黎家最懂黎玄的人，二人虽是古老的主仆关系，但是更像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主人，你应该相信小峰，他会安排好一切的，迟早有一天，黎家会恢复往日的荣耀”。

“但愿吧，若是失败，我会叫那帮人付出真正的代价，不择手段的报复，我黎家骨子里流着的是战血，我黎家若是疯狂，华夏都得颤一颤！”黎玄跪在蒲团上咬牙切齿，几乎低吼着说道。

“巴战愿随主人共同守护黎家的荣耀！”巴爷爷一边向着雕像一拜，一边同样低吼着。

“阿战，你把那颗丹药给了明儿，以后不要这么糊涂了”黎玄说罢，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巴爷爷。

巴战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起来。

黎明走在林间，小路上血红也逐渐转为青葱，黎明的心情并不太好，至亲之人如此狠心，对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来说，的确是莫大的痛苦。黎明从未喝过酒，此时却想痛饮一番，人未喝酒，却已醉。

躺在古朴大床上的黎明怎么睡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播映。

“姑姑八成是喝醉了，明天再说吧！”每年回到黎家，黎璃总会和一帮小姐妹在外浪荡，心里的确是没有黎明了，起码黎明总会这样吃醋的想。

“不过姑姑的确应该休息一下，在京都黎璃不仅要照顾黎明，还要管理硕大的公司，从未说过自己到底有多苦”。黎明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每次回到黎家，黎明也总要放任一下黎璃。

就在这时，黎明的房间突然被推开，迎之而来的绝不是很美的景象。“呕呃”，一声呕吐声，免不了让黎明惊起身来，错愕的看着门口。

只见四女互相搀扶着在黎明门口大吐特吐起来，可想而知黎明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黎明早该预料到的，四女喝醉无非是贪图他的大床，可自己就算身体再不好，也是一介男儿身，扶着额头烦恼起来。

黎明先是把四女挨个扶到床上，喝醉的女人景色绝不会太美。但也别有一翻滋味儿，黎明既无福享受，也不想趟这洪水。无奈之下只好跳着出门，对着空气无语的道：“巴子叔，去叫几个女眷吧，我可没能力照顾他们”。空气中传来闷闷的回应，“是，少爷”。

黎明坐在小院里欣赏着夜色，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女眷急急忙忙的小碎步跑来，一边喘息着，一边行礼道：“少爷，我们来了”。

“来了就好好照顾她们吧！倘若姑姑明天起来了，就让她差人去巴子叔家找我”。黎明倒也算沉稳的说道，很明显，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是，少爷”，几个女眷再次行了一礼应承道。

随后黎明便独自在后山走着，夜色颇美。

而几个女眷也向黎明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打趣道：“少爷真俊，比好多丫头都俊，要是我能和少爷，嘿嘿哈哈”而另一女眷却浇了一头冷水道：“快别犯花痴了，就算少爷再不济，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惦记着的”。而这一切黎明自是不知。

黎明多想这就是自己的家呀！他也只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物质上的确优越，对，没错！平常家庭很难享受到这样优越的物质生活，自生下来就不需要为生计担忧，就算没有能力执掌家族，可一辈子按部就班的活着也很不错。但是，这样的家族太冷血了，也太可怕了。感受不到丝毫亲情，更没有感情可言。黎明始终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起过自己的母亲，母亲仿佛是家族里的一个禁忌。还有自己的父亲呢？是生是死也从来没人告诉他，母亲不许问，父亲更是下落不明，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啊——啊”，“咳咳咳”，黎明实在忍不住，想要把一腔郁闷悉数倾吐出来，可发泄一下而已，身体更是遭不住。

就在黎明咳嗽时，微风一转，巴子叔显现出来，赶忙拍打黎明的背，尽量让黎明舒服点。

巴子叔面容刚毅，一头毛寸却根根直立，宛如坚硬的钢针。

黎明知道黎家不简单，就拿巴子叔来说，称得上奇人异士。对自己不受家族重视也略有猜测，身体有疾，无法传承黎家家业。所以黎明也爱看古籍，对上古奇异世界也颇为向往，葛洪之辈，或许不是杜撰！

“巴子叔，我没事了，今晚，就去你家吧！要把我背着哦！”黎明狡黠一笑，父亲不在，自有记忆时，便是巴子叔当起了父亲的角色，巴爷爷当起了爷爷的角色。黎家还算是有些温情。

“巴子的家门始终向着小主人敞开，小主人，请！”黎明也不含糊，爬上巴子叔的后背，走喽！这算是“回家”吗？黎明忍不住这样问自己。

巴子看向远方，又看了看自己背上的黎明，“这孩子，苦呀！”

巴子一直都是只身一人，在黎家也有一栋自己的房子，虽然一年住不了几天，但是房子里却极为干净，很明显，经常有人打扫。

黎明也不知道巴子叔为什么会被派在自己这个废人身边，巴子叔虽然平日沉默寡言，但是黎明看得出来，巴子叔或许和自己一样。这个和巴战有着三分相像的男人，可能也是巴家的边缘式人物吧！

黎明在房子里睡着，巴子在房外站着，同一片星空下，却实实在在是两个苦命的人。

一夜无话，太阳很快升起，黎明不知是昨天的确累了，还是最近身体变好了，这天睡得很香甜，太阳都过半了才起床洗漱。而巴子叔已经隐而不见。

无所事事的黎明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只能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