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探王大夫

李逍遥低头沉吟半晌，说道：“不知这位王大夫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他现在应该在家。”杨里正肯定的答道，“不知道大人打算什么时候见？我让大栓去叫他。”

李逍遥摆手，“不用了，我去见他吧。”

“我也去。”吴墨立即报名。

“你的尸体看完了？”李逍遥看着吴墨淡淡问道。

“完了，”吴墨将刀子和摘下的手套递给小山，看着众人说道，“死者身上没有中毒的痕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所以凶手当时应该是突然袭击的死者。还有死者手指甲里残留着香的粉末，所以死者在临死前上过香。还有，死者应该是会功夫的，他的右手除了劳作留下的茧子外，在其右手的手掌和拇指、食指处还有很厚的一层老茧，像是常年练剑留下来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会功夫？”太子和冯惜渊大感意外。

“嗯，看那茧子的厚度和面积，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了。”吴墨很自信。

他看那过那么多尸体，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几人说话间，周旺进来了。

“爷，我们在左面墙角发现了脚印，看样子是有人从那里翻进来过。”

“脚印？”县令大感意外。他当时勘查现场的时候可没有发现什么脚印。

几人大步出外，来到房子外面左边的围墙下，那里果然有四个两两相等的带有明显滑痕的清晰的脚印。

“看来有两人从这里翻进去过。”太子摇着折扇说道。

“而且这两人不懂武功。”冯惜渊补充道。

“嗯，杨大爷，你们这里有多久没下过雨了？”李逍遥转头看着杨里正问道。

杨里正扬起头想了想，又搬着指头算了下，才说道，“有八九天了吧。”

八九天，正好是冯瘸子出事那两天。

那时候墙体湿润，所以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脚印。

“周旺，”李逍遥吩咐道：“你多带几个人，去打听一下村子里有谁最近突然有钱了的，或者有谁最近出手过一个香炉。”

周旺领命而去。

“吴大人，”李逍遥看着吴县令问道：“不知到衙门中有谁擅长画人物画像的？”

“师爷就会画。”吴县令立即拉过身后的师爷回答道。

“杨大爷，”李逍遥转头对杨里正说道，“麻烦你在村子里打听一下，最近村子里是否出现过什么陌生人，师爷你也跟杨里正一起去，找到人后就将那个陌生人的画像画出来。”

杨里正和师爷立即应是。

李逍遥又说道：“另外再找人带个路，带我们去见一下王大夫。”

“是，是，我这就去叫人。”杨里正转身叫过在正被衙役拦在房子外面看热闹的一个壮汉，指着李逍遥对他说了句什么，那壮汉往李逍遥的方向看了眼，对着杨里正憨笑着拍了拍胸脯，然后穿过衙役，小跑到李逍遥面前，说道：“大人，小的大栓，里正叫俺带你们去王大夫家。”

李逍遥笑着点头道谢。

大栓带着众人直接往西边走，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院子前。这院子很大，院门大开着，一个穿着窄袖长袍的中年人正在院子里晒药。

“王大夫，这是来查冯瘸子被杀的大人们，杨里正让俺带他们来你这里。”大栓进门就大声的说道。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药材，看着出现在自家院子里的一群人，很明显后面跟着的全是小厮，主子只有前面这几位衣着华丽的人。王大夫飞快的扫了一眼院子中的所有人，当看到李逍遥的时候眼睛眯了眯。

“王大夫，我是大理寺少卿李逍遥，这次是奉皇命来查冯保被杀一案的。杨里正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也是冯保在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们今天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李逍遥率先开口。

王大夫放下挽起的袖子，呵呵一笑，躬身做请道：“大人里面请。”

太子，冯惜渊，李逍遥，吴县令跟着王大夫进了屋，其余人则被吩咐等在门外。

王大夫将众人领进了茶室，众人在桌子前依次坐下。王大夫又看了眼坐在主座的太子，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开始沏茶。

李逍遥双手接过王大夫递过来的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股很清淡的药香味，又喝了一口，入口的时候有些微的苦涩，但是喝下后，喉咙处又有点甘甜。

“这是我在山上采的药草泡的茶。”王大夫介绍到：“不知道大人想了解冯保的什么呢？”

李逍遥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王大夫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冯保是太监吧？”

王大夫一愣，他以为李逍遥会问与冯保被害有关的事情，没想到却是问这个。

王大夫低头抿了口茶才说道：“知道，当初他伤得很重，昏迷不醒。所以我给他泡了几次药浴，我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的。”

“听杨里正说冯保的尸体是你发现的，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嘛？”李逍遥又问道。

王大夫将茶拿在手上，食指慢慢磨砂着杯沿，慢慢说道：“冯保是个很守时守约的人。他之前说过要来晒药的，但是第二天没有来。

冯保个性很孤僻，他在这村里也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我当时只是以为他生病了，所以在第二天带上药箱去看看他。

当时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我就敲门，结果才敲一下，大门就开了一条缝。然后我推开大门，在院子里喊他，还是没人应答。

我看到堂屋是开着的，就自己进去了，我一边走一边喊，一直走到他卧室里，看到床上的他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就去通知了里正。”

“你进屋的时候，屋子里有什么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李逍遥问道。

“嗯，”王大夫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了，“因为我是大夫，所以平常对气味比较敏感，当时进屋后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谁在那里祭祀过。”

“还有吗？”李逍遥追问到。

“还有就是屋子里比较乱，冯保这个人，很爱整洁，当时他屋子里乱糟糟的，明显被人翻过。”王大夫说完看了眼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太子和冯惜渊，犹犹豫豫的说道，“冯保以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被人杀了，那凶手肯定是他以前的仇家，冯保说如果他死了，让我们不让声张，直接将他找块地埋了就行。他还说他是个无根的人，死了也回不到家乡，所以让我们不用给他烧纸钱做路费。”

“他以前的仇家？”太子问道。

“嗯，”王大夫看着太子说道，“他说他以前不但背叛了一个对他有恩的人，还将这位恩人的头献给了害得他国破家亡的仇人手中，他说他如果死了，如果是横死的，那凶手一定是他背叛的那位恩人的亲人或者手下。”

太子“啪”的一声收起折扇。脸上虽然仍旧带着笑但是神情却严肃了起来，看着王大夫问道：“他还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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