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几人一时沉浸在苦闷当中，反而没听见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建辉爸不由得缓过神，赶忙去开门。一推门，原来是校长领着一年轻老师。这时二栓冒了出来，看着眼前这情况，关心问道:"叔，这……"，建辉爸无力的回了一句:"娃，就是的"。然后再也没说话，随后迎进来了校长一行人并招呼他们座下。几人看着眼前这情况，打进门就大概知道了。二栓本来就与建亮建辉耍的好，知道一些他们家情况，当初两兄弟急忙跑回家，他也猜测到有啥大事发生。也是担心他的"兄弟"，所以就向老师反应了情况，徐雅晴是他们的班主任，平时更是爱护他们，发现孩子跑回了家也是十分担心，所以向校长反应了。因为当初是校长让他们回家叫家长去处理偷鸡事件的，校长也是担心孩子出个啥乱子，所以连忙和徐老师赶紧过来。这时校长打破这凝重气氛，说道:"建辉父亲请节哀，出了这么大事，我们也感到伤心，但这俩娃也是你的希望，我们要向前看，要这俩娃好好学习，改变这家境改变这一切，什么都会变得"。此时，建辉爸说:"校长你是文化人说的没错，家里突然出了这大事，我们都很难过伤心，毕竟这俩娃还要上学还要成长，我还是会担起父亲的责任，让他们平平安安长大"。徐老师这时也说道:"建辉父亲保重身体，发生这事我们也是很难过，希望你们振作起来，好好生活"。建辉爸点了点头，表示一份真挚的感谢。接话问道:"这老师面生一点，刚我还忘了问了，老师怎么称呼"。徐老师说道:"你好，建辉家长，我叫徐雅晴，是他们的班主任，也刚来不久所以面生"。建辉爸回道:"徐老师，你好，麻烦你了，带这些调皮孩子"。徐老师接过话:"没有啥麻烦的，作为一名老师，是教书育人，教会他们做人与做事，他们是我的学生，更要为他们着想"。随后，几人说道了一些家长里短。但，不管是校长还是徐老师只字未提偷鸡的事，或许是他们"忘了"，或许"是忘了"。二栓与建辉他们一起，二栓也过来安慰他的兄弟们，说道:"好兄弟，不要伤心了，看看叔都熬成啥了，你们要保重好身体，不要难过，不然婶在那边也不放心你们的;另外，咱们偷鸡的事，校长都没提，不要担心，或许是他们忘了"。建辉和建亮兄弟俩点点头，其实他们只是很难过，一种无力与伤心。偷鸡的事他们愿意承担，只不过害怕这件事让他们的老父亲更加伤心与劳累，他们明白校长不是忘了，而是没有提。过了一会，校长一行人说还要回去学校，还有事就要告别，建辉爸他们要送。校长却不让，自己就回去了，临走说道:"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们的，照顾好自己"。建辉爸却未提办后事的钱不够的事，把校长他们送着出了门，二栓也跟着校长他们一行回学校了。老父亲缓慢的走过来看着两兄弟，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娃，你妈走了，就剩咱父子了，今后要是我不在了就靠你们自己了，以后你们也要懂事不要到处胡乱惹事了"。两兄弟望着老父亲，眼中噙着泪，两兄弟叫了一声:"爸"，扑倒在父亲怀里，哭了起来。老父亲紧紧抱住两兄弟，就像多年未见一样。在这几天，一家人开始操持丧事，两兄弟也请假没去上学忙前忙后。但由于办事的资金比较紧，大家开始也发愁，老父亲也是借遍了村里，实在也不好意思去上门，就这样座在门槛上默默点起烟锅。两兄弟也不忍心看着父亲发愁，于是想办法去借。先是跟二栓，少阳他们一伙子借，但小孩子也没几个钱么。不过二栓他们说道:"不要急，你们先拿上这，等我们在想办法"。于是，两兄弟也就先回去了。马国栋就首先问:"咱们去哪里给建辉他们弄么"。刘少阳也接道:"咱们也没认识的人，凭咱几个也没啥作用"。二栓随即说道:"咱可以去找徐老师，徐老师平时对咱们挺好的"。马国栋立即说道:"徐老师确实对咱们不错，但借钱这事恐怕不好弄"。二栓接话:"咱也没其他办法，总不能再去偷吧，试一试就知道了"。几人也是相互望一下，也都是无奈的表情。然后，一伙子人去了徐老师办公室。几人到了门口，都一时难以张口，撺掇着二栓去打报告，二栓扭捏着站门口。"报告"，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几人这才进去了。徐老师一看，这几个怎么都跑过来了，连忙问道:"你们找老师有啥事呢"。二栓这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马国栋说道:"徐老师，我们几个来是有点事，不知道现在您忙不忙"。徐老师放下了手里的笔，微笑说道:"老是现在不忙，有啥事就讲出来，男孩子怎么还害羞起来呀"。二栓这才接着话，说道:"老是，你知道田建辉他们家处了事，而且上次咱们也去过了，他家也难，就是现在他们料理后事的情况有点艰难"。徐老师急忙说:"是不是料理后事的钱不够";二栓道:"就是的，我们几个也帮不上忙，所以来找老师你想想办法"。徐老师说:"不要担心，老师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回去上课，后面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跟我说"。说完几人就回去了。徐老师收拾好桌上东西，然后就出了门。"噔噔噔"，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校长打开门，"原来是徐老师，快进来"。"校长打扰您了"。"哪里的话，徐老师找我一定有事，作为校长就是为师生服务的"。徐老师平静说道:"您知道，上次我们去田建辉他们家的事，他们家出了这么大事，我们也很难过，上次建辉父亲走时也没有说家里困难的事，我们也走的急，所以……"。校长连忙说道:"是不是家里困难，料理后事有困难"。徐老师说:"是的，他们家里确实也困难"。校长道:"咱们必须想想办法，教书育人，作为老师和长辈，我们应该有责任去关怀他们"。徐老师接着说道:"没错，我们应该去这样，校长，我这里有个想法，要不把全校师生组织起来搞个友善募捐"。校长微笑说道:"这个主意好，让全校师生都了解一下他们家特殊情况，大家一起帮助一下，那就明天下午，刚好乘公共体育课，我们组织一下"。徐老师微笑说:"校长说的对，明天下午我们就开始，及时解决他们家的困难情况"。说罢，两人具体安排了一下细节方面，过一会儿，徐老师道谢校长就回去给学生上课了。转眼到第二天下午，校长叫来徐老师开始安排一些具体事宜，然后大家忙活完，就准备开始了。校长召集了全体师生，大家陆陆续续的到来，几名老师组织学生有序座下来。一个土台子上放着一张桌子，其中一个桌脚还垫着，看着与其他几个角不太合群。校长在**台子上说道:"大家静一静了，现在有个重要事情宣布一下，也是要大家帮个忙"。"我们学校田建辉和田建亮同学家里出了点事，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其中大家也多少了解一些情况，他们家里比较困难，所以需要我们大家伸出援助之手，所以今天召集大家，希望我们能帮一帮他们，大家采取自愿，力所能及"。说完之后，遍走过去从衣服兜掏出不太新的几张钱，塞进那看起来比较窄的缝隙。紧接着徐老师，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上那**台，拿出一个信封塞进那窄的缝隙中，然后剩下几位老师也伸出援助之手。台下的二栓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从缝补的口袋中拿出皱巴巴的一些零钱，一个接一个塞进募捐箱，台下的同学也从全身搜出一些邹巴巴的零钱放进去。校长与徐老师看在眼里，此时心里莫名一股酸楚，在这黄土沙漫天的贫穷地方，有一群善良的孩子，有一群可爱的人，生活苦难的枷锁没有锁住他们的心，他们是那样淳朴，黄沙堵不住他们的心，遮不住他们的眼。募捐箱虽然只有窄窄的缝，但着窄窄的缝隙后面是一个很大的世界，一个充满希望与光明的世界，更是一颗颗善良的心。此时募捐会也结束了，校长眼眶更是湿润了。他走上前，说道:"感谢各位同学和老师的帮助，我代表他们一家再次感谢大家，我们会尽快把这笔捐款带给他们"。会后校长叫来了徐老师，把二栓他们也叫过来，校长说:"咱们尽快把这笔捐款送过去，徐老师代表咱们学校和我个人，马国栋、刘少阳、还有二栓代表同学们去把心意带到"。徐老师说道:"放心，我保证会把所有捐助师生的心意带到"。校长补充道:"现在忙完天太晚了，况且路还远，现在你们过去，我还是比较担心的，这样明天赶早过去，刚好是个周五，二栓他们就请半天假，去了也帮帮忙吧，不用回学校了"。徐老师听了说道:"校长说的对，明早大家一起过去，今天好好休息"。说完之后，都各自回了。第二天一早徐老师在操场上等着，二栓他们急忙跑过来，然后就立即出发了。他们一路上，风沙一会刮一会停，很是艰难，但是终于还是到了。他们看到建辉家里人进进出出，是忙着办事呢。然后就进了家门，建亮看到徐老师一行人，就急忙迎进了他们。然后，把徐老师带到里屋休息。一会儿，建亮的父亲急忙进来了，看见徐老师和娃过来了，就赶紧拿起热水壶来倒水。徐老师赶忙说道:"叔，不急，您先做，今天我们是来看望你们的，上次走的匆忙，这次是来帮忙的，听说家里有些难处，所以校长召集大家和同学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的，希望可以帮助解决燃眉之急"。随后，从一个旧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并说道:"叔，这是大家一点爱心，希望能帮到你们，请接受大家的一片心意吧"。此时，建辉父亲缓慢走过来看着这个信封，说道:"徐老师，这个我们不能要，大家的心意我们明白，但都不容易，这已经很麻烦大家了，这些钱还是带回去给娃们置办一些学习用的吧，家里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徐老师说道:"叔，您还是收下吧，大家的一片心意，家里的事也不能再推，还有两个娃呢"。建辉父亲还是不愿意收下，两方人还是"僵持着"。就在这时，老村长过来了，看到这情况，说道:"是徐老师吧，挺年轻的"。徐老师微笑说道:"是小辈，不用叫我徐老师，叫小徐就行"。这时，老村长转过头说道:"田厚生，你个碎怂，你还是这犟，不识大体"，"现在这情况你再能有什么办法，你去哪里借，这也是徐老师他们一点心意，你就当是借你的，以后你再报答他们，现在先解决眼前事"。说完也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然后缓缓打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不要再推辞，先解决眼前事，就当借你的"。这时，田老汉心里莫名一种说不出的酸，眼眶也湿湿的，他想说出许多话，想表达自己万分的感谢，但很难讲出，望着眼前的人，他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了，我收下了"。说完，收下了大家的心意。田老汉留下了徐老师一行人，要吃完饭再回去，徐老师他们也答应了。徐老师他们也没闲着，也开始帮忙起来，二栓他们也帮着忙。这时，建辉从外面回来了，看见二栓他们。忙上前问道:"你们不上课，咋回来了"。二栓说:"徐老师也来了，在里面帮忙呢"。建辉就赶紧跑进去了，连忙结果徐老师手里的东西，说道:"徐老师，你咋能干这呢，你是客人，不能让你干活"。徐老师说:"老师过来也是帮帮你们，来解决你们家里困难的事，老师在这也闲着，帮忙干一些事"。建辉说:"老师，你先歇一歇，喝口水，我去弄点吃的"。说完就跑出去了，拉着二栓他们问:"徐老师和你们今天咋会突然过来，是不是有其他事"。二栓说道:"你们家里情况大家都知道，为了帮助你们所以，大家过来了"。随后，就把大家募捐的事告诉了建辉。建辉听完后，眼里噙着泪，抱住二栓他们，拍了拍他们肩，"好兄弟，感谢你们，我真的……"。二栓他们心里也明白，千言万语都在心里。建辉来到徐老师面前说道:"徐老师，十分感谢，感谢大家的心意"。建辉有许多话，此时却说不出，跟父亲当时一样。建辉脸上的泪划下来，徐老师走上前给擦了擦，抱住建辉，建辉此时的泪忍不住流，徐老师也鼻头酸酸的，就这样过了一会，徐老师微笑说道:"要好好的，今后我们还得生活，路还远，你还要担负起家庭责任，像个男子汉一样"。建辉擦了擦泪水，说道:"徐老师，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样做"。随后，就招呼着一行人开始吃饭，大家座一起边说边吃，只有老父亲座在门槛上默默抽着烟锅，没有说话。等徐老师他们吃完饭后，安置休息了一会。不久徐老师说要回学校了，大家出来送，徐老师说:"大家都回去吧，不要担心，我一会就回去"。然后对二栓说道:"你们三留这帮忙，我自己回去吧，大家不用担心"。建辉父亲说:"徐老师一个人走，路上我们不放心，让建辉送徐老师回去，就这样吧"。徐老师说道:"不用了，大家还是忙吧，我可以的"。这时，老村长过来说:"大家不要争了，这样咱村武义夫妻俩要去办事，他们也是村里唯一有车的，一会捎上徐老师回去"。大家都同意了。不一会儿，驶过来一辆喷吐着黑烟的老拖拉机，缓慢跑过来，车上面零件都磨损严重了，看起来马上要退休了。大家看着这老古董有点不放心。武义挺了下来说道:"徐老师，听说你要回去，我们带上你，一路上有个说话的伴"，"放心，我技术好的很"。武义话没错，虽然这老古董快退休了，但这开车技术没的说，大家也明白武义开了这十几年车了，是没得问题的。随后，徐老师座上车，慢慢消失在眼前，只听见那拖拉机"彤彤彤"的噪声。随后，几人也都去忙了，大家把接下来的事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下。本来早就下葬，但在北方有习俗，"土旺"这个时期得放几天，今天都第三天了，明后天就可以下葬了。看着大家今天基本帮忙完，回了家。乘着太阳还未落山，老父亲把两兄弟带到屋后面的小山坡上。父亲和他们座在小山坡上，父亲抽了一口烟说道:"娃们，你们妈走了，她去另一个世界了，不要太伤心了，爸还在，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今后许多事也要靠你们自己，要跟老师好好学习文化，咱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家庭条件也不好，就靠你们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咱家里情况;帮助咱们的人永远不要忘记，做人要知恩图报，记着这些。两兄弟眼中不由得流出泪水。这时老父亲抽了口烟，又说道:"娃们，你看这即将落山的太阳，它虽然代表一天的结束，但他也代表明天快要来临，它是黄昏也像清晨，但太阳它从未变过，它的光芒却始终在人们心中，你们看到了吗"。两兄弟擦了擦眼泪，说道:"看到了，我们也不会忘记的"。老父亲敲了敲烟锅，说道:"建辉，作为老大你要照顾好建亮，等爸也走了你要带着你兄弟，要帮助他，两兄弟要和睦"。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我们都是一样的，在这片黄土地上，大家都是黄皮肤，黑眼睛，没有谁比谁厉害，大家老实本分，守着这黄土一年又一年"。"但是，我们有不都一样，每个人脾气不同，性格不同，自己擅长也不同，将来的命运也不同，我希望你们两兄弟活的和别人不同，我们都是一样的，但生活却是不同的"。两兄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父亲的话，就这样天逐渐黑了。父亲也带着两兄弟回了屋。过了一会，老父亲独自坐在院子，静静抽着烟。望着天上的月亮，好像在跟陪伴几十年的老伴道别一样。回想这几十年，在这穷苦的家庭，老伴没有说过苦，拉扯两个娃长大，不容易啊;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想到这，田老汉鼻子酸酸的，只是望着月亮。他也没注意到两兄弟出来了，建辉喊了声"爸"。田老汉反应过来，说道:"你们咋出来了，外面凉，进去吧"。建亮拿起外套披在父亲身上，两人也坐在父亲身旁。建辉说:"爸，你说的我们都懂，今后我们会好好的"。"爸，我听人说，人一旦逝去，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妈是不是就是最亮的那颗"。田老汉说:"是的，你妈妈虽然走了，但他去了天堂，化作了星星守护着我们，当你们想她时候，就出来看一看吧"。建亮说:"那我要一直看，陪着妈，她在那么远的地方也孤单，也在想我们"。老父亲说:"娃他，你妈确实会想咱们，咱们也要陪着她，在那么远的地方她也会孤单的"。建辉突然说:"我想我妈了"。建亮也说道:"我也是，好想听妈讲故事"。两兄弟怎么不由得泪水留了下来，老去亲看着俩娃，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在娃面前他挺住了，因为他是个父亲，他还要照顾两兄弟，拉扯他们成年。老去亲擦了擦两兄弟眼泪，说道:"你们要坚强，不要让你妈妈失望，替她争口气，她在天上也就安心了"。两兄弟点一点头。老父亲面对自己孩子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总是希望他们好，田老汉面对徐老师还是其他人并没有说出这许多，不是他不爱说而是千言万语在心头;面对自己孩子，是因为父亲的责任，自己一份承诺吧。说完，老父亲就领着两兄弟回屋里了。漫长一夜，天终于亮了。决定今天要下葬了，村里人也来帮忙了。大家准备好东西，准备要出发时，外面突然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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