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时间的牢笼

“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当我对郁敏和肖舒这样说，他们都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带着嘲讽般的目光看着我，

肖舒嗤之以鼻道：“你不会想说你跟苏染吧？”他们互看一眼都带着了然于心的光。

郁敏坐在滨河大桥的栏杆上带着笑轻轻地说：“我只知道，你们发展是真的快。”

“所以我说，”我把目光转到了肖舒的脸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肖舒自嘲般地笑了：“相信又怎么样？就像我一见钟情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她钟情我吗？一见钟情有什么用？不得两情相悦？”

突然，气愤变得有些尴尬，我跟郁敏面面相觑着。我知道，肖舒是在说我。

我只好盯着眼前浑浊的江面，想把注意力往别处放放。

“所以？你确定你要跟苏染在一起了吗？我始终觉得你跟他不是同一类人。”郁敏及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的看着江面。

肖舒弯起一边嘴角邪性地说：“就是啊，也不怕哪天被人甩了，被人甩了可不要过来找我哭。”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真是那个嘴里吐不出象牙噢。”

肖舒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反正你自己知道就行，这次郁敏也回来了，我们三个终于又团聚了。”

郁敏看着他，一脸不解：“什么叫又团聚？你搞得我好像多久没回来过一样。”

肖舒用脚摩擦着一下地上的灰尘，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说：“自己算算，你多久没有回来过，”他又用手指头点了点郁敏的脑门，“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你整天跟那什么墓地打什么交道？”

郁敏怒目圆睁：“你懂个屁啊，那都是文化，南派三叔你知道吧？”看到肖舒露出疑惑地眼神，郁敏手一挥，“得了，我知道你不知道，锦文肯定知道，写小说的都知道。”

我面带微笑的看着肖舒：“是的，我知道。”

郁敏跳了起来，短发随着她起伏的上身也一晃一晃的，她兴奋地说：“是吧是吧，三叔可是我的偶像。我从事这个行业也是因为他写的书，我看了以后觉得好刺激，所以就去了。”

肖舒环抱着胸，嗤之以鼻道：“什么三叔？有我们家锦文厉害吗？”

我听到这话连忙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别别别，肖舒，你这句话在我这说说还行，你要是在别人那里说，我估计你会被笑死，”我苦笑，“人家三叔最起码能决定自己写什么类型，大神级别的存在，不像我，写什么书还要考虑怎么迎合市场，被编辑骂的狗血喷头的。”

郁敏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相信你会成功的，锦文。”

我感激地看着她，淡淡道：“希望如此。”

过了一会，郁敏说自己被江边的风吹的受不了，要快点回家，我本来想跟郁敏一起走的时候，被肖舒拽住了袖子。

“锦文，你一会回去，我有事跟你说。”

郁敏用“你们俩要偷情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偷笑着走了，还留下一句，“小心我告诉苏染！”

我看着她宛如小孩子般的模样，禁不住笑了。

待郁敏走后，我疑惑地看着肖舒：“要说什么你说好了。”

江边的风很大，一阵风吹来把肖舒的头发吹的乱糟糟的，他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我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你，真的要跟苏染在一起？”他打开烟盒拿出一只烟，无奈怎么点都点不上，他又把烟放了回去。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他，那个打火机是我从苏染那里没收过来的，他太爱抽烟了，我看着肖舒轻轻开口：“怎么？你也不同意？”

肖舒接过打火机，这次他轻而易举的点燃了烟，烟雾弯弯斜斜地从他的鼻孔跑出来消失在了空中。

“也不是，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秘密一旦被发现，你会面临什么？这种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我烦躁地摸了摸脸，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郁敏，锦江，我们都可以瞒住，为什么偏偏苏染不行？”我仰起头看着他狭长的眼睛，“除非你想告诉他。”我恶狠狠地说。

肖舒夹着的那根烟突然抖了一下：“我一直在找那个人，没有找到。”

应该是江边的风太大了，不然我眼眶为什么突然湿了，我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该死的眼泪憋回去：“这么多年了，当年我没有报警，你觉得现在凭你一己之力还能找到？”

肖舒掐灭了烟，但是没有扔到地上，他把烟轻轻地捏在手里，靠近我，一股清冷带着烟草味的气息传来：“只要你相信我，我就能把那个该死的混蛋给你找出来，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他妈的把他碎尸万段。”

他不顾疼痛突然把烟捏在手里，恶狠狠地揉碎，我担心的赶紧上前去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锦文。”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我，随后又把头轻轻地别过去，“生病了就好好吃药，苏染是最有名的心理医生，别问是怎么知道你生病了，我一直知道，你瞒不过我。”

我看着他好看的侧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用手覆住了我湿漉漉的眼睛，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从我头顶缓缓倾泻下来：“锦文，我会负责保护好你的。”

我不知道怎样才算忘记。他们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可是为什么，就我与众不同？时间带给我的只是无限的伤痛和回忆，这就像一个鬼打墙，我自以为自己能出去的时候，一转头又回到了起点，终而复始反反复复，也许是我太过于执念，被强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我太懦弱。当我拖着一丝不挂的身体回家却遇到了我们家的邻居时，我只能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一点，我拼命地护着自己重要的身体部位，就像我拼命的想护住我的尊严那样。

可是没用，不管我怎么哭，都没有用。

他们骂我，贱人，才十一岁就跟野男人鬼混，鬼混完出来时连衣服都不穿。

可是这件事我能跟谁倾诉？我还不是得吃哑巴亏，这种羞耻的事情，一旦被说出来，你就会被冠以“贱”的称谓。

我把肖舒的手从我眼睛上拿掉，回了他一个“我没事”的微笑。

“我相信你。”我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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