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谋算

乾坤十一年夏，将国与弥国一同出兵，将周边几个小国彻底击溃。

这一战是卫家带兵上阵，回来复命时，路上百姓纷纷列道庆贺，大喊镇南将军威武，神佑将国，得此猛将。

对此，申铎也只是一笑带过，对于卫家的赏赐越来越多，就连卫家的不过束发的小儿子卫清，也是被封了一个东中朗将。

树大招风，朝堂上已经有不少声音，但架不住一些趋炎附势之人，处处维护巴结，居然已经有人提议将三皇子申永珩封为太子。

看着日复一日呈上的折子，尽管内容大致一致，申铎还是认真看完，而后往皇后的宫里跑的愈发勤了些。

渐渐地，一方以大学士为首的文官开始反对起来，一时间朝中大臣相互牵制，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卫望就好了奇，这诸葛家一向唯唯诺诺，在朝中不敢有所举动，再加上皇后在宫中也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怎么这次就突然来了劲，一个劲的弹劾自己。

别人或许猜不到，申诗心里却灵通，她知道，她的机会快来了。

国家安定，申铎往后宫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加上三年一次的大选，后宫嫔妃也愈来愈多，比起前朝的水深火热，后宫有过之而无不及，与此同时，申铎的子嗣也在不断增加，能在贤妃手中活下来的虽然不过寥寥无几，但也足以跟三皇子抗衡。

乾坤十二年冬，皇后的食欲从来没像今年这么好过，看着她逐渐圆润的身材，申诗心中逐渐有了猜测。

乾坤十三年秋，皇后诞下嫡子，取名为瑞，一出生便被封了太子，诸葛远礼也在朝堂中稳坐起了丞相之位，一切仿佛已成定局，这年，申诗十岁。

皇上跟皇后对这个嫡子很是看重，不准任何人接近，除了申诗。

虽然有了皇子，但皇后依然待申诗极好，她对什么感兴趣，皇后能办到的，都是随了她去。

看着襁褓中白嫩的小人，申诗心中很是纠结，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计划，被小人无辜的笑容打散。

颂淑容固然重要，不过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这小家伙做了冤魂。

“弟弟，你可要平安长大。”申诗牵起申瑞的小手，看到了他手上亮的发光的长命锁。

小瑞儿很乖，除了想吃奶的时候，平常时候也不哭闹，乖巧的简直不像话。

夜深，寒风夹杂着雪花一片片落下，逐渐覆盖了光秃秃的地面，为树枝披上了白袄，一道轻快的身影在雪光中飞快略过院墙，消失在茫茫黑夜中，不断落下的雪花为他遮去了踪迹。

雪下了整夜，在天微微亮时戛然而停，暖日东升，映照着雪白的大地，反射出微微的闪光。

这天申诗无事，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稍作梳洗便去了皇后宫中。

太子刚吃了奶，才睡下，看着皇后院中被清理干净的庭院，申诗歪着头看向皇后，“母后，待瑞儿醒了，咱们去梅园赏花好不好？”

外面日头正盛，倒也不担心申瑞会受寒气，皇后便应了申诗的要求。

可这申瑞一觉睡到了下午，眼看着太阳都快落了才醒来，睁着两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两人。

“你说瑞儿这孩子，不仅嗜睡，就连神情都是这样呆呆笨笨的，哎，母后真是担心。”可别是生了个傻子吧。

“瑞儿不过才四个月大，母后你莫要忧思过度了。”申诗从乳母手中接过申瑞，牵着后者的小手逗玩，晃动间不小心将申瑞手腕间佩戴的长命锁摔落。

‘啪嗒’银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颗黑乎乎的圆珠从破碎的锁中甩出，骨碌碌的滚到了皇后的脚边，顺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在屋中散发出来。

申诗见状忙用手帕轻遮住申瑞的口鼻，抱着他离开了偏殿。

她前脚离开，后脚太医就匆忙赶了起来，而后是皇上，是众嫔妃。

听着偏殿中的动静，申诗将申瑞放在摇椅中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愧疚。

瑞儿，莫要怪姐姐。

那长命锁是豫昭仪送来的，她父亲在卫望手下做事，平时在朝堂上也没少帮卫望跟贤妃说话，正因如此，豫昭仪一进宫便巴结起了贤妃。

按理说，这些人送来的东西，皇后是看不上眼的，在申瑞哭闹时，皇后随手拿来哄着，却不料申瑞欢喜，细看没什么不妥之处，便让申瑞戴着了，却不想，差点为此丢了性命。

证据摆在脸上，豫昭仪却咬死不认，派去搜宫的人也是一无所获，事情一下子僵持下来。

哄睡了申瑞，申诗转身来到大殿。

此时天色已晚，皇上头疼却也束手无策，只得发令将豫昭仪禁足在其宫门，事情未曾查清前，不得出入，说完，这就要走。

见状申诗忙上前行礼，正跟一旁要行礼的贤妃撞到了一起，还好贤妃跟前的侍婢眼疾手快，忙将贤妃扶住，这才不致摔倒，可申诗就惨了，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手中拽着刚刚慌乱间抓住的贤妃袖间的帕子。

“诗儿。”皇后一惊，忙过去将申诗从地上拉了起来。

“母后，诗儿没事。”申诗抓着手帕擦了擦刚刚磕到桌角的额头，却忍不住眉头一皱，将手帕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脸色更黑了，“这帕子好臭啊。”

闻言，贤妃一旁的侍女怒色上前，“大胆！”

皇后不予理会，从申诗手中接过了帕子，放在鼻间细闻，过后，又将此物给了太医。

“是臭魂烟的气味没错。”太医此话一出，屋中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了贤妃。

“你们看本宫作甚，这臭魂烟，本宫连听都没听过！”贤妃有些慌了，面色却波澜不惊，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与她！

这般想着，贤妃的目光从皇后移到豫昭仪，又从豫昭仪移向后宫众人，最终又停在了皇后身上。

“既然你没听过，那这臭魂烟的气味又怎会在你帕子上出现，是否清白，一搜便知。”说完，皇后看向了皇上。

本来已经起身要走的皇上，见此又坐了下去，大手一挥，“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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