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恋？

声音还在，却没人应他，“小合，是你吗？”印期循着声音走过去，入眼的是血迹斑斑的人，“小合！”他慌了神，背起男人就跑。

印期大喊着救命，祈求有好心的过路人能看到他们，可茫茫黑夜，周围只有静寂一片，有谁能听见呢？

“印期醒醒，印期......”身后似乎有人喊他。

是有人来了吗。印期感觉背上的人似乎变轻了许多，他就快要抓不住了。

小合！

印期猛然间睁开眼。

“总算醒了。”

有手臂在晃动，印期本能地抓上去：“快救他！”

“那不是真的，印小七，那是梦。”

真正清醒过来，印期一下子泄了气，暮地哭出声来。沈至让被这一幕打的无措，半天反应过来，只得用那只尚还自由的手轻轻给顺气，嘴里重复说着‘不怕’‘假的’诸如此类字眼加以安慰，待人差不多平复了才脱开身去拿湿毛巾。

印期此刻人虽然清醒彻底了，但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沈至让清晰的面容和说话声令他恍惚，一度分不清楚上一幕的情景是否已经结束。

沈至让看他神情不自在，擦汗的动作也只来回在右侧脸附近重复，不放心出声询问：”可有好些了？“

印期放下毛巾，低垂着视线点头，到一半又摇头，沈至让瞧这举动以为人是还沉在惊吓的余韵里，只又坐下来安慰对方：“做噩梦很正常，你且放宽心，我这里很安全。”

竟是扯到了白天的事上，沈至让原想着印期的噩梦来源是白天那伙凶神恶煞的人。也对，被一群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人咬着好几天不放实为折磨人，换谁都得做噩梦。

“他肯定是怪我的。”

这边沈至让正脑补场景，印期突然蹦出来句偏离剧情的话，叫人不解。

“什么？”

印期摆摆手，冲沈至让递去一个眼神，算是正式从梦境里挣脱出来。

“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睡，明早还要开门营业呢。”

沈至让点点头，“我就先去睡了，别太多想。”

正要离开，又是被抛来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至让，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对吧？”

“是。”

天际泛白之时，印期正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捻灭第五根烟蒂，“好久不见。”他说。

===

“明天帮我答个到啊。”

印期将成功拆下来一根鞋带甩进盆里，抬头看了眼认真整理书包的邻铺室友：“你小子又要干什么去？”

“秘密。”

“还秘密，是那个女生吧。”

“不是。”

“都脸红了，还不是。”第二根鞋带拆离刚开始就被撂了，印期还坏笑着特意凑上去观察人家。

室友龇牙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伸手将人扒拉到一旁：“别挡道，我要去洗漱。”

“说完了再走啊。”

话音刚落隋宴安推门走进来，嘴里叼着根牙签，他歪头对正要出门的姜书合一使眼色，“八卦什么呢，也不等我回来。”

“就知道八卦，可乐带回来没。”换了话茬，印期仍是美滋滋，蹲回去继续拆鞋带。

“瞧我这记性，忘了。“

“您不去演戏倒是可惜。”

“可比不上。”隋宴安把藏在背包里的塑料袋拿出来放到桌上，捏着嗓子道：“上次老肖的课玩迟到，装病装得那叫一个像。”

“我那是怕叫家长。”

“叫就叫呗，看把你吓得。”

“怕啊，就我爸那脾气，来了不得把我揍死。”拆除完毕！印期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拿盆。

隋宴安夸张的高呼一声：“当犯人那么揍？”

“什么犯人。”

“你爸不是警察嘛。”

印期捞出鞋带，往盆里加上洗衣粉和水，边用手指搅和边回话：“他只管查案，不管抓人。”。

“搞推理的？”

“差不多。”

“厉害啊，你怎么不早说。”隋宴安坐直身体，跟要宣誓似的开始背诵作文开头：”我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侦探......“

“清醒点大哥，写小说呐。”泡沫盛够了半盆，印期甩干净指尖，好笑地抬头瞥了隋宴安一眼继续说：“我只能告诉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爸啥时候有空，领我去你家玩呗。”

鞋带被扔进泡沫里塞到床底下，印期捶着微麻的小腿站起身来，他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被兴致上头的隋宴安追着问得有些烦躁。

“我说你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就说一点，就一点。”

“我不......”没等印期拒绝完一只大脑袋已经凑到了跟前，于是洗漱回来的姜书合看到的就是背对着似有狗尾巴摇晃的大型犬科，和那被缠上的茫然又无奈的人类？

这就被驯服，不，收买了？他正疑惑着去晾毛巾，灯突然灭了，

“熄灯啦，快上床！“

我靠，怎么熄灯了。隋宴安不情不愿地放开人，嘴里还在絮叨，姜书合则胡乱把毛巾往盆里一扔也急着甩了拖鞋爬去床上。刚躺下外边走廊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手电筒光照进来一通扫射，直到脚步声飘远了隋宴安才不死心地用气音叫唤印期：“你记得明天给我讲啊~”

“睡你的觉。”

“...”

”......“

一阵窸窸窣窣地声响过后重归夜深人静。

===

印期进门刚换了鞋就对上沈至让投过来的带有警示意味的眼神：“我说你最好少出门，万一再碰上那些人可怎么办。”

“放心，我有手有脚的，能打也能跑嘛。”

“那要是......”

“至让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歇歇，吃饭不用叫我了啊。”他胳膊挡在腹部，眼眶看着有些红肿，不等沈至让说完就自顾自跑上楼了。

剧集里正演到纠缠不休的男N号被甩了清脆的一巴掌，叫沈至让福至心灵地哦了一声，该不会是失恋了吧，那也不至于哭啊，沈至让纠结着继续看电视，试图从剧情发展里看出些什么。

由于没吃晚饭肚子饿的咕咕响，印期一早起来下楼去买了两袋子早饭回来，此刻正举着半个包子比量沈至让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说胡话：“我说你要是个女人，肯定招人喜欢。”

果然是失恋了，沈至让回想昨晚熬夜看剧的成果，那个一开始气急败坏的男N号怎么来着？喝酒，找人倾诉，哭......后边几集都没他的戏份了啊，沈至让头一次有了等更新的急迫感，可现下他仍义无反顾的做起了狗头军师，只不过内心刚编排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一句“我说真的”堵了回去，沈至让颇为同情的给印期剥了一颗水煮蛋放进碗里。

“嗯，那我肯定会先从了你。”失恋的人得要顺毛来，沈至让自豪着自己的义举，从袋子里翻出来香酥油亮的葱油饼一并放进印期被堆满的碗里。

“你吃啊，别光顾着塞给我。”印期把包子整个塞进嘴里，囫囵往外吐字，“葱油饼给你买的。”

这小子情商不行啊......沈至让忿忿地把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真别说，这葱油饼味道不错。

“今晚带你出去玩怎么样？”一口豆浆顺下去嘴里的食物，沈至让开启了计划的第一步。

“走起~”

酒吧的气氛自是没话说，火热欢腾，不论是晃眼的灯光束还是吵闹的音乐声，都让印期感到无比新鲜。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又不喝酒。”

“放松一下，来。”沈至让拽着印期胳膊挤过人堆来到一处宽敞的吧台前坐下。

“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圆子。”

“我哪样了？”

印期指尖点了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咧开嘴冲人假笑：“别装了。”

“你又知道了。”沈至让没理他抬手招来调酒师，“随便来一杯Bordeaux可好？”

“你想害死我啊。”

“哦对，忘了忘了，那喝果汁？”

印期白了对方一眼，这人正笑得灿烂，转头吩咐调酒师：”一杯特调，一杯奶昔，冰的。”

“有点吵，你不觉得吗。”

“这里视野好。”沈至让有些答非所问，转过椅子来四下张望着似在找寻什么。

“你看什么呢？”印期小啜一口奶昔，砸吧砸吧嘴，摇晃着脑袋把杯子放回桌上，想来酒吧只适合喝酒。

“帮你瞧瞧。”

什么。印期怔愣了一秒随即在沈至让挪揄的表情下反应过来：”怎么还拿我当借口。”他满脸’我很懂‘的样子倒更像是个常客。

“朋友，我知道你不想说，但一段新恋情是最好的疗伤药方，你要振作起来。”

可怜的小七......沈至让语重心长的安慰语气叫印期很是摸不着头脑，他不死心又重新端起杯子吸了一口奶昔，仍是叹气，道：“莫名其妙，搞得好像我失恋了一样。”

“逃避是不对的。”

“什么呀。”印期把杯子推远了些，开始盯着沈至让那杯跃跃欲试。

“你看看你。”

“啊？”印期伸出去半截的手停滞一瞬，茫然地歪头看向沈至让，“我就尝一口。”

“失恋并不可怕，何必想不开呢，你看看他们多开心，所以小七......”

“你说什么呀至让，我没失恋。”

真真不开窍！沈至让要被气死了，他捏住人即将要到达终点的爪子摆正方向，面对面直视对方的眼睛：“我说印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不要再逃避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不是，我真没失......”

“救救我！”还纠结在“失恋事件”上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断了讨论。

打人了好像——

抢女人吗，去看看——

几个混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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