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姐妹齐心任务必 歹人又起刁难意

第二天，村里的姐妹们都拿出了自家的丝线来帮忙了。

当天庆豹回到城里向庆霸虎描述了那织布的七姑娘如何漂亮。说得庆霸虎那双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恨不得马上把这个美娇娘抱到怀里。又恨恨的拍了庆豹一掌，吼道：

“你为什么不马上给我弄来。”

庆豹说：“老爷又忘了昨天的话了吗？没关系，三天后，我看她们拿什么来交？”

庆霸虎说道：

“就是有交，也要另想办法让他完成不了，反正到时候把人给我拿回来。”

“是是，放心吧，一定把她拿回来。”

庆霸虎走上他的虎皮椅，坐了上去，都不见了人影。这个庆霸虎，别看他肥头大耳，但个子不高，里面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外罩一件短袖黄色饕餮纹长袍，脚都看不见了，只有那颗硕大的光头锃亮锃亮。他在椅子上沉思片刻。一拍虎椅把手道：

“不行，这次老子要亲自去。一定把这小娘们弄回来。”

堂下庆豹等喽喽们高声呼喊：

“恭喜恭喜，恭喜老爷又迎娶新娘子！”

到了交货的日子，在全村人的帮助下，终于完成了两丈布。这天渔嘴坝的村民们都没出去干活，一大早就来到余善家，等待衙役的到来。果然不一会码头边就来了两只船。前面小船一靠岸衙役们便先上了岸，大船靠岸后，庆豹先出了出来，随后一个大光头钻出船仓。村里的余大爷一看说声：

“不好，恶霸庆霸天来了，只怕今天不会只是收了两丈布就完事的。”

余善也知道这个老小子，平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天肯定来者不善，他拦住堂客说：

“今天你不要出面，就让我来交捐，看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心里则想今天如这恶霸对我堂客不利，我便与他拼命。不一会这伙人便来到了余善的家里了。庆豹走上前来，对村民们说：

“我们庆老爷闻听本村有织女心灵手巧，织出的布五彩斑斓，绚丽多彩。深受大家的喜欢，以至于上至武陵府的太太小姐们都很喜欢，这不仅是本村的荣耀，也是我们本地大家的荣耀，所以今天亲自来拜访。”

庆霸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余善后面的七姑娘，心想果然生得标致，今天一定要把她弄回去，然后假惺惺的说：

“是那位大姐如此心灵手巧啊，让我见识一下，便于今后邀功请赏。”

余善走上前来说：

“老爷，我们乡下那来什么心灵手巧之人，这布都是村里的女孩子们一起织的。上次交待的两丈布我们己经织好，请庆老爷收了。这里地处水边山林，湿气太重，怕影响大人你高贵的身体，请赶快回去吧。”

说完，拿出两丈布递了出来。庆霸虎见状说：

“不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武陵府的太太小姐们要献上，所以现在不是两丈，而是十丈。”

村民们大吃一惊：十丈！

“你们…你们不讲道理。两丈拿去，十丈没有。”余善激动的说。

庆豹大声说：“小子，你敢违背庆老爷的话，我告诉你，我们老爷知道这些布就是你堂客织的，要是你交不出十丈布，就抓你堂客去服牢役。衙役们，上前来！如交不出布，给我抓人！”

“是！”衙役们冲上前来。

余老爹终于知道了这小子的坏主意，布捐是假，来抢七姑娘才是真的。

西风、好哥、余善及男人们见来着不善，抄起扁担、渔叉来到了最前面。余善说：

“反正是坐牢，今天给你们拼了。”

七姑娘见事情无可收拾，便走到余善前面说：

“先别动手，我来说说。”

于是对庆霸虎说：

“老爷，你刚说了，让我去服牢役，就是要我去帮你们织布。”

“不错！”庆豹应道。

余善心里清楚，去到那里，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喊道：“不行！”

“老爷，我说个法子你看行吗？为了大家安心，请老爷把丝线拿来这里，我们全村帮忙赶工，也就是服牢役，你看怎样？”

庆豹心想，想得美。老爷就是想把你弄回去，于是奸笑两声咬牙的说：

“你是把我们当傻瓜吧，说得轻巧，在家服牢役。今天如拿不出十丈布，抓人。”

衙役们立即冲了上来，余善等村民也迅速把七姑娘拉到了身后，一场火拼箭在弦上。

庆霸虎看这阵式惹了众怒，来硬的可能讨不到便宜，于是对庆豹示意衙役停手，轻声对庆豹说：

“你有什么办法吗？”

庆豹说： “看样子今天来硬的不行，搞不好会吃亏，今天想个办法难住他们，我们回去，明天多派人来直接抓人。”

庆霸虎点了点头，心想拿什么难住他们呢？这时庆豹附耳过来说：

“老爷，大家都说这锦鸡山下的绵鸡潭的水很深，但从来没人下到底过，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要他们说出这潭有多深，如果说准了，就让他们在家中织布，我想他们一定说不出的，到明天我们就来抓人。”

庆霸虎听了点点头，认为主意不错，于是自己走到前面说：

“村民们，不是我们不讲道理，只是上面催得急，我也是不心之举啊，这样吧，我出个题，你们若是能答上，我们就让大家在家中服牢役，安心织布，早日交差。”

“你说的当真？什么题你问吧！”余善问道。

“也不难，问题就在你们村子旁，就是锦鸡山下的锦鸡潭有多深？”

村民们听了一片嘘声，余善说：

“你这分明在为难我们，这锦鸡潭多年来我们村的人及外面的人都来试过了，拿竹杆、用箩绳等多种方法都没有到底过，谁知道有多深。你们就是在为难我们。”

庆豹听了余善的话，得意的对大家说：

“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给你们一个晚上，我们明天来，如拿不出十丈布，抓人！”

余善还想说点什么，七姑娘来到前面对恶霸说：

“庆老爷说的可算数？”

“算数。老爷我说话从来一言九鼎。还骗你小丫头不成。只要你们知道这潭水究竞有多深，便不再抓你去服劳役。”

“那好，可以立下字据吗？”

“可以！”

不一会双方立好了字据，余善心里很害怕了，这立了字据了。有理也变得无理了，着急的扯着堂客的衣服往后门走去。

“堂客啊。你太鲁莽了。就算能量，我们也没有这么长的尺子。这接下来怎么办潵。”

七姑娘脑有成竹，对余善说：

“别害怕，我自有办法。你去织机边的柜子里有一斤丝线取来，我们现在就和他们去锦鸡潭。”

“你真有办法？好吧，我信你。”转身进入房间。

七姑娘回来对庆霸虎说：

“庆老爷，我们现在就一起至锦鸡潭，去量一下看绵鸡潭有多深。为了有个见证，我村里的人也去，不要后悔。”

庆霸虎心想，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先依着你，反正量不到，明天把你弄回去。于是笑着说：

“好啊，那就走吧。”

七姑娘见余善拿着丝出来了，又对他说：

“再去把你曾经把我治伤时帮我喂食时的那个小铁罐拿来。”

随即包括庆霸天的两条船和村民的船一共十来条很快就来到了锦鸡潭的水面，只见这里水面平静，往水下看去，幽蓝深遂，似乎一个望不到边的无底洞。庆霸天以及他的手下们看着那幽深的潭水都不免产生了一些恐惧。连粗气都不敢出了。这时庆霸天的船和余善的船来到了中间停下，庆霸天仗着胆子说：

“开始吧！看你拿什么量，也让我开开眼，嘿嘿嘿。”

庆霸虎一脸的不屑。

七姑娘叫余善拿出丝线，叫西风把那个小铁罐糸上就要往水里放了。庆霸天一看，吔嗨，还真有办法，但还嘴硬的说：

“这个怎么知道有多深，又怎么知道到底了呢？”

七姑娘说：

“这还不好办吗？我这里是一斤丝线，看到时放了多少，做过记号，到时收上来量一下不就清楚了吗，至少是不是到底，这也好办啊，你看这下面绑着这个铁罐，如果到底了，就会装满沙子，不就知道到底了吗？”

庆霸天此时也无话可说了，摇了一下手轻轻说道：“开始吧。”

七姑娘坐在般头，余善和西风俩人配合着把小铁罐和丝线缓缓的往水下放去。大家都睁大眼睛瞪着余善手中那细细的丝线一圈一圈地往水中放。

一袋烟功夫过去了，都放了一半了还没有到底的迹象，加上以时至午时，秋老虎的太阳仍然毒人，只见庆霸虎的那颗大肉头上己经满头冒汗了，庆豹掏出汗布替他擦了擦，他有点不耐烦了，对庆豹说：

“你帮我看好了，不要让他们使诈，我进去休息一下，有了结果马上告诉我。”

说完溜进了船仓了。又过了半袋烟功夫，余善眼见手中的丝线快放完了。也有些着急了。而七姑娘仍然不急不燥，而就在丝线只剩几尺的时候，手中的丝线不再下沉了。西风、余善和村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爷！老爷！到底了！一斤丝全放完了，出来看看吧。”

庆豹那破嗓门高叫着，庆霸虎出来一看，瞬间就没了劲。刚刚签了字画了押，又想起了官府的话，也不便使很了。嘴里不停的念着：

“用了一斤丝，绵鸡潭的深，用了一斤丝才到底，斤丝潭，斤丝潭。”

猛不然抽了庆豹一巴掌，恶狠狠的说：

“老子饿了，还不回去给老子搞饭吃。”

说罢钻进了船仓。

庆豹痛苦的捂着发烧的脸心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对着衙役们吼道：

“没长耳朵吗？回家！”

两条船灰溜溜的走了。

村民们看着远去的船，开心欢呼：

“七姑娘！七姑娘！斤丝潭！斤丝潭！”

从此锦鸡山下的锦鸡潭便成了“斤丝潭”。

后来余善和锦鸡姑娘一直在这里幸福的生活，直到余善百年后，绵鸡姑娘的姐妹们才还给她仙法返回了仙界。

（锦鸡姑娘的故事多流传于苗族聚集地，锦鸡是苗族的文化图腾，也是苗族的起源，她的很多习俗就来自于锦鸡姑娘的故事，如先生孩子后结婚的习俗等。这里说明一下，文中的故事与流传的锦鸡故事无关。）

听了尹老爹娓娓的叙说。几个年轻人听得如痴如醉，即羡慕锦鸡姑娘的善良、美貌，勤劳，羡慕余善这个穷小子的运气、福气。

屈平对尹老爹施礼道：

“谢谢老哥的讲述，没想到这个小地方还有如此美妙的传说，谢谢老哥，辛苦了。”

尹老爹笑着说：

“那里那里，来来，吃东西，这个桐叶糍粑还吃得惯吗？”

大家都说好吃，九哥问：

“尹爹，这旁边这个像虫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闻起来真香，但我们都不敢吃？”

一鸣接过话题说：

“这可是好东西，这是抽完丝炸香的蚕蛹，外面确实难得吃。你们看我先吃给你们看。”

说着抓起一个就放进嘴嚼起来，除了油香还有脆脆的“咔咔”声，九哥、水生等也小心的抓起一个个闭着眼睛送进嘴里，一嚼还真不错，接着便一个一个的往嘴里送。屈平看着这俩小子吃得开心也笑着说：

“看你们这些小馋鬼，看你们的吃相似乎平日不让你们吃饭似的。”

屈平的话也引来大家的欢笑，九哥边吃边问道：

“老爹，那锦鸡姑娘归了仙位后，这山上还有锦鸡吗？”

“有啊，从那时起，我们这里的人就从没伤害过锦鸡，还不时往山林中撒些玉米等吃的。所以锦鸡一直在这里平安的生活。”

屈平看看天色已至申时，拿起茶壶往尹老爹的碗里添满一碗茶，又把自己的碗里上满，端起碗站了起来对尹老爹说：

“今日打扰了，现在己过响午，我们还要在天黑前赶到辰阳，我等就此告辞了。谢谢老哥、老嫂子及你全家的热情款待。现在以茶代酒，再次感谢。”

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起干了，尹爹放下碗说：

“我们这里道路不便，今天先生能来这偏避小屋小座，己在我的荣幸，那来打扰，饭都没吃，我还不意过去啊。”

“谢了谢了，你看我们刚才吃了这么多的桐叶糍粑、蚕蛹等，都已吃得饱饱的了。如不嫌麻烦，今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欢迎欢迎啊。”

尹老爹见屈平等执意要走了，抓住屈平的手就转身叫：

“阿菊，快去拿些桐叶糍粑来，让先生带上路上吃。”

“好的，爹。”

路边菊与一鸣一起跑进了厨房。最后在大家的依依惜别中屈平等登上了小船向上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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