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今晚徐少一夜没睡，他想了很多，觉得自己过于着急。他看着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沉思：回来这么久，自己所承受的或许没有父亲承受的多，父亲平时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

第二天，看起来父亲心情好了很多，他开始和徐少有说有笑，两人开始讨论着以后的事情。他们聊到了徐少的工作，生活，婚姻，也谈到了父亲在北京的生活。父亲告诉他：其实他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父亲认为他觉得母亲病情太过于严重，想要放弃自己的母亲。徐少则告诉他自己只是想尽快照顾自己的母亲而已，他相信有家人的陪伴母亲的病情也许会好的快一些。今天，拉着徐少过来的那位姐姐转移到普通病房里去了，徐少很少看见她。徐少给自己母亲买了个破壁机，打算过两天给母亲做好吃的饭菜。

又到了测量体温的时候，大夫也查房出来了。他让徐少稍等一会，对着新来的那位家属说：“病人因为受到了撞击，肋骨和胃部好像有点出血，脑袋暂时恢复的不错，回来给病人再做个检查，如果这两个部位出血的话会很麻烦。”说完，他转向了徐少，脸色变的稍微有些沉重：“你母亲今天状态不太好，出现了去脑强直的症状。这是昏迷严重的信号，你可以自己去搜索一下这个词。具体症状就是她的手臂出现内屈，大腿僵直，肢体紧绷。”大夫问他还有什么问题，徐少迟迟不能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昨天他刚刚和父亲做完打算，早上还和父亲有说有笑，现在竟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徐少把结果告诉了自己的父亲，一个人去外边透气。此时的天气很冷，路上行人不多，他抬头看着这个地方，这个城市，这个世界。天空不再是那么的湛蓝，世界显得非常的安静，连汽车的笛鸣声也听不到，他耳边响起了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看着来来往往的十字街头，这个街头本来是多么的繁华，然而现在却是形单影只。他好希望自己的母亲在不同的时空里是开心的，她正在和那位可爱的小姑娘聊着天，吹着泡泡。在走回家的路上，他看到那位卖红薯的老大爷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蹲在墙角，瑟瑟的北风在他的脸上无情的拍打着。突然徐少感觉自己的脚底飘了起来，腿部轻的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走路，就连医院的正门也被他走错了。

他来到了三楼的门诊处，打通了舅舅的电话：“舅舅，医生我说妈妈病情严重了，胳膊和手臂已经伸直，医生说是去脑强直的症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舅舅说：“听医生的吧！这次确实病情挺严重的。”徐少哭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妈妈呀，我不想失去她，我妈妈养了我这么久我还没有报答她呢。”徐少越哭越大，他流了很多的眼泪，迟迟不能平复下来。这时舅舅也哭了，对他说：“我知道你想念你的妈妈，我们也很想念她，更不想失去她。可是你妈妈平时就是不注意，不听别人的劝解，让她锻炼她不去。你姨姨没事想带着她去转转，她却懒得下楼，那有什么办法呀！你不能太过伤心了，你妈妈现在病情严重需要人，如果你再垮了，就剩下你爸爸一个该怎么办？”说完，徐少挂断了电话来到了父亲那里。

他坐在这里看着愁容满面的其他病人家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或许大家都是一样的，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无助。谁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赶快好起来。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以后该怎么办，他只能寄希望于医生和自己去祈祷。

晚上，徐少做梦了，他梦到自己真的飘了起来。他做出跳跃的动作，伴随着风从地上跳跃到空中，高度大概和电线差不多。由于他还掌握不了要领，整个动作就犹如树叶般摇摇晃晃，他撞到墙头摔下来然后继续爬起，爬起来又继续摔下。就这么很多次，他终于掌握了飞行的秘诀。在飞行中他看到了小时候马路边的水渠和黄白色的土墙，也看到了与自己一起同行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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