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收割者与捕兽网（上）

“傻瓜才会去报道。”男孩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擦嘴巴，摔门离开。

“小锥！”这位事务所老板看起来很不淡定的跟了出去。

门外传来不间断的争吵声伴随着一些她从没听过的词汇，那男孩貌似还喊了一句什么“死亡率”。她一脸无所谓的继续摆弄着那几只手指和断臂，其中一只绿色的胳臂看来放了很长时间，已经布满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森森白骨也露在外头。冷藏室里的白炽灯频繁闪烁，伴随“哐”的一声，冷藏室的铁门无故倒下，萤梓淡定的喝着咖啡看着门口继续争吵的两兄弟。

突然，萤梓的手摸到沙发的缝隙里夹着什么东西。是张羊皮纸，上面印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封通告，中间画着位发色猩红的女子，左上角印着串代码，“A102”。

“你在看什么？”她并没注意到有个人影在靠近，而这位老板看起来显然没有因为见到对方偷翻东西而生气，语气和神态甚至有些像是图书馆偶遇的同学。

萤梓晃了晃手上的羊皮纸，发现上面的字符正在一个接一个消失。

“看来有新案子了。”他迅速接过羊皮纸，急切的捕捉着那些尚未消失的字符。

“序号多少？”

“A102好像。”

“那么，希望你不太抵触学院生活。”那叠纸上的字符已经全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虽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院。”

“呕-就刚刚那群人说的那学校？你要我陪他去？”

“嗯啊，其实是个满有意思的学校呢~“

她看着对方阴阳怪气图谋不轨的样子居然一时语塞。

“走吧，我带你上街逛逛，顺便见见另一位老板。”

二人起身，走出冷藏室，吧台旁的壁橱自动打开，这位大侦探套上半掩面风帽，门外是个热闹的地下集市，小摊上贩卖的东西各异，大部分是些尖叫着的动物，怪异的地方是，那些尖叫声大多听起来令人愉悦。

“他们卖的是什么？”

“他们贩卖感觉，那些笼子里的东西并不是确实存在的生命。”

她刚准备吐槽她的这位老板穿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中二病，环视一圈竟然发现带着扮演面风帽的人占了不少数，这身边这人走在路上倒也不显得眨眼，她以为这是个地方习俗，殊不知因为捕猎的危险性不少幸存的散户猎人有不同程度的面部毁容而这才是他们如此装扮的原因。

这时有位老妇人拿着一盏闪着蓝色火苗的灯笼从他们身边走过，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萤梓见状转过头来。

“莫非小姐看得见我？”那满是老人斑的脚踝突然停了下来。

“我-”身旁的人急忙将萤梓拉到一边

“她是我们的人了。”

老太太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是谁？”萤梓抬头问道

“他们是收割者，又称提灯人，只有游客和没有社会归属的群体看得见她们，他们是三足人，大部分为驳族的最高统领卖命，收割那些梦游的人和他们带来的梦游的欲望，梦游的感觉。”

“具象化的感觉？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没错。”

“被抓到的游客会怎么样？”

“在你们的世界那些在他们身上发生的状态应该被描述为，失忆或是某些精神疾病，当然，还很多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们只是收割走那些多余的感觉和感情。”

“哦”

“实际上那些梦游来的新人她们很难有机会获得,但一旦抓到就能发大财-”

“他们的脚下是没有路的。”她突然开口。

“什么？”

“没什么，刚刚瞧见了一个。”

此刻，左后方一位路人脸的黑发女孩突然晕倒在地，二人转过头去，而她身边的路人熟视无睹，

刚刚走出混乱嘈杂的地下市场，歪歪扭扭的街道便浮现在眼前，街上的店铺风格各异，有看起来十分陈旧的唱片店，风格简洁的咖啡铺，路过贩卖二手的机械零件的铺子时，有个绑着高马尾的男孩抬头看了看他们。

他低着头一边摆弄那些零件边说“亦哥，你家路口那个捕兽网-。”

“那东西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这位老板看起来一脸不悦，也不解释什么。

“什么时候付我工钱？”

“后天。”

走到路口时，萤梓意识到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对劲，但又无法描述是什么地方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就在此时，眼前一个华丽的独栋建筑突然毫无征兆的直接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我们先往前走一段。”

两人周到远处时，萤梓回头看了看那个建筑消失的地方，看到两个穿着建筑工服的三足人扛着巨大箱子向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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