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寄仁醒来看到的是家人围在他床边,其中当然有他的儿子建光,还有一些族中长辈,见他醒来纷纷问候,他如同梦中,只觉得头疼欲裂。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四呢?”
“他还昏迷,在家躺着呢”
“我到底怎么了,我记得还在马家界,那个孩子呢!”
“什么孩子?”族人一位长者问道。
“我们听那几个回来的小子说了上面的情形,立刻组织大家上山寻你,可寻到你时却看到你自言自语,说着听不懂的话,然后拿着刀子作势要自杀,我们这才按住你,夺了刀子,把你带了回来!”
寄仁听后,连连觉得后怕,他之前看到的哪里是姓赵的鬼魂?分明是妖孽作祟,迷住了他的心智想要他自己了断!差点儿着了道,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只是他绝计不会说自己当时看到了什么,那些事打死都不会说给族人听的!
众人互相议论,身为族长的寄仁这时挺起酸软的身子,心下有了决策,扶着头对大家说道“大家不必再议论了,今天大家都上山已经看清楚了,这个马甲界就是妖孽的巢穴,如果我没猜错,事实是这里以前的人用”养尸”之邪术奉养毒虫为自己服务,日久年深,毒虫成了气候反噬主家,将马甲界一众妖人戗害,也算因果报应!我等既然撞到了也算劫数,不过决计不能让毒虫接着成长,否则日后不单我们被其所害,世人也要蒙受苦难,我们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一干妖孽!”
众人先是互相议论,接着有长者表示赞同,其余的人也纷纷表示同意,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已经和毒蛇结下了梁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族长寄仁于后挑选了个日子,众人备齐火药火把还有一些棉油,借着那天风势浩大,点起大火,火势很快蔓延烧遍了整个山头,听着山上传出的劈帕声和类似虎啸的声响,众人也是心惊胆战,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家看族长,他的脸上冷冷的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故事到这里就完了?”
听着洪伯不再说话我随口问道,爸妈见我如此轻率打断别人又是一阵愤怒的颜色。
“后来呢,那个族长怎样了?”我乐此不疲的问着。
洪叔却不以为意,摸着我的小脑袋说“似乎是上天惩罚洪家,后来发生的事儿充满了血腥味儿,老三随后杀了老大,然后老大儿子建光长大后杀了老三,知道当年的事情后,离家出走,从此没了消息,老五回来了,掌管了洪家!”
“这样呀!”我听着觉得心惊,但是年幼的我还是觉得这只是个故事而已。
“对了,那个小孩呢!”我又问道。
“哪个小孩?”
“那个趴在树上的小孩呀!”
“你听的真仔细,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小孩,有可能是马家界的守护神,有可能是已经羽化了的马家界族长,也有可能只是妖孽化身,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谁有说的清楚呢?”
我一想也有道理,就不再发问,突然感觉有点儿饿,妈妈忙给我做了一碗面条鸡蛋,没等吃完洪伯就告辞了。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我想还是吃饭更重要吧。
隔天中午我还在躺着听到外面鞭炮声,便问妈妈怎么回事。
妈妈出去看了一眼说是你三哥要出殡了。我一听急忙下床,不顾妈妈的阻拦跑了出去,送葬队伍从老树下起走了三哥的小棺,跟着洪伯伯一路来到了一片新坟地里,这里其实也不是新坟,我一看再熟悉不过就在马家坟场旁边,隔一条马路的一个山坡上,我不理解,三哥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洪伯为什么还要把三哥葬这里?难不成,,
我决定一会儿问个清楚,听着锣鼓声,看着三哥的棺木被一点点黄土掩埋,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我也跪了下来给三哥磕了几个头,三哥,希望我们来世做亲兄弟!年幼的我只想到这些了。
等送殡的人全都散去了,我走向洪叔。
“洪叔,为什么把三哥葬这里?离马家坟场那么近?”
洪伯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预料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似的“你三哥冲撞了它们,这次肯定是要带他走的”
“不可以!不可以让它们带走三哥,它们是妖怪!”“嘘,,”洪伯一根中指竖在嘴边做了禁声
“不要乱说,它们不是妖,至少不再是妖了,,”“不是妖?那是什么?是仙人不成?”
“有些东西你不明白,我也无能为力,你们冲撞了这些怨气所化的东西,它们不会跟你讲道理,如果我硬阻止又将是一场浩劫!”
“我不明白,洪叔,它们为什么还在,不是当年被烧了吗?”
“呵呵,如果真成了气候,你认为还会被火烧死?”
“你是说它还活着而且还守护在这里,守护它们马家界的人?一直没走?” “我不知道,马家界太神秘了,,,”
“族长寄仁不是说妖孽养大了反噬其主了吗?而且那些摆在马家祖祠的人头不都是妖孽杀的吗?”
“呵呵,故事虽是如此,但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洪家多了很多田地,得以在此地开枝散叶,,,”
“什么意思呢?”
“那个战乱年代能生存是最大的追求,就像革命年代大家拼命也不过都是为了土地,有了土地才能生活,一句话,为了生存罢了。明白吗?小鬼”
“你的意思是这个故事只是当年洪族长编造出来的,带着大家烧山,杀了马家界全族人,只是为了争地盘,为了田地,为了生存?”
“我可没这么说阿,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没人能说的明白,真实的世界往往很残酷,你还小,我宁愿你相信这个世界的不美丽都是妖孽造成的。”
说完他扭头看了
下坡下的马家坟地,心里明显思绪万千,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我想洪族长当年烧山也一定是这样的表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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