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幻象

后来清兵入关，兵荒马乱人们也就淡忘了这件事，寄仁得知便和兄弟儿子回了家乡，好在当初先分了几十两黄金，寄仁用它做本，做了几年买卖，兄弟几人操持着倒也过得去。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当天发生的事一直是老大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邪，多少次梦到当初他杀的几人来找他复仇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他家里也供奉了几个别人不知来历的牌位，他直说是给当初的恩人供的生祠位，也没人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不想今日老四情绪失控说可出开。

老大情急之下又将老四踹了好几脚，直到自己都累了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畜生！老子当年不是为了救你们会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们无罪，可我呢？！！你凭良心给我说说，大哥对得起你对得起你们兄弟吗？！”

老大情绪激动，老四却一直躺在地上抽动着，不知是不想说话还是说不出来。

寄仁不再言语因为一阵阵猩风吹来，这才想起此时的环境和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此时再看，同来的小伙计已经是能跑的跑，能爬的爬回去了。

“狗日的！你给我出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你想干什么，你今天必须给我站出来说清楚，你究竟是谁？我们哪里得罪了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老大趁着情绪尚未得到控制冲天大喊，这一喊冲淡了自己的恐惧，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可积压在心中的苦闷就像当年的事对他的折磨一样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喊声一遍遍传回自己的耳中，也没有得到他期待的回答，什么也没出现，弥漫在周围的还是阴森的树林，诡异的房子还有空气中浓度颇高的血腥气！

不过就在他起身的一刻，他注意到了空气的变化，由来时白雾变成了现在的粉红而且颜色还在不断加深，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去扶老四起来，却看到离自己几十米开外的树上似乎趴着什么东西，，，

寄仁心下一凛，知道“它”出现了，一步步走近透过浓重的雾气才看清是个十几岁的小孩。

“这莫不就是老四看到的那个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寄仁颤抖这问出，没有回答，那孩子似乎是背对着他，就这样僵持着大概一刻钟，那“孩子”终于扭过了头，寄仁透过雾气好不容易看清，立马吓得仰面摔倒在地，这张脸虽然已经不存在世上多年，可他还是每晚出现在他的梦中，是谁？就是当年的赵千灵！那个押运，寄仁用手撑地慢慢往回倒退，他不敢相信，这张脸会在现实中出现在他面前，也许这是梦，可哪里有这样真实的梦！ “赵，，赵，不是，对不起，你我这么多年真的受够了折磨，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寄仁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躲在暗处一边自言自语地忏悔。

“你的手上脸上都有我的鲜血！你杀我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你是骗子，是畜生！”

“对，我是骗子，畜生！”寄仁着了魔一样癔语着。

“有个孩子从小没看到他的父亲，没人养育，偷人钱财，被人打死！有个老人等她的儿子等了十年没有等到最后郁郁而终！这都是你造的孽！”

“对，是我造的孽！”“你杀了三个人，还有另外三个因你而死！你是罪魁祸首！”

“没错，我是！我是畜生，是罪魁祸首！”寄仁就像没有大脑的生灵一般重复着这些话。

“你活下去就是罪孽就是孽章，刀在你腰上，你还不快割断你的头颅，就像割断我的脖子那样做！”

寄仁霎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终于可以做个了断，于是拔出了短刀就要冲自己脖子上砍下去！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按住了自己，然后就是夺刀，寄仁哪里肯放下，执意砍下自己的头颅，了断这罪孽的一生！可是那股子力量越来越大，竟然将刀子夺取，然后就感觉头上一重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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