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亲

“我的东西凭什么要你保管？我的婢女轮得到你管教！” 司徒扬灵眼神骤冷，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这于柳不仅搅了她炼丹的好事，还敢动手伤她的人，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姐姐，姨娘也是一片好心……” 司徒钰假惺惺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司徒扬灵厉声打断：“闭嘴！要演戏回你们自己院子演去，别在我这儿碍眼。再敢放肆，我让你尝尝骨头错位的滋味！”

于柳被她眼中的狠戾惊得心头一跳，却依旧强撑着架子，阴阳怪气地威胁：“扬灵，识相点就把财物交出来，免得这些奴才手重，伤着你可不好向老爷子交代！” 她算准了司徒修不在家，又料定这丫头向来不爱告状，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呵呵。” 司徒扬灵低笑两声，身形陡然一晃，再定睛时，她的手已如铁钳般掐住了于柳的脖颈。那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满院子的家丁竟没一个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

她凑在于柳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姨娘啊，你真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只会撒泼、从不懂得自保的草包？”

指尖微微收紧，于柳顿时满面涨红，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司徒扬灵明明嘴角噙着笑，在她眼里却比索命的厉鬼还要可怖。

“姐姐快放手！姨娘灵力低微，会被你掐死的！” 司徒钰大惊失色，她身为灵士八级，竟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嘴上急呼着，双手已悄然凝聚灵力，猛地朝司徒扬灵的手臂抓去。

“好啊。” 司徒扬灵忽然松了手，另一只手顺势弹出一缕灵力。于柳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院门上，竟撞出个浅浅的凹痕。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 “噗” 地喷了出来。

司徒钰心头巨震：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姨娘明明给她下了剧毒，按说不死也该残废，难不成她竟能修炼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于柳痛苦的**打断。她顾不上细想，慌忙扶起瘫软的于柳，带着家丁狼狈地逃了出去。

司徒扬灵望着她们仓皇的背影，缓缓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点教训还不够呢，于柳，司徒钰，咱们的账慢慢算。

她转身看向地上的云屏花烛，从袖中取出两个瓷瓶：“你们今天做得很好，这是还魂丹，服下能恢复些力气。放心，马上就有人来‘请’咱们了。”

话音刚落，云屏和花烛吞下丹药，身上便泛起淡淡的灵光。“砰！”“砰！” 两声轻响，两人竟同时晋升，成了灵士二级。

“小姐，我们…… 我们能修炼了！” 花烛激动得声音发颤，云屏也红了眼眶，她们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突破瓶颈。

“这只是开始。” 司徒扬灵淡淡道，“勤加修炼，我要你们至少达到灵妖境。”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袍的老嬷嬷便带着几个壮丁堵在了院门口。说是请，那架势分明是要强押。

“大小姐，老奴奉大少爷之命，请您去大厅问话。” 老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身后的家丁已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司徒扬灵扫了眼那些虎视眈眈的壮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这么多人来‘请’我，真是好大的排场。”

“大小姐，莫要为难老奴。” 老嬷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往前逼近半步。

“放肆！” 司徒扬灵厉声喝断，“一个卑贱老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她刻意摆出嚣张跋扈的模样，眼神中的冷意却让老嬷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老嬷嬷心头一虚，她虽依附于司徒远，却也清楚这府里真正当家的是司徒修，而眼前这位大小姐正是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她讪讪地低下头：“是老奴失言…… 是大少爷要您过去。”

这大少爷，便是司徒扬灵名义上的父亲司徒远。府里人人都知，这位大少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厌恶至极，若不是司徒修护着，这大小姐怕是活不到今天。

司徒扬灵没再说话，微微扬着下巴，径直朝大厅走去。云屏和花烛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上。

还未走进大厅，就听见里面传来妇人的啜泣声。厅内两侧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的姨娘，主位上坐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衣，肤色微白，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严肃。正是司徒远。

“父亲叫我来，有何吩咐？” 司徒扬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缓步走到大厅中央，坦然迎上司徒远审视的目光。

司徒远眯起眼睛打量着她，这女儿他已有十余年未曾正眼看过，如今瞧着，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可眉宇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像极了那个女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听说，你伤了三姨娘？” 司徒远放下茶盏，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若是从前的司徒扬灵，此刻怕是早已梗着脖子不肯说话，可眼前的少女却只是淡淡点头。

“没错，是我。”

“老爷您看！她还敢承认！” 于柳捂着胸口，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对长辈动手，今日不教训她，日后怕是要骑到您头上了！”

“混账！” 司徒远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出大半，“竟敢殴打长辈，还不跪下受罚！”

司徒扬灵眼中的戏谑更浓，她轻描淡写地说道：“父亲可知，三姨娘为何会闯进我的院子？她是想抢走太子殿下赏赐的珍宝。那可是皇赐之物，若真被她拿去，父亲觉得皇上会给司徒家安个什么罪名？”

她心中冷笑，为原主感到不值。那个可怜的姑娘，从小到大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父爱，可无论她做得好与坏，换来的永远是冷漠与厌恶。她的跋扈，不过是想引起父亲注意的笨拙方式罢了。

“你还敢狡辩！” 司徒远怒不可遏，“今日为父非要……”

“为父？” 司徒扬灵陡然提高了声音，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你也配称‘为父’？从小到大，你给过我半分关怀吗？我被人欺负时你在哪？我生病难受时你又在哪？若不是爷爷护着，我早已成了孤魂野鬼！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满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向来只会撒泼的大小姐，竟能说出这般诛心的话来。

司徒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司徒扬灵的手微微颤抖：“你…… 你这个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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