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中剧毒

粉纱半垂，金粉浮尘。司徒扬灵支起身，目光掠过满屋“金碧辉煌”，唇角勾出凉薄弧度——

鎏金香炉是铜坯刷漆，琉璃灯盏掺了杂质，连那尊半人高的“玉佛”都只是灌了胶的岫玉。假货堆叠，“好姐妹”们还拿走了不少爷爷给她的好东西。不过没关系，迟早她会一件件地让他们吐出来。

足尖方一沾地，喉间腥甜翻涌，“哇”地吐出一口乌紫血。毒未解，脏腑仍如刀割。她抬手抹去唇角血渍，踉跄至铜镜前——

镜中人瘦得可怜，左脸血色胎记却被毒浸得愈发狰狞，像一簇挣扎的火焰。

“鹤顶红……”她指尖抚过发黑的唇，眼底却燃起兴味，“可惜我现在的身体，连个毒囊都凝不出来。”

正欲转身，靴尖踢到一物。

“叮——”

一枚羊脂玉坠滚落，雪色中透出展翅凰纹。

“凰雪玉？”她眯眼。

玉身甫一入手，温润暖流沿经络奔涌，紫黑毒素被寸寸逼退。镜中胎记如雪遇沸汤，顷刻褪尽——

黛眉纤挑，桃花眸潋滟，樱唇一点，仿佛画中人活过来。

“原来如此。”她指腹摩挲玉面，低笑，“穿梭时空、净化邪灵……难怪他们抢得头破血流。”

最后一缕黑雾被玉吞噬，凰纹深处闪过幽光，似在回应她。

扬灵收敛笑意，扬声：“云屏。”

“小姐！”

“把屋子重新布置一下，简洁为主，其他瓶瓶罐罐的就先锁库房，等我以后处置。”

云屏向来稳重，交给她办事，司徒扬灵很放心。

云屏抬头，猛地愣住——

“小姐，您的脸……”

“毒解了，胎记自然散了。”她平静像在谈论天气，“一定要保密，否则会有麻烦。”

云屏惶然点头。

花烛亦被唤来。

扬灵负手立于窗前：“我要重踏修炼之路，荆棘血火，皆在我手。你们若怕，现在走还来得及，我的身边不需要懦弱的人。”

“小姐，”两人一下跪下了。

“小姐，是你把我们俩寒天冻地里救出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两个会一直追随你，绝不后悔！”两人坚定的说。

她们两个永远记得那个寒冬，那个披着大衣的精致女孩不顾脏乱，蹲下来对她们笑着说：“跟我走吧。”

“好，这是你们的选择，但是跟在我的身边，我绝不允许背叛，你们受了欺负，可以狠狠的欺负回去，

有什么本小姐担着，没有人可以让你们下跪，包括我，你们只需要向我鞠躬，所有人的命令都不能听，只有我的命令才可以，明白了吗？”

司徒扬灵说话带着王者气息，不自觉让人臣服。

“是，小姐！”

两人听了司徒扬灵这番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姐变了，变得更让人喜欢了，这才是真正的小姐。

“很好。”扬灵抬手，两人顺势起身。

“去布置。午时之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一丝粉色。”

……

藏书阁。

鎏金匾额高悬，守卫惫懒地作揖：“大小姐。”

她连眼皮都未抬，径直踏入。

浩瀚书海，灵气稀薄。她行至最阴暗的角落，指尖落在一本蒙尘古籍上——

《天心经》

书脊微凉，灵力却如海潮倒灌。

“有趣。”

她翻开扉页，苍劲笔锋“独孤裘”三字仿佛活过来。

下一瞬，金光大盛，书页化作漩涡，将她整个人吞没。

守卫只觉背后一凉，回头时——

角落空空，只余尘埃浮动。

——藏书阁深处，通往未知的门，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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