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仙侠武侠 >> 神龙四少2 [书号3265633]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28章 雾海搏命剑影寒 孤楼囚心灯焰微

《神龙四少2》 人云双月/著, 本章共6684字, 更新于: 2026-02-24 21:12

子时末,雾隐林深处。

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床浸湿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林间。月光在此地彻底失效,唯有偶尔穿过厚重雾霭的、不知名菌类发出的微弱磷光,勾勒出扭曲的枝干和嶙峋怪石的轮廓,一切仿佛都在缓慢蠕动,透着无声的诡谲。

秦子范背靠一棵需数人合抱的枯死古木,盘膝而坐,修节剑横于膝上。他闭着眼,呼吸绵长细微,几乎与林间潮湿的气流融为一体。自潜入雾隐林已过了一个多时辰,他并未深入这片号称青城禁地的森林腹地,而是选择在外围一处地势稍高、背靠石壁的隐蔽角落潜伏。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能观察到通往猿啼涧方向的小径,也能隐约感知听竹轩后山区域的动静。

追兵的喧嚣早已远去,林中重归死寂。但他的心并未平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冷的“敬思”木牌,老仆手记上那些凌乱破碎的字句,如同鬼画符般在脑中盘旋。

“大小姐”、“安神散”、“轩内异响”、“不可说”、“王芸丫头……糊涂!冤孽!”

尤其是“大小姐”三字,在青城派,能被一个老仆如此称呼的,几乎可以确定是余青莲。余青莲曾去找那老仆要过“安神散”?是何种“安神散”?与余飞鹤所中之毒有关,还是与王芸之死有关?“轩内异响”又是什么?老仆在害怕什么,以至于“不可说”?

还有那“敬思”木牌。“敬思”……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表字或别号,也可能是一处斋堂、陵寝的名称。青城派历代先贤中,可有号“敬思”者?这木牌被老仆如此珍藏,与其是何关系?

“沙……沙……”

极轻极缓的摩擦声,自左侧浓雾中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苔藓上拖行。不是风声,也非小兽。

秦子范瞬间收摄所有气息,身体纹丝未动,唯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如最警惕的夜枭,投向声音来处。

那“沙沙”的拖行声越来越近,一个佝偻枯瘦的老妇身影,自浓雾与蕨类之后缓缓“挪”出。

灰发披散,破袍裹身,木杖点地,每一步都迟缓僵硬,在幽暗的磷光下,确如从坟茔中爬出的活尸。

老妇在数丈外停下,倚石咳嗽,声音嘶哑:“谁……谁在那儿?是……是大小姐?还是周大执事?老身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吧……”

秦子范一皱眉,他刚去完听竹轩,这位老婆婆就凭空出现,似乎是明着告诉自己这人就是那位王婆婆。

他没有回应,依旧如同融入了古木的阴影。

老妇等不到回应,似乎更加恐惧,拄着杖,深一脚浅一脚地,竟朝着秦子范藏身的方向,更“凑巧”地挪动了几步,距离已不足两丈。

“咳咳……有没有人……救救我……我……我从听竹轩逃出来的……有人要杀我……”

秦子范依旧不动。

“老妇”似乎终于“力竭”,脚下一软,向前扑倒,手中木杖脱手,朝着秦子范脚边滚来,口中发出痛苦的**。

秦子范见状,知此老妇就是为自己来的,当即现身,冷冷道:“以先生实力,大可不必如此。”

他虽未知此人是谁,然而多年的经验,还是看得出这人是男人,而且内力深不可测,此时想走已然不现实,不如正面交锋一次。

“老妇”慢慢爬起,掌力一吸,将手杖吸到手中,抽出了里面藏着的一柄细长的铁剑。

“她”的背立刻变得笔挺,像是一堵墙一般竖在那里,这一刻这人的威压,立刻涨了一倍!

“遇见新的对手总要先试探一番,免得给自己招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也确实没想到,一个能让那人紧张得值得我出手的人,也不过只是此种货色。令人……颇感失望。”

秦子范的手心已开始往外渗出汗水,这样可怕的对手,他也确实只是平生第一次独自正面迎战!

他很想说些什么来压过对方的气势,但每句话到了喉头,都觉得是那样可笑。

那人见秦子范一动不动,继续冷笑说道:“你手上的剑名为修节,是当年一位姓陆的老师傅所铸造的,一套共八把,分别为升炎,落寒,孟枫,华雪,傲寒,修节,篱隐,孤毅,你手上这把象征的意义是行事正直,意志坚韧,百折不挠,不知你是否是这样的人?”

他言语轻松惬意,全不似面对生死敌手,倒像是在对一个学生说着。

秦子范太想听他说下去了,毕竟这几把剑连他也只见过一次,轩辕劼还从来没跟他说过剑的名字,此刻也配合地说道:“也许是。”

那人轻松地转着自己的剑,慢慢说道:“轩辕兄一代英杰,不想竟死于小人之手,连我也有些遗憾,不过你能继承他的衣钵,也总算稍慰他泉下之灵了。”

秦子范有些惊讶,轩辕劼之死,在江湖上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可是这人对于他前段时间的情况,了解的有些太清楚了,莫非一月前唐家堡夺权之事,也和他们有关?

这也意味着,对方说完这些事,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

那人垂剑而立,道:“现在,你可以施展你所学的剑法了。”

秦子范抱剑施礼,说了声“是”。

接着,他缓缓拔出长剑,丢掉剑鞘,猛地使出一招飞鸟投林,飞身刺向“老妇”。

剑尖带着劲风刺到“老妇”面前,这人却不闪不避,缓缓抬起细剑,轻轻往外一拨。

明明只是一把以轻灵见长的武器,这平平的一招,却使秦子范感到一股大力从剑尖传来,几乎将自己手中修节震得脱手而飞!

饶是已经倍加小心,可是对手的强大还是让秦子范大出意料。

他急忙借势长剑回转,拧身使出一招游龙摆尾,反手横斩“老妇”咽喉。

“老妇”身形如渊渟岳峙,细剑随意垂指地面,自有一股睥睨气度。见秦子范再度攻来,

手中细剑依旧不紧不慢,向上一撩,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秦子范横斩而来的修节剑脊之上。

“叮!”

又是一声清越震鸣。

秦子范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凝练如针的阴柔劲力,并非刚猛震击,却如附骨之疽般直透经脉,整条手臂酸麻之感更甚,气血也为之一滞。

他闷哼一声,借那碰撞之力身形急旋,如风中飘萍般向后荡开,落地时脚步已略显虚浮。

“剑招倒有几分灵性,可惜,内力虚浮,劲道散乱,徒具其形。” “老妇”微微摇头,语带惋惜。脚下却如鬼魅般向前滑出三尺,细剑无声无息,已如毒蛇吐信,点向秦子范胸前“膻中穴”。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秦子范所有退路,剑尖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剑气已激得他皮肤生栗。

生死关头,秦子范多年刀头舐血的本能彻底激发。他不再拘泥于剑招,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几乎贴地,同时修节剑由下而上反撩,并非格挡,而是径取对方持剑手腕!攻敌之必救,全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老妇”“嘿”然一笑,细剑轻颤,化点为抹,剑光如冷月泻地,轻轻在秦子范反撩的剑身上一搭一引。

秦子范顿觉一股黏稠之力传来,剑势不由自主被带偏,胸口空门大开。”老妇”左手并指如戟,悄无声息地点向他心口。

秦子范大骇,百忙中左脚猛踏地面,身形如受重击般向侧后方弹射,同时右手剑竭力回撤,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

“嗤啦!” 衣襟破裂声响起。

“老妇”的指风虽被剑光消去大半,余劲仍划破了他胸前衣衫,留下三道浅浅血痕,寒气透体。

秦子范踉跄站稳,额头冷汗涔涔,呼吸粗重。

仅仅三招两式,他已险象环生,若非凭着一股悍勇与近乎本能的应变,早已毙命当场。对方武功之高,简直深不可测。

“仅此而已么?” “老妇”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细剑斜指,步步逼近,周身气机如无形罗网,将秦子范牢牢锁定。

秦子范心知,正面抗衡绝无幸理,久守必失。他目光急扫四周浓雾与嶙峋怪石,心念电转。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惧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他不再试图稳住架势,反而脚下步伐变得越发飘忽难测,绕着”老妇”缓缓游走,手中修节剑斜垂,剑尖微颤,似攻非攻,似守非守。

“老妇”脚步微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困兽之斗,变换步法,又能如何?”

秦子范不答,游走速度陡然加快,身影在浓雾与石影间时隐时现。他不再追求剑招的力量与完整,每一剑刺出,皆是虚招,或指上盘,或取下路,或攻侧翼,剑光如萤火飘忽,一触即收,绝不停留。他将轻功提到极致,配合雾霭与地形,身形仿佛化作了数个淡淡的虚影,从不同方位递出冷剑。

“老妇”初时不屑,随手挥剑格挡,皆轻易化解。但七八剑后,他眉头微蹙。秦子范的剑招越来越“怪”,毫无章法,角度刁钻至极,往往从绝不可能的方向刺来,且速度极快,虽无力道,却逼得他不得不稍稍分神应对。更麻烦的是,秦子范的身法配合这迷雾,竟让他一时难以完全锁定其真身。

“鼠辈伎俩!” “老妇”微感不耐,细剑一震,剑光大盛,化作一团冷芒,欲以力破巧,强行搅碎秦子范的游斗剑网。

就在他剑势将发未发、旧力略衰新力未生、心神因不耐而微有躁动的刹那——秦子范一直游走不定的身影,于他左侧雾中骤然清晰!

并非直刺,也非劈砍。秦子范整个人与剑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扭曲的、违反常理的弧光,并非攻向”老妇”周身要害,而是险之又险地贴着他勃发的剑芒边缘“滑”了过去!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持剑的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一抖,修节剑尖划过一道细微如新月、却凌厉至极的寒芒,奔向”老妇”因挥剑而微微扬起的右臂!

“嗤——!”

一声极轻极利的裂帛声。

秦子范身影已如受惊的夜枭,借那交错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入身后更浓的雾霭与乱石深处,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为创出并施展这近乎赌博的一招,他也付出了代价。

“老妇”挥出的剑光斫碎了一片雾气与岩石,却落了空。他怔在原地,缓缓收回细剑,低头看向自己右臂肘后。那里,深灰色的衣袖上,一道寸许长的裂口整齐划开,露出里面中衣的颜色。虽未伤及皮肉,但……

他缓缓抬头,望向秦子范消失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讶异的审视。浓雾弥漫,早已不见人影,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衣衫掠过灌木的细微声响,迅速远去。

许久,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上的裂口,低语随风消散在雾中:“临阵创招,险中求隙,能划破我一片衣袖,倒也算不易……轩辕劼,你倒是找了个有意思的传人。”

他并未追击,身形一晃,也悄然没入雾中,仿佛从未出现。唯留地上些许凌乱足迹与剑气划过的痕迹,很快被流动的雾气温柔抚平。

丑时初, 此处已非原先的独立小院,而是位于上清顶偏西侧一处更为孤峭的石楼,名为“观云阁”。楼高三层,视野开阔,可览云海,但也意味着远离主建筑群,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与下方平台相连,平台有执法堂弟子严密把守,可谓飞鸟难渡。

万吴和李三坛已被“请”至此处二层。房间比之前宽敞许多,陈设也讲究了些,但门窗厚重,外有铁栏,无异于一座精致的牢笼。静渊道长亲自过来,以“此地清净,利于养伤,且便于集中保护”为由,安排了迁移。万齐并未露面,全由周正带人“协助”。

此刻,阁内只燃着一盏灯。万吴凭窗而立,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和下方隐约的火把光点,那是巡逻的队伍。李三坛则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几枚铜钱,似乎在占卜,又似乎只是无聊。

“秦兄跳下猿啼涧,已近两个时辰了。” 万吴声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雾隐林险恶,追兵又在外围搜查。不知他能否找到安全路径,与柳兄的人汇合。”

“柳兄做事,向来留有后手。他既安排了林姑娘的退路,秦兄那边,想必也有接应。” 李三坛将一枚铜钱弹起,又接住,语气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轻松,“只是万齐这一手‘移宫换羽’,将我们困在此地,与外界的联络恐怕更难了。静尘、静渊二位师叔怕也难再轻易传递消息。”

“师弟他……” 万吴转过身,脸上神色复杂,“步步为营,将我们与秦兄分开,又将我们置于他绝对掌控之地。接下来,他要么是耐心等我们‘伤愈’,再以‘查明真相’为名,行审讯之实;要么,便是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坐实我们的罪名。林师侄‘失踪’,秦兄‘跳涧’,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重伤’之人,在他眼中,已是瓮中之鳖。”

“他在等。” 李三坛将铜钱按在桌上,目光幽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我们露出破绽。他今日未来,是还在处理秦兄跳涧后的乱局,也是在施加压力。让我们在这孤楼之中,感受这份与世隔绝的压迫,时间越久,心绪越容易乱。”

他顿了顿,看向万吴:“万兄,事到如今,有些话或许不当问,但我必须确认——你对你这位师弟,可还存有半分侥幸之心?任何一点迟疑,都可能是致命的。”

万吴走到桌边坐下,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深刻的疲惫与挣扎。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幼时,他性子是有些孤拐,但天赋极高,练功刻苦,对师父也极为恭敬。十年前我被迫离山,心中对他并非没有怨怼,怨他为何不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但十年江湖,我也明白,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此次回山,见他沉稳持重,将门派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心中是欣慰,甚至有一丝愧疚,觉得当年或许错怪了他……”

他苦笑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边缘:“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巧,也太狠。桩桩件件,看似独立,最终矛头都隐隐指向我们。他处置的方式,看似公允,实则步步将我们逼入死角。我不断告诉自己,他是代掌门,需以门派稳定为先,手段严厉些也情有可原……可今夜……”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锐利取代:“他不是我记忆中的师弟了。或者说,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若他真是清白的,我愿以命赔罪。但若他真是那幕后黑手……” 万吴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金石之音,“我万吴,也绝不会因私废公,任他祸乱师门,残害同门!”

李三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早该如此”的神色,但随即又叹道:“只是如今,我们困守此地,武功需假装大打折扣,与外界联络几乎断绝。秦兄在外孤身犯险,柳兄那边也不知何时能有消息。我们能动用的,唯有这残存之躯,和……对方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已知晓的一些事。”

“比如,” 万吴眼中光芒微闪,“师父可能还活着,且在柳兄手中。比如,静尘、静渊二位师叔或许并未完全站在万齐一边。比如,赵教习心中有疑,行事留有余地。再比如……魏成与白卿菡。”

提到最后两个名字,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处的夜空中,忽然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碧绿色光点,一闪而逝,仿佛错觉。但那光芒的轨迹和颜色,却让李三坛和万吴同时精神一振!

那是柳花羽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之一!意味着“已知你处境,暂安,伺机而动”!

信号来自老君峰方向,一闪即逝,若非刻意观察且知晓内情,绝难发现。

同一时间,观云阁下方平台,阴影中。

魏成负手而立,仰望着石楼上那一点孤灯,脸上惯常的温润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玩味与审视。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白卿菡站在他身后半步,手背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她的目光有些游离,时而看向观云阁,时而瞥向试剑峡方向,最终落在魏成挺拔却显得疏离的背影上,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方才魏成为她包扎时,动作依旧温柔,言语依旧关切,可她分明感觉到,那温柔之下,有一种心不在焉的冰冷。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了。

“卿菡,” 魏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手还疼么?”

“……不疼了,谢魏师兄关心。” 白卿菡低声道。

“日后莫要再如此冲动。” 魏成转过身,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俊朗依旧,眼神却深不见底,“江湖险恶,很多时候眼见未必为实。那秦子范是死是活,是否冤枉,自有青城派查明。你我毕竟是外人,贸然卷入,徒惹麻烦,也易为人利用。”

“可是……” 白卿菡忍不住开口,“秦大哥他……” 她想起坤元城那个沉默的身影,想起方才他被众人围攻的险境,心中那点疑惧被一股不平取代。

“没有什么可是。” 魏成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卿菡,你心思单纯,容易被人表象迷惑。此人背景复杂,仇家众多,所涉之事水深难测。我们此来,是为探望万兄,略尽同道之谊,而非来蹚这浑水。今夜你出手,已是不该。若非我及时拦下周正,你可知后果?”

白卿菡咬住下唇,没有反驳,但微微侧开了脸。她知道魏成说得有道理,可她就是无法对那个沉默寡言、屡次陷入绝境的秦子范完全硬起心肠。

尤其是……尤其是当她开始怀疑,身边这个一直温文尔雅、如同皎月般的魏师兄,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光风霁月时。

坤元城那个只有真凶才知道的细节,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日夜刺痛。

魏成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风朗月的样子。他抬头,再次看向观云阁,若有所思。

“万兄与李兄被移至此地,看来这位万代掌门,是打定主意要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开了。” 他仿佛自言自语,“秦子范一走,他们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是……如何处理这砧上鱼肉,看来代掌门还在斟酌。”

他忽然轻笑一声,转头对白卿菡道:“卿菡,你说,这青城派的夜色,是不是格外有意思?比华山,比坤元城,都要精彩得多。”

白卿菡看着他脸上那抹看似欣赏实则冰冷的笑意,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魏师兄。

“走吧,夜风寒,你手有伤,早些回去休息。” 魏成不再多看观云阁,转身向分配给他们的客舍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欣赏了一场与己无关的夜戏。

白卿菡默默跟上,一步一回头,望向那孤悬绝壁的石楼。万大哥和李大哥,还有下落不明的秦大哥……你们到底,卷入了一个怎样的漩涡?而带我走进这漩涡的魏师兄,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夜色,吞没了她的疑问,也吞没了观云阁中那一点微弱的灯火。只有巡夜弟子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顶平台上回荡,规律,冰冷,仿佛为这场愈发深邃的夜,打着无情的节拍。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神龙四少2》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28章 雾海搏命剑影寒 孤楼囚心灯焰微》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