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平等条约

邵晓娟从酒店急匆匆的赶回公司，取了数据表就直接乘电梯下楼。刚到大厅，她一眼瞥见旋转门外那个高大的身影勿勿而来，她惊慌失措的躲进墙角心里嘀咕:这个怪人，每天上班都是开车到地下车库坐专属电梯上去，今天跑大厅干嘛来了？

她每隔三五分钟偷偷看一眼，那个身影始终在那儿晃来晃去，急的她只搓脚。

陆陆续续赶到的员工都恭敬的打完招呼小心翼翼的越过这位脸上冷若冰霜的副总裁大人。每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告诫自己今天工作必须十分谨慎，从没见过副总裁在这个时侯守在大厅里，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为妙。

而此时的总裁办里，杨特助正纳闷儿平时比时钟还准还早的人今天竟然迟到了，真是奇闻，他摇着头走出总裁办。

“杨特助，您能透露点儿消息吗？”秘书组的小路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

“什么消息？怎么了？”

“咱们副总裁在一楼大厅脸色阴沉的吓人，不会是要抓什么现行吧？”

“柴副总已经来了？”

“嗯，来了，早就来了，就在大厅，您不知道？”

“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去看看，安心做好本职工作，别八卦。”

邵晓娟终于盼到那人踏进专属电梯才从阴影处闪了出来，屏气凝神的迈向旋转门。

“小邵”杨特助一出电梯就见她举止怪异的样子马上叫住她。这一声把邵晓娟吓得浑身一激灵的僵在原地。

“小邵，你这是怎么了？”杨特助绕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

“没，没什么，杨特助，我必须马上赶去指挥中心，再晚就来不及了。再见！”邵晓娟越过他就要跑。

“诶，等等，你看见副总裁了吗？”

“我没看见，他刚坐专属电梯上去了。”邵晓娟自相矛盾的应了一句，脚步飞快的离开。

“呵，没看见？！”杨特助哭笑不得的重复了一遍。不过，先找到总裁大人要紧，柴二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看看他怎么安排吧。

他返回办公室时，柴胜彬已经开始批阅文件，还没等他开口就头都没抬的吩咐:“文铎，去通知设计部的邵晓娟，下午会议她得发言，让她准备一下。”

“她去指挥中心了。”

“谁说的？”

“我刚在大厅见过她。”

“大厅？！什么时侯？”

“就刚才。”

“她是刚来上班还是刚才下去的？”柴胜彬“唰”地抬头盯着他。

“都不是，刚才我坐公用电梯去大厅找您，一出电梯就看见她正往外走，问她看没看见你，她说看见你刚进专属电梯。”杨特助边说边观察着柴胜彬的反应，眼看着他的脸色阴沉下去，他心中已经有了结论: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插曲，没准儿是好事儿，静观其变吧。

下午的会议室里，与会人员陆续就位。邵晓娟如坐针毡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今天早晨做好早餐，走的时候她生怕会在半路碰到他就选择了走楼区的西门。早晨在大厅，她的直觉是他在堵自己，她实在猜不出他的意图搞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臭？待会儿会议上自己是被点名表彰的员工之一，如果他出席会议怎么办，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副总裁来了。”身后座椅上有人小声嘀咕。她立刻身体绷直，头都不敢回，但是却感受到一道凉凉的目光盯着她的后脑勺，后背，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右手边就是过道，过道上有人走了过来，她无意识的转头就对上那双不怒自威的俊眸，她瞬间感受到那眼底的薄怒和不满。

柴胜彬在脚步不着痕迹的一顿之后已经越过她大步上台，挥手致意后坐在主位上。

本身就对销售啊，业绩呀之类不感兴趣的邵晓娟鸭子听雷似的听着各部门负责人的总结汇报。被表彰员工的感言她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一直默默祈祷着会议快点儿结束，自己好赶紧逃离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突然，左手边的员工手指轻轻地捅捅她，她诧异的看向她，那位员工朝台上努努嘴:“叫你两遍了。”

“请问，邵小娟在吗？”会议主持人又问一遍。

“在”她立刻起身。

“好，有请邵晓娟设计师。”

站在台前，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主位上的领导都侧身转脸看向她，她站在舞台中央，正对着主位上的他，此时彼此的直线距离不足三、四步，他肯定是看出了自己的紧张，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明显的一副看热闹看好戏的神态。她骨子里的犟劲直冲头顶，脖子一梗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摆出一个优雅的站姿，公式化的微笑着看向众人，落落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绍。

被无视的人眼前一亮，右手握拳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这丫头还挺倔，脖子一梗就把自己屏蔽了，还真有点儿气魄。

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都被杨特助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大呼:有戏，妙哉！

张秘书公布公司给予邵晓娟的表彰和奖励后台下掌声尤为热烈。自从柴胜彬接手公司至今，无论在哪个岗位上有突出表现的人员都会得到表彰和不同的嘉奖，大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为他们高兴，为公司的发展高兴，毕竟这样的企业文化对每个人而言机会都是平等的。

当主持人邀请邵晓娟发表感言时，她字正腔圆的开口: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好！作为一个刚走上社会的大学生，一个新入职的员工来说，我觉得能进入柴氏集团设计部，我真的是太幸运了。感谢公司为我提供了展示和绽放自己价值的平台，我与公司是一个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真正找到证据查明真相的是柴副总和杨特助，所以我可不敢贪功，但是我非常感激公司对我的认可与鼓励，我会在以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励，谢谢大家！

一席话博得更热烈的掌声。

下班后，邵小娟刚踏出办公室，就见杨特助匆匆而来，她本能地感觉到是奔她来的，果然，杨特助只说了句:小邵，柴副总找你就急匆匆的打卡去了。

总裁办的门外，她犹豫着是敲门还是掉头就走时门己经从里面推开，两人先是一阵尴尬，还是柴胜彬先打破沉默:“走吧，你跟我回家一趟，我必须跟你好好谈谈。”

邵小娟一听又炸毛了，这怎么感觉自己就像做错了事的学生被老师提溜着去班主任办公室、去校长室挨训的味道。她毫不畏惧的抗议：“对不起，柴副总裁，现在是下班儿时间，你无权要求我做不想做的事，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嗯，不光是你跟我没什么好谈的，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谈。今天早晨你留的字条我看了，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独立，我也挺为你高兴的。我想着你要搬走了，你和东升签的合约已经无效就找出来撕了吧，结果我发现一些遗留问题必须跟你当面协商解决。”

邵晓娟怔怔看着面前的人，说他惜字如金，他平时能把问题压缩成一个字，说他话多，他能有条有理的说上半天。迟一步反应过来的她马上怒怼：“合约上写的很清楚，我免费住房，义务打扫房间，维护房屋设施，照看好花草，这些我都做到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拒绝协商解决的机会，由我的律师出面解决。二，跟我回去仔细看完合约，我会看在你态度是否良好酌情处理。”柴胜彬说罢转身迈向专属电梯，这个丫头一直都是乖乖女的模样，从昨晚开始，她突然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倔强让人不胜心烦，他生怕这丫头再倔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脾气暴走，索性转身直奔专属电梯。

邵晓娟意识到他可能真生气了顿时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胆量，竟然和最大的顶头上司叫板。见他站在电梯里右手按着按键等着自己，她只好小跑过去。

狭小的空间里，柴胜彬毫无客气的站在中间，邵晓娟使劲儿的缩在角落里后背像壁虎一样紧贴着电梯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脚下。从电梯门的反光中看着她认怂的样子，柴胜彬心情顿时大好。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算计，那丫头肯定又会炸毛，他恨不得立马到家立刻进入下一程序，让她见识见识自已的厉害，这小丫头就是三天不收拾就能上房揭瓦的主。

合约摆在面前，邵晓娟满不在乎的翻到自己熟悉的那一条挑眉看看柴胜彬：“柴副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没说错吧？”

“嗯，这一条没说错。”柴胜彬认认真真的点点头。

“所以呢，我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我可以走了吧。”邵晓娟把合约拍在茶几上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请把合约从头到尾大声读一遍。”柴胜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向来尊重原创作品，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我想知道合约的具体内容。”

邵晓娟再次抓起合约心里想着读就读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当她读到第二条，乙方搬走前必须提前两个月告知甲方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人，一脸纠结的不想再读下去。

“并负责找到甲方认可的租户方可离开。”柴胜彬闭着眼睛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你，你……”邵晓娟又急又气的盯着他。

“接着读啊！”柴胜彬故意眯着眼睛斜晲着她。

“不读了，这合约根本就不合理，这个不能算。”看清第三条的内容，邵小娟更念不下去了，她下意识的把合约背在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正在假寐的人。

果然，柴胜彬闭着眼睛开口道：“我要没记错合约最后一条是此合约双方协议后一致通过，双方自愿拟定，并自愿遵守合约中规定，从即日起，合同既具备法律效力，这怎么就成了不平等条约呢？”说到这儿，他还故意停下来突然睁大眼睛身子稍微前倾学着邵晓娟之前的语气：“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没说错吧，邵设计师。”

“这……我当时太高兴了，没细看。”邵晓娟顿时没了理直气壮的底气。

“那是你的事，东升是帮我办事，合约是你们俩签的，现在离合约终止日期还有52天，作为房东，我有责任和义务监督合约的有效执行。”

邵小娟慌乱的把合约从背后拿出来翻到尾页儿算了一下日期，果然一天不差。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而大灰狼正假寐的站在陷阱上方幸灾乐祸的看着小白兔无助的抓狂。她马上冷静下来，心思飞转着。柴胜彬饶有兴趣的看着小丫头眼珠咕碌着，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柴副总，是我没第一时间细看合约，您放心吧，我呢马上负责发出招租信息，肯定为您物色一位好房客。在这之前我会每天抽出时间过来打扫，侍弄花草。”她笑靥如花的讨好他。

“行，可以。”柴胜彬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邵晓娟异讶的看着他，既然这么好说话何必大费周折把自己找来呢？

不出所料的， 柴胜彬又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背诵着合约第三条和第四条：“三，甲方如果在合约期限内违约，必须支付乙方相应的劳务费以及等同市场价全年租金的经济赔偿。同理，乙方若在合约期内违约，同样必须支付甲方违约金。四，乙方必须维护好房屋设施及物品，如有损坏必须按市场最高价赔偿。”

“我可没损坏东西。”邵晓娟先跳过赔偿金捡对自己有利的说。让她不解的是柴胜彬也不反驳，而是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儿，右手食指按在红本儿上推到她的面前。邵晓娟看过红本儿震惊到开始怀疑人生，偏偏柴胜彬又不给她喘息的功夫像念紧箍咒一样：“如你所见，这是那个花瓶的收藏证。你打晕我，我没计较，你花的医药费我也给你了，但是呢，那个花瓶是13岁那年我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所以他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我，我当时非常害怕，一时找不到其他防身武器，所以只能拿它砸了。”

“我知道，我理解。所以，我为你着想不要求你按它现在的市场价赔偿，就按当初的收藏价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柴胜彬用的是一种商量的口吻，态度也极其诚恳。

“我，这可是十四万多，我没有那么多钱。”邵晓娟小声的嘀咕着心都在流血，早知道那个不起眼的花瓶那么值钱，打死她都不会看清砸的是他就把它扔掉。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其他责任我就不追究了，只要花瓶的事儿解决了，你随时可以搬走。我非常欣赏和尊重也很支持你的自强自立。”

“柴副总，我，我……我可以分期还吗？我先还个保证金，然后每个月开支我就还一定的金额，或者从我工资里扣行吗？”

“不行，以你目前的工资刨去房租和生活开销能剩一半儿吗？而且我知道你每个月还得给家里寄钱。就算你一个月还三千，一年还三万六，十四万八千六百元，我得等你至少四年多才能还完，对吧？这还得说我是一分利息不收。”

不等稍小娟反应过来他继续算着：“这还不算，这样一来，你每个月都攒不下钱，明年拿什么交房租？没有房子住，你居无定所怎么安心工作？你不能安心工作，拿什么活着？怎么往家里寄钱，怎么分期还给我。”

柴胜彬算的头头是道，把邵小娟听的一愣一愣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萌的盯着他，贝齿咬着下唇无言以对。

“那，那你说咋办吧？”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所以我说必须跟你当面儿好好谈谈嘛。我一片好心，你还冲我吼，你对上司和好心为你着想的朋友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对不起，柴副总，我，是我误会你了。我真没想到那个花瓶那么贵重，合约我也从没细看过。”

听到这一声道歉，柴胜彬心里舒坦的很，他满意的点点头：“没关系，不知者不怪，现在你知道了，就想办法解决吧。我处事的原则是有些事已经发生了，追究也无济于事，如何理清如何解决才是最重要的，现在问题已经理清了，只要你能赔偿就可以了。我从不故意为难别人，何况你既是我的员工又是我的朋友。”

这一套“太极拳”打出来，邵晓娟哪还有招架之力，她已经急得眼眶发红：“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呀。”

“别着急，办法总会有的。喔！差点儿忘了咱们俩还没吃晚饭，你先去做饭吧，我饿了。”柴胜彬说罢起身回屋，邵晓娟看不到的是他转身时已经要憋不住笑了。

关上卧室的门，他才放下紧绷着的脸无声的笑了起来，心里暗忖：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你和我这个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商人谈判在起跑线上就已经摔倒了，还想讨价还价，太幼稚、太单纯了。

他把手里的收藏证锁进书柜的抽屉，惬意的往床上一躺：傻丫头！摔碎一个几千元的仿品，就要呆头呆脑的认赔，等有一天看见真品准得又炸毛又哭鼻子，想到这儿，他竟然莫名的期待有一天领着她到自己的别墅转一转，看看她见了真品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她像刚才那样无辜无助，又气又恼还无可奈何的样子，只要看见她那样自三的心情就特别舒畅。

他舒服的翻了个身心里腹诽着：傻丫头！你那天坐在车上睡着了说梦话都要把爸爸接来。现在刚挣点儿钱，得点儿奖金，我不得已的失礼一次，你就要出去租房子。你拿什么接你爸享清福？我好心让你省下房租钱，你还不领情。柴胜彬暗自得意中认为自己所以不想让她走，完全是出于同情弱者的好心，施以人道主义援助而已。

“叩，叩，叩，”恰在此时，邵晓娟敲响了他的房门。

“请进，门没锁。”柴胜彬瞬间板起脸，一副高冷的神态。

门并没有预想的被打开，邵晓娟的声音传了进来：“柴副总，我的卧室打不开了，请问您有钥匙吗？”

邵晓娟没得到回应，刚举起手想再敲门时，门忽然打开，柴胜彬捏着钥匙直奔次卧。

“你为什么把我房间锁上？”邵晓娟跟在身后质疑着。

“我这是对你负责，我看你平时出去也不锁门，我又不常住在这儿，你东西丢了怎么办？”柴胜彬发现自己现在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喔”邵晓娟应了一声闪进门去。

晚餐时，柴胜彬心满意足的吃着可口的饭菜。

“柴副总，你能帮我做个担保吗？”邵晓娟小心翼翼的问。

“担保什么？”

“我想了一下，我可以申请贷款，15年或20年期的都行。”

“不行，你赔偿我的钱，让我去银行给你做担保，这哪能行，别说我，就是银行审核都过不了。”

邵晓娟见最后一线希望都没了急的又咬着嘴唇不吭声。十四万八千多，对她一个打工妹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亏她还把他一直当好人。自己都要急哭了，他还视而不见只顾得吃的来劲儿。

突然她大脑灵光一闪：“柴副总，要不然我负责给您做饭，您拿我的工资顶，行不行？”

“噗”柴胜彬正喝下去的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呛的他一阵咳嗽，他万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算计到自己头上。

“您先别生气。”邵晓娟赶紧递上餐巾纸讨好的商量：“我知道您胃不好，而我不光厨艺还可以，我还会做药膳呢。您雇我当厨师，我保证能慢慢的把你胃养好。”

“那哪能行啊，你已经决定搬走了，每天又要上班儿，又得跑过来给我做饭。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为难别人。”柴胜彬像只老狐狸一样故意推辞着。

“不为难，一点儿都不为难……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可以不搬走。”打脸的滋味儿很不好受，邵晓娟只好硬着头皮妥协了。

“那不好，毕竟男女有别，我呢是个无理的伪君子，万一哪天冒犯你就不好了。”柴胜彬为难的摇着头。

“怎么会呢？您当年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是正人君子。”邵小娟赶紧抢白着。

“你真这么认为？”

“真的。”

“我不无礼？！”

“不无礼。”

“不是伪君子？！”

“不是，您那么正义、那么善良，我砸了您，您都没把我撵走，还好心的把这里留给我一个人住。您就是谦谦君子，绝对不是伪君子，我保证。”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邵晓娟故意瞪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还举起了右手。

柴胜彬心花怒放的看着举着小手嫣然一只招财猫模样的小丫头。

“柴副总，到底行不行啊？你倒是表个态呀。”邵晓娟见他“瞪”着自己半晌不语，沉不住气的问。

“唉，也确实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算了，我也只好帮人帮到底了，月薪2500。”回过神儿地柴胜彬貌似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啊，这么少啊。”邵小娟不是真嫌少，2500，缩写就是250，这在东北老家可是傻子数。

“我十天八天不回来一次，也就是说你一个月的工作日最多不超过五天。还少吗？”

“不少，不少。”卲晓娟一听，立刻眉飞色舞的直点头，可是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哎，不对呀。那我得还至少四年多呢。”

“我也真纳闷儿，你刚才都宁可贷款还十五、二十年了，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要求，让你四年多还完，你反倒不乐意了。你知道贷款你得多花多少利息吗？”

邵晓娟大眼睛眨巴着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她痛快的说了句：“嗯，也对哈，那就谢谢柴副总了，我明天就正式上岗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就是说从明天就开始计算我的工资了呗。”

“嗯。”

柴胜彬这顿饭吃的特别高兴，胃里舒服了不说，看着小丫头被自己绕的蒙圈儿的样子，他的心里也舒坦极了。

他自律的把自己的碗洗干净，放回橱柜儿。走出厨房前，无意间的回头一瞥意外的发现那丫头正一脸得意的窃笑着，有点儿贼贼的模样，他疑窦顿生，怎么有种自己反而被她算计的感觉呢？

邵晓娟确实在心中得意着，一想到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能与他独处，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同一张桌上吃饭聊天，她就特别的满足和兴奋，他既然不婚，她就终身不嫁。

当晚，邵晓娟的行李箱就被杨特助送回公寓，她离家出走的计划只好宣告破产。

这一晚，很少有机会失眠的两个人步调一致的分别在各自的房间里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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