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时空旅人1——格鲁吉亚篇

“父亲，我们进入‘瑕虫洞’的申请被东正幕驳回了。”朵儿在反复沟通无果后，赶回来报告。

“理由呢？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悟云略感惊讶。

“回函很模糊。大致意思是两界面临未知入侵，不希望我们现在干预平凡世界，以免对不凡世界造成连带影响。”

“不希望我们干预，这都是借口。一年前几个宗幕在平凡世界投入的大流行病毒怎么解释？东正幕一直是我们的盟友，这次突然说‘不’，我推断和宗幕圣殿的冲突有关。”

“难道东正要倒戈？”我问道。

“应该不会。不凡世界联盟解体后，大多数人都渴望‘五幕归宗’，重回统一。但目前一直是‘三足鼎立’的状态，以目前宗幕的格局，东正不会轻易抛弃盟友。上次的会议后，各个宗幕都蠢蠢欲动，希望通过干预平凡世界来占据先机。申请‘瑕虫洞’的人应该不止我们，东正为了保持平衡，索性全部关闭，谁也不得罪。”

“那怎么办？”看来和三位美女回家的计划要泡汤。

“使用‘时光机械表’，你们照去不误。”悟云嘿嘿一笑。

“就是你们上次和我说的‘基础穿越’？”我一下想起他们那时给我科普的知识点。

“是的。但很遗憾，你们只能靠机械表来穿越；除此之外，其他武器和装置都带不过去。还有，如果你们想将印度神童强行带回来，也不可能，除非他自己愿意走。”

“我明白，上次凌姝彤带我过来，也没有强迫，而是通过引导。”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但我还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便问道：“悟云先生，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与你确认：

1.其他宗幕近期预计也会使用类似的‘基础穿越’技术，如果碰到，怎么应对？

2.其他宗幕有没有可能已经进一步提升了穿越技术，可以携带这边的武器或者装置过去？

3.我们没有武器和装置，在那边遇到危险怎么办？

4.我没有机械表，什么时候给我一个？”

悟云笑了笑，对问题一一进行了回答：“

1.随机应变；

2.有可能，要小心；

3.自己想办法；

4.你已经有了。”

“啊？这也……”我一时语塞。这等于没回答问题，空话我也会说，这和“注意安全”、“要小心”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姑娘们会照顾你的，她们很强。”悟云充满自信，一再安慰我。

“不用，我能照顾好自己。到了我的底盘，应该我照顾她们。”让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女孩子照顾呢，这不是让人家看扁了？

“老白，你看看左手腕，然后默念‘Whootac’试试。”凌姝彤走了过来，教了我一句暗语。相处了几天，逐渐和这些人熟了，几个女孩儿都叫我“老白”。

“Whootac。”我心里默念了一下。

奇怪，话音刚落，我的手腕一下泛起了微微的蓝光，一个机械表的图案显现了出来，好像蓝色的纹身。

“这是互换身体的时候给我戴上的？”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比这还早。只不过互换身体时，我们连机械表也换了，因为表是每个人专属的，和一个人的意识直接相关。”悟云解释道。

“比这还早？”真把我说懵了。

“还记得我么？”艺诺微笑着跑过来，又变成了那个土耳其女郎。

“啊？原来在伊斯坦布尔，那条手链就是机械表？！”我恍然大悟。

“Bingo！否则，你自杀当晚，我怎么能那么快就赶来？你割腕以后，我们就收到了机械表发来的信号。”凌姝彤揭晓了谜底。

“这么说，当时我看到铁塔交替变幻的景象，也和机械表有关？”这也一直是我心中的疑惑。

“对啊。你看到的景象，其实都是存储在你自己表中的记忆。我作为你的观察者，只是将我的机械表与之相连，然后将记忆上传到你的意识罢了，实物并没有变化。因为我当时走的是‘基础穿越’，不能强迫你，只好用机械表来引导，让你信服。”凌姝彤终于将我所有的疑问都解答清楚了。

“等等，这么说你们一直在监视我？”这帮家伙估计把我的隐私看了个遍。

“我们是在保护你啊。”朵儿忍不住开了口，让她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发火儿了。但说实话，当时我正走下坡路，那种窘境无法用语言形容，最后还走了极端，这些事被人围观，实在很丢人。

“其实你当时自杀，我们是挺意外的。因为在观察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你一直还是很乐观、很热爱生活的，特别是在国外工作的时候，你可以面对和处理一些急难险重的问题，也愿意帮助别人。但不知为什么，回国以后，你开始消沉，最后一蹶不振。”凌姝彤这么说，感觉她还是很了解我的。

“因为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一次次打击，如果总看不到希望，倒不如一了百了。”我无奈地一笑。

“老白，你这么说我很生气！烨哥遭遇的苦难比你更多，但他却一直都很乐观，亏你还用着他的身体！”朵儿一脸不悦，仿佛我再说下去，就是对怃烨的亵渎，我无力反驳。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准备一下，就快点出发吧。时间紧迫，早去早回。”悟云赶紧催促道。

“最后我想再多问一句，既然是回去，我能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刚才被朵儿一顿数落，我也觉得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更理直气壮一些。

“对不起。白先生，这个暂时做不到。但我可以保证两点：第一，你的身体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很安全。第二，等我们约定的事情完成后，身体自然会还给你，并把你送回平凡世界；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你送回过去，让你重新规划人生，逆转现状，改变未来。”悟云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

“那我总可以回去看一下父母吧，我那晚从病房跳下，对他们的打击一定很大。”其实这个才是我最关心的，上一个要求我已经料到对方不会答应，所以先提，然后我让步；那么后面我的要求，如果不是决定性的，对方大概率会接受。

“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去看，但你不能现身。你的父母也请放心，凌姝彤做了相应的安排，他们现在还不错。”悟云回答道。

“真的？”

“放心吧，我们在平凡世界也有自己的人。你走的那晚，我安排他们冒充医护人员去做了解释。告诉老两口，你落到了楼下的空调机上。但由于检查出你染了肺炎，所以拉去隔离治疗了。同时，声称他们是密切接触者，也被转到了一个私人疗养院去隔离。为了让他们放心，我们的人特意定期给他们打电话，用的也是你的声音。必要时，我们的人还会易容，然后与他们视频。下一步，我们的人会说你已痊愈，然后被公司派到外地工作。你这次回去，可以和他们语音或者电话。”凌姝彤的话完全打消了我的顾虑。

“谢谢，我没想到你们做的这么全面。”我由衷感叹，女孩子做事确实比较细致。

“因为你是关键人物，我们不想你在行动时分心，以免造成重大错误。”凌姝彤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们出发吧……”

简单收拾后，凌姝彤带着我、斐云朵、夏艺诺进入无境幕某地下室一个隐秘的房间。

“每个人请使用自己的时光机械表，并将去程和返程时间都调整为‘自然日暮’。本次穿越行动不涉及回到过去，因此不要调整具体时间。”凌姝彤作为本次行动的临时队长，下达了指示。她特意向我强调了操作方法，朵儿在一旁协助，生怕我选错了时间，和大家走散。

“由于‘基础穿越’技术不够成熟，只精确解决了时间的问题，在空间位置方面仍有欠缺，因此我们去到平凡世界后，可能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指定地点，会略有偏差，但会出现在同一个区域内。过去那边以后，所有人向‘安全屋’集结汇合。返程时，我们同样无法选择回到现在的房间，因此需要向总部汇报大致地点，届时会有人去接。”凌姝彤这些话应该是和我一个人讲的。

“请启动各自的机械表。”凌姝彤一声令下。

“Whootac!”所有人同时喊出暗语，每个人手腕上都泛出了淡淡的蓝光，机械表显现了出来。

“请将时间调整为‘自然日暮’，去程地点选择‘格鲁吉亚第比利斯’。我们的安全屋是一个酒馆，名字叫“山鸡之泪”，祝各位好运！”凌姝彤指示操作完成后，每人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型旋涡，一转眼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又进入了那片混沌，穿过了境际交界。我隐约看到三个女孩在我身边不远处，没有人说话，只有耳鸣陪伴着一起向前。但是在穿过最后那段黑暗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见了。看到亮光后，我钻了出去，是一处地下通道的厕所里。我看看周围，没有人，径直走了出去。出了通道，眼前是许久未见的蓝天白云，耀眼的阳光，还有一座不大的广场。这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广场上，高耸着一座金色的雕像——圣乔治屠龙圆柱，原来我来到了第比利斯的市中心，曾经熟悉的自由广场。看着广场上来往的车辆和悠然自得的行人，很多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在第比利斯工作的日子，可能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吧。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原来是夏艺诺。

“我曾经在这座城市生活过，所以有些感慨。”我一回头，发现她正坐在广场街边的一个长凳上，蓝色大衣，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照到她的脸上，身后是一排白色精致的欧式建筑，就像一幅人物风景画，给人温暖和惬意。也许从第一眼见到她时，我就喜欢上了这个清纯美丽的姑娘吧。但从内心深处，我都感到很自卑，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呢，不过是幻想罢了。一想到这，我赶忙将内心的情感藏了起来，尽量让脸上面无表情。

“第比利斯确实是一座很美的城市。”艺诺又是一笑。

“我们赶紧去安全屋吧，我大概知道位置。”我抬手拦了一辆旧款的拉达出租车，让艺诺坐在后排。我对着司机说了几句格鲁吉亚语，车直奔目的地。

“你竟然会当地语言？”艺诺稍稍有点惊讶。

“毕竟在这待了几年，会一些日常用语。”我心里暗暗庆幸没有把学的这点东西忘了。

司机是一位非常质朴的老大哥，带着一顶前进帽，再配上这辆拉达小汽车，满满苏联的感觉。安全屋在城市另一个区，老大哥看出我们像游客，特意开车路过一些著名的街道和建筑。我像个导游一样向艺诺讲解这座城市的宗教、历史以及我的见闻，从东正教到斯大林，从第比利斯地下印刷厂到格鲁吉亚红酒，从圣三一教堂到玫瑰运动……艺诺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我一些问题。有美女陪伴旅行，旁边是善良质朴的苏联老大哥，一路风景如画，真的是久违的幸福感。可幸福总是这么短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再一次起了作用，感觉眨眼间，我们就到了。车停在了一处酒吧街的路口，转角处一间酒馆写着“Pheasant’s Tears（山鸡之泪）”。下了车，我告诉司机在车里等我们，便走进了酒吧。因为是下午，酒吧里客人不多，一个年轻的格鲁吉亚小伙迎了上来，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我们领进了后厨。来到一个酒窖旁，小伙子转身要走，我拉住他示意需要帮忙付一下出租车费，小伙子点点头走了。就在这时，酒窖的门开了，穿过摆满各式红酒的走廊，我们来到里面的密室。凌姝彤正在和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攀谈，没有看到斐云朵。

“啊，你们终于到了。这是我们无境幕在东欧的伙伴，科尼。”凌姝彤主动将光头男介绍给了我们。

“你们在平凡世界的伙伴也不少吧？”我和光头男握手打过招呼后问道。

“还可以。在‘瑕虫洞’技术出现至今，我们的人通过往来两界，逐渐培养了一些信众，有些人从祖上就与开始与我们合作了。这些信众被称为‘梵者’，他们在东正幕大规模关闭‘瑕虫洞’后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我们的人不能再自由进出平凡世界，所以有些事情需要拜托梵者来做，主要是监视地外文明，提供后勤保障等等。”

“朵儿还没有到？”艺诺问了一句。

“还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传输地点离这远了点，再等等。”凌姝彤回答。

“我们这次为什么要先来第比利斯，不是要找到阿南德么？我理解应该先去印度吧。”出发前，我一直有这个疑惑，感觉只有我不清楚原因。

“阿南德不在印度。虽然他是印度人，使用的预言术也主要是古印度占星术，但他认为观察天象的最佳地点不在印度，而是在欧亚交界的地方。根据我们的情报，这几年他一直在外高加索山脉以及土耳其一带活动。这个小孩很神秘，行踪飘忽不定，连多神幕都拿他没办法。仅从他在Youtube上发的视频来看，还无法获得他的确切位置，只能从这个区域开始找。”林姝彤解释道。

“天，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时间来不及了吧。”我有些担心。

“我们近期获得了一条线索，阿南德跑到这边来，是因为和多神幕闹翻了，具体原因未知。但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在很多不同宗教场所都出现过，而且主要涉及东正教、基督教、伊教。上周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在第比利斯的圣三一教堂。”凌姝彤进一步解释道。

“明白了，那我们就从这个教堂开始找。”

“科尼准备了武器和手机，我们现在就出发。朵儿到了以后，自然会跟过来。”凌姝彤没有给大家太多喘息时间。

光头男走到一个吧台前，将酒柜向里一推，一面玻璃幕墙从屋顶落下，里面陈列着各种枪械，像一座小型军火库。

“平凡世界的武器还比较落后，但用作防身足够了。”凌姝彤一边说，一边开始装备武器。

我真的对枪不感冒，也不大会用，随便拿了几把塞在身上。倒是两个女孩，身上装的满满的，大衣一遮，基本算武装到了牙齿。

“戴上口罩，正好可以伪装一下。”科尼递过来三个口罩。

对啊，我们这边最近在闹疫情，虽然格鲁吉亚不是重灾区，但我记得路上的行人也有戴口罩的。一切就绪后，三人上了车直奔教堂。

圣三一教堂建在第比利斯的伊利亚山上，市区里远远就能看到这座金色的大教堂。这是高加索地区最大的教堂，也是世界第三大东正教堂，主高近100米，气势宏伟。一路上很顺利，我们不久就到了教堂门外。

“东正教比较严，你们进教堂前要记得纱巾包头。”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提醒她们。

“你们这边基督教好像也分好几个派别吧？所以进入教堂的要求不一样？”艺诺问道。

“对，广义的基督教包括天主教、东正教、新教。君士坦丁大帝将基督教确立为国教后，基督教从此不断发展。在攻占拜占庭后，基督教开始逐渐分裂为罗马公教和希腊正教，最终演化为现在的天主教和东正教。奥斯曼土耳其灭亡拜占庭帝国后，罗马公教又出现分裂，新教由此诞生。这里面，东正教相对更为传统和严格，女性进入教堂是需要将头和腿遮住的。”我解释道。

“你还知道不少。”凌姝彤在一旁插话。

“我对历史和宗教有些兴趣，之前在这里工作时，了解了一些。你们之前告诉我，平行世界是一面镜子；其实历史和宗教也是一面镜子，人类的爱恨情仇、团结分裂，都是在历史的镜子中不断重复上演的。你看天主教和东正教，划十字时一个从左到右，一个从右到左，这哪是分裂，这明明就是镜子的两面，好像平行世界一样。”我越说越兴奋。

“去教堂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凌姝彤用纱巾包了头，带我们走了进去。

教堂里威严而又安静，耶稣和玛利亚的巨幅画像在墙上悬挂，旁边点着蜡烛，零星看到几个人在画像前低头祷告，蜡烛好像都不愿打扰这些虔诚的人，烛火只是静静地亮着。看到这样的景象，人的心一下就静了下来。环顾四周，真的没有一点头绪，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阿南德上次在Youtube上预言疫情以后，很久都没有更新视屏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发现，最后一段视频的上传地点，就在第比利斯，我们怀疑是他有意留下的线索。”凌姝彤好像猜到了我的心思，用极低的声音说。

“这也说明不了啥啊。”我回应道。

“但是很奇怪，我们在他视频下面的留言里，看到了他给一个网友的回复。上面写了一句话。”凌姝彤说道。

“什么话？”我一脸疑惑。

“The white like mediocrity; come to find me.”凌姝彤没有说话，而是示意艺诺将文字写在了我的手上。

“白人喜欢中庸，来找我啊。”我按照自己的理解悄悄读了出来，接着说：“这句话明显是对一个群体的偏见吧。”

“因此有人投诉了，阿南德随后将这个回复删除了。你有没有看出来，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凌姝彤反问我。

“没有吧？实在看不出来。”我自认为英文还可以，毕竟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

“再想想，用你语言的思维一个字一个字翻译。”艺诺微微一笑，提示我。

“the是定冠词，无实际意义；white是白，like是喜欢，mediocrity是中庸、平凡……”我开始自言自语。

“like还有什么意思？”艺诺接着问。

“还有好像、仿佛、如若的意思。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这句话是‘白若凡，来找我’？！”我的下巴都惊掉了。我不由地继续追问：“这猜测也太生硬了吧，哪有这么联想的？再说他怎么知道我的？”

“虽然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我们分析过后，认为对方要向我们传达的就是‘白若凡，来第比利斯找我’。”凌姝彤非常肯定地说。

“天哪，但愿你们的天马行空式联想是对的。”我虽然感觉十分无语，但这个阿南德还是个孩子，有一些胡闹的举动也可以理解……

站在大厅里，高耸的穹顶，虔诚的信徒，慈祥的神父，我看着一幅幅画像和摇曳的烛火，陷入了沉思。阿南德不明确透露具体位置，应该是在躲避危险，因为很可能其他宗幕也在找他。既然阿南德只希望我找到他，就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而这个线索，也只有我能发现，会是什么呢？他冒险将行踪告诉我，让我来格鲁吉亚最大的教堂，所以线索一定和宗教有关！一个大胆的假设冒了出来：

一方面，我来自平凡世界，属于无产阶级，没有宗教信仰，或者说对任何宗教都持包容的态度，这点与无境幕一样。另一方面，阿南德是多神幕的人，相信万事万物皆为神，所有宗教都可以信仰。对于没有信仰的我们，和信仰一切的他们，其实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我们可以进入任何宗教的场所，而不会有任何避讳。相反，其他三大宗幕的人以及他们在这边的“梵者”，因为信仰的纯粹，都不会轻易进入对方的宗教场所。综上，阿南德一定会将自己的行踪信息留在各个宗教场所里，每一个宗教场所里只有信息的片段，如果要看清信息的全貌，必须要一一进入进行搜寻。外高加索三国，即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正好对应三个宗教：东正教（起源于希腊），基督教（独立于罗马），教，所以他的隐藏地点，应该会通过这几个国家的宗教场所联系起来！

可能我的思维太过发散，这种凭直觉的推理也许完全错误，但这一次，我想验证一下。想到这，我进行了进一步分析。伊教不会进入东正教堂，因为信仰的神都不是同一个。但基督教和东正教都信仰上帝，他们主要的区别在哪呢……哦，对了，是对圣母玛利亚的崇拜。东正教的圣母崇拜是其信仰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好多当地人都把圣母玛利亚的像挂在汽车的后视镜上以保佑平安。想到这，我开始仔细端详教堂里圣母玛利亚的巨幅画像，根本没有任何线索或者痕迹。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巨幅画像前一个金色的蜡烛托盘。我走到画像前，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低头祷告。就在低头的一瞬间，我看到托盘上面用很小的字写着“cemetery 6”。墓地6号？什么意思？哦，对了，之前格鲁吉亚的朋友和我说过，这个教堂的位置原来是亚美尼亚的公墓，当时为修建圣三一大教堂几乎拆毁了所有亚美尼亚墓地，这一做法当时曾经引发抗议事件，后来就在教堂西北角的墙外保留有一小片亚美尼亚墓地。想到这，我拉着两个女孩儿出了教堂，直奔那片公墓。她们知道我有一些发现，并没有多问，而是紧跟在后面。

“墓地进不去，被围起来了。”我有些无奈地说。

“我进去吧，需要找什么？”凌姝彤说道。

“去找一下和6有关的墓地，看看墓碑上或者旁边有什么文字之类的，最好拍个照片发我手机上。我们外面汇合。”我叮嘱道。

凌姝彤立刻飞身跳了进去，我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好。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和艺诺离开了公墓，走到了教堂院子的外面等候。过了二十多分钟，我手机上收到了几张照片，应该是她把所有认为和6有关的墓都拍了一下，我赶紧翻看起来。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我看到墓碑背面用喷漆写了一行字：“GeorgiA，394226，Khor Virap”。Khor Virap是亚美尼亚著名的深坑修道院，这也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下一个信息，大概率是在这里。但是这一连串的数字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而这个格鲁吉亚的名字Gerogia也很奇怪，为什么故意将字母a大写成A？难道是要突出这个字母的信息？正在思考中，我看到凌姝彤跑了过来。

“怎么样，刚才的照片里有什么线索么？”凌姝彤问。

“我们直接去亚美尼亚吧。”我没有解释，直接说出了我的结论。

“好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办一件事？”凌姝彤说道。

“什么事？”

“刚才看你那么专注，没敢打扰你。我们收到科尼的信息，朵儿遇险了！”艺诺很着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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