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有人跳楼了

“今天是8月24日，现在播报我市天气预报。我市今天天气多云见晴，南风2-3级，夜间最低气温18摄氏度，白天最高气温31摄氏度，空气污染指数......”

“陈队这么早啊，昨晚你又值班啊？还没把嫂子哄好啊？哎...老徐，给我留一口，我还没吃早饭呢。”王斌冲到徐峰面前，抢过一口包子。

“我看你小子真是欠收拾了。”

“哪有哪有，呵呵，哎？看到郑飞那小子了吗？”

“没，你找他有事啊？”

“当然啊，我找他还我的电影票啊。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那孙子兵法玩得是真的溜，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会的是真多。那一个‘顺手牵羊’，那一个‘草船借箭’，那......那......”

“那什么那，把会的成语都用上了？你会这么多怎么不见你用啊？”

“我这不是大意了嘛，待我找到他再且和他大战个三百回合。”

“陈队！出事了！”

“慢慢说。”

“又有人跳楼了。”

王斌停下手舞足蹈，赶紧凑过来，“怎么又有跳楼的？哪里的？”

“你们可能不信，还是鑫鑫小区，还是801罗涛家，报案人还是董何伟。”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什么情况？”

“呵，我看这小子真的要被扒皮了，走，我们去看一场大戏。”

“啊？什么扒皮？什么大戏？我错过什么了吗？哎...等等我...”

陈建国一行人刚停下车就看到楼下站着郑飞、董何伟、吴波三个人，心中笃定这一出是郑飞这小子搞得，手上开始有忍不住打人的冲动，正想上去教训一下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听见旁边的王斌：“我去！快看楼上！801阳台上有人，这什么情况？”

郑飞看了一下手表，7点13分，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差不多该开始了。”

“啊！”众人突然一阵惊呼，就看到楼上801阳台上的那个人一下就跳下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砰”的一声落地了。

陈建国心里突然一紧，这玩得，也太大了吧，我是不是不该怂恿这小子。哎？怎么没有血啊？

“我去，吓死我了，原来是个假人啊。哎呦我的小心脏啊，郑飞！你有病啊，玩什么呢？还让人报假警，你这是违反纪律，说大了就是犯法，你......”

“我没报警啊，我只是拜托李哥帮我跟你们说一声。”

“额......李响，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就转移阵地了？”

“哈哈，我只说跳楼，又没说死人。陈队，当时你说过必要的时候配合一下郑飞的。”

“少拿鸡毛当令箭！郑飞，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搞什么啊？闹得我们大家一阵心惊。你要是玩砸了......”

“陈队，这就是我给你们的证明。”

“证明什么？证明你让个假人跳楼啊？你把我们当傻子嘛...”看着郑飞平静地看着自己，王斌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假人...跳楼...假人跳楼！”

陈建国心中飘过还好，还好，既是安慰自己郑飞没胡闹，也是安慰自己王斌好歹还有点脑子。

“不可能！楼上一定有人。”王斌说完快步消失在楼栋里，没过一会儿，又从楼里跑出来，“钥匙呢？还反锁，我倒要看看里面是谁。”

“陈队，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

“走，等你的解释。”

一行人上到801，在门口，郑飞用钥匙打开门，王斌第一个跑进去，“出来！别藏了，我看到你了！玩！我看你玩！出来！”

“王哥，别喊了，真的没人。”王斌把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果真没人。

“这不可能啊，不可能，怎么会没人呢？”王斌一边嘟囔着，一边四处踱着步，“那肯定是那个人把假人推下去，然后锁上门迅速离开。”

“王哥，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上去的肯定比那个人要快。再说了，这栋楼就一个出入口。”

“那......那就是你在我们来之前布置了什么，然后就等着我们来给你作证，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实交代。”

“这位警官，郑飞今天一大早就喊我们去钓鱼了，期间我们一直在一起，也就比你们早到几分钟。”

陈建国敏锐地察觉到，这跟周敏跳楼是何其相似，难道说......此时陈建国好像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抬头刚好对上郑飞那种跃跃欲试且自信的目光，“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队，我们还得等一个人。”

“陈队。”正说着就看到徐峰带着罗涛出现在门口。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首先先让我们回顾一下整个案件：8月23日早晨7点左右，罗涛他们三人亲眼目击到死者周敏跳楼；7点30分我们接到报案，这期间请问罗先生，你上楼了吗？”

“我？没有啊，我一直在下面，当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那好，据您说，您在和董先生、吴先生一起去钓鱼之前，您的妻子周敏还好好的；我们技术科的同事也勘察了现场，并没有发现第三人入室，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就是一间密室，排除入室杀人的可能。王哥，你还记得当时尸体周边的情况吗？”

“周边？周边一切正常啊。”

“不是，我是说尸体周围散落的物品。”

“我记得......好像是一条披肩吧？”

“不是一条，是两条，而且是系了扣的两条披肩。罗先生，请您看一下，这是不是您妻子的物品。”郑飞拿出一个证物袋，递给罗涛。

“嗯，是的，是周敏的东西。”

“那好，王哥你帮我看一下，这条披肩哪里不对劲儿。”

“嗯...哎，这里怎么是湿的？”

“王哥，我想看一下你的舌头。”

“看我舌头干嘛？”王斌说着对着郑飞伸出舌头。

郑飞拿着披肩湿的那一部分对着王斌的舌头就擦了一下，“你！老子废了你这个臭小子！”接着冲过去揪住郑飞的领子。

“稍安勿躁，王哥，你感受一下。”

“我感受个屁，你这个......哎......”王斌还真的砸吧砸吧嘴，“咸的？怎么是咸的呢？”

“还有一个问题，这么热的天气，为什么披两条披肩，其中一条还是湿的。”

“对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先留一下，我们先看一下死者最后待过的地方。阳台在我们上来的时候湿漉漉的，甚至有一部分积水，是因为下水道有些堵，再就是阳台上正晾着刚洗完的衣服。罗先生，您的妻子在自杀之前专门打扫了卫生，还给你洗了衣服，由此可见是真的爱你啊。”

“哼，这个贱女人还爱我？她是因为对我愧疚，仅存的一点良心。”

“那您觉得，她是用洗衣机洗的，还是手洗的呢？”

“可能是洗衣机吧，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可我在检查洗衣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洗衣粉、洗衣液的痕迹，还有在洗衣机里发现了旧衣服。”

“哦，那...那就是手洗的呗。”

“好，手洗的，那为什么在死者周敏的手上没有任何洗衣粉、洗衣液的残留，并且也没有盐的成分？”

“盐？这关盐什么事？”陈建国也被郑飞跳跃的思路弄乱了。

“因为我在死者手洗的那几件衣服上，发现了大量盐粒结晶，也就是说，那几件衣服是盐水洗的。可死者手上并没有沾上盐水，那这几件衣服是谁洗的？”

众人集体把目光投向罗涛，后者脸上有些局促，“哦，可能是我记错了，记错了，好像是我自己洗的。”

“那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你媳妇儿洗的呢。”王斌首先发问，就看到郑飞走向罗涛，胳膊揽过他的肩膀，一起走到沙发那边。

“我相信你罗先生，但罗先生下次可别用那么多的盐了，弄得阳台全是盐水。坐，来一根。”罗涛下意识接过烟，郑飞给他点上，自己也叼上了一根，因为不会抽烟，被呛口剧烈咳嗽。一群人不明所以，正好好地看戏呢，怎么就突然坐下了。

“见笑了哈，平时不怎么抽烟。哎呦，烟灰要掉了，罗先生你家的烟灰缸在哪儿？”

“哦，在......”罗涛的伸向茶几的手僵在半空中，额头上已经开始慢慢渗出的汗水。

“罗先生找不到了吗？咳咳咳。”郑飞说着又被呛得直咳嗽，赶紧把烟掐灭，手里变戏法一样又提出一个证物袋。“你看，这不是在这儿嘛。”

“这...这...这不是我的！”罗涛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惊吓到的小兽，变得咄咄逼人。

“罗先生激动什么？如果不是你的，那上面怎么有你的指纹？哦对了，还有周敏的DNA，并且在电视柜底部发现了血迹，经查验是死者周敏的。”

罗涛的双眼圆睁着，慢慢低下头，身体有些颤抖。此时陈建国他们才反应过来：“什么？！你是说，周敏在22日夜里就已经死了？那她是怎么自己跳的楼？”

郑飞走到一个冰柜前，“李哥，麻烦你给搭把手。”随后就见两人一块从冰柜里抬出一大块冰，又搬到阳台上，从一名警员的手里接过刚“跳完楼”的假人，放到窗边的那个吧台椅上，接着又拿出两条披肩，系扣，一条横盖在假人前胸，两个系扣的角从腋下穿过，分别用冰压住，假人的腰被椅背抵住；然后另外一条在腿上包裹盖过膝盖，也系扣以后从后面被冰压住。这样，假人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被这一顿操作给镇住了，谁也没有说话，就看郑飞自己一个人在忙上忙下，又拿出两件衣服，在一个盆里放了很多的盐，搅拌了几下就把衣服泡在盆里，随后也没有拧干，就这么湿哒哒的晾在了衣架上。

“差不多了，陈队，我需要一个人扮演死者。”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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