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回扬眉吐气技压方凭论博大精深国术当正名

雷动的庆贺声是属于燕寻飞的，所有以中华武术为自豪的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只是接连战了两场，燕寻飞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他也喘起了粗气。

虽然东瀛武士还没有出场，但是燕寻飞并不想再打第三场，于是他径直下了擂台。

“鄙人请留步！”

自然是东瀛武士的声音，出于礼貌，燕寻飞还是停了下来，回头。

东瀛武士道：“鄙人之武艺真让在下大开眼界，在下本想再与鄙人讨教一下刀法，但看到鄙人已经连战了两场，若是现在比试的话确实对鄙人不公平，只是不知我们可否请鄙人喝杯茶，顺便请教一下中华武术？”他的话绝对能把一般人绕晕了。

燕寻飞见对方如此通情达理，不禁多了几分好感，况且还能就此宣扬一下中土武术、消除他们的误解，何乐而不为？

要了些茶和点心后，东瀛武士道：“不知可否请教一下尊姓大名？”

燕寻飞觉得对方是外国人，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于是道：“在下姓燕，名寻飞。”

东瀛武士道：“燕寻飞，燕君，好名字。”

燕寻飞客气一笑，道：“过奖了，不知可否也请教一下几位的尊姓大名？”

东瀛武士道：“当然可以，我叫丰臣一郎，他们俩不懂中土话还是由我来介绍吧，这位是大卫君，这位是桑昆君。”

互相礼貌性地介绍和寒暄后，丰臣一郎才奔主题，道：“中华武术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鄙人施展的是哪个门派的武艺？”

燕寻飞道：“看来阁下对我们中土的门派还是有所了解的。”

丰臣一郎道：“实不相瞒，在来此地之前，在下确实做了许多的功课。”

燕寻飞道：“真是难得，不过可惜在下无门无派。”

丰臣一郎道：“无门无派？那敢问鄙人的武艺是怎么来的？”

燕寻飞道：“鄙人的武艺为师父所传授，他老人家身集各大门派之所长，但凡有用之招式他都会去借鉴和学习，但也正是因为所受之门派太多，所以才无门无派，不知道这么说，足下明白吗？”他这里其实是有意暗示一下对方“鄙人”二字其实用错了。

丰臣一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我三人此非第一次与中土武士比试，先前也有不少人败在我们的手下，直到今天遇到了鄙人，我们才大开眼界，关于中土武术，鄙人可否赐教一下你的见解？”

看来对方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燕寻飞只好点破道：“中华之武术博大精深，中华之语言文化也同样是，如果不是行内之人，确实很难容易掌握，也很容易产生误解，就好比这个“鄙人”二字，他其实是自己称呼自己的谦词，跟“在下”其实是一个意思，只有“阁下”、“足下”才是用来尊称别人的，你来我中土时间不久，容易产生误解和误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燕寻飞由武术而切入转化，不仅指出了对方的谬误，还给了一个台阶下，可见其涵养之好。

丰臣一郎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于是他晦涩一笑，道：“在下学艺不精，让足下见笑了。”

燕寻飞诚恳一笑，道：“阁下学的还是挺快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丰臣一郎释然一笑，道：“其实之前为了学习中土的语言，我确实花了不少功夫，可是越学越发现中土的语言实在复杂，让人摸不清楚头脑，而且好好的，为什么要自称在下、鄙人呢？这其中似乎有点虚伪的味道呀。”他说完还不忘解释一下道：“在下只是说一下个人的一点点看法和体会，希望鄙……阁下不要见怪。”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所谓语言，不过是大家的主要沟通、交流的习惯积累结果而已，习惯不同就造成了语言上的差异，而中华历经数千年的积累发展，自然是会更为复杂一些的，关于你说的这个虚伪问题，其实不然，而是礼貌。礼貌一方面是对别人的尊敬，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矛盾激化，试想一下，如果两个人说话都比较直，都不给对方留情面，这样时间久了就很容易产生矛盾，这样小到会引发一场斗殴、大到会引发战争的流血牺牲，所以越是地位重要的人，就越需要有礼貌、说话小心，这样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一种良好的习惯和涵养，所以我中土之所以被称为礼仪之邦，并不是建立在虚伪的根基上的，虽然不排除确实有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小人，但礼貌在总体上还是利大于弊的。”

丰臣一郎点头道：“阁下所言确实有理，不过这些繁文缛节可苦了我们这些想要学习中土文化的人了。”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我之前也认识过一些外域的朋友，其实学习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化都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有道是入乡随俗，既然来到了中土，确实是应该好好学习一下的，不然是很容易闹笑话的，而且如果你坚持不肯入乡随俗的话，会被认为是傲慢、不尊重，反之，如果我们把这当做是理所当然的话，那便是自卑了，可以允许你不懂，但是到了别人的地方一定要端正态度，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呀丰臣兄。”

丰臣一郎道：“受教了，鄙人以茶代酒敬燕君一杯。”

喝完了茶后，丰臣一郎道：“不知燕君怎么看待方才那位败在大卫君手下的自称大师的人？”

燕寻飞道：“不知道贵国那里可有骗子？”

丰臣一郎道：“燕君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是骗子吗？”

燕寻飞道：“只要脸皮够厚、嘴皮够灵活就可以了。”

丰臣一郎道：“我明白燕君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中土的武术最为博大精深，可是直到遇到燕君之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中土的武士败在我们的手下？”

燕寻飞道：“其实再好的武术，若是学艺不精，那也是徒劳，相信丰臣兄在本国也是有许多手下败将的。”

丰臣一郎点了点头，燕寻飞继续道：“中土武术之所以说是博大精深，那是因为其历史悠久，有数千年的历史，而且其实战能力早在杀人的战场上就已经见了真章，加之它种类繁多，无论是拳、掌、腿的武功都有许多门派。”

丰臣一郎道：”但可惜贵处人士将门派看得太重了，相互之间的交流也甚少。”

燕寻飞道：“阁下说的非常正确，许多人确实过于囿于成见，只知道坚守本门之武艺，而少有学习其他门派的长处，以至于中土武术虽然门类繁多，但由于门派之念的束缚，导致练拳的往往只练某一种拳，练腿的往往只练某一种腿，才导致少有集大成者，就如大卫兄，他的拳法虽然刚猛难敌，但是腿法有欠缺，桑坤兄腿法虽然无敌但是拳法又明显不足，所以我才能够抓住他们的弱点而占据上风。”

丰臣一郎道：“那么燕君觉得桑坤君的腿法，比起你们中土的腿法来如何？”

燕寻飞道：“这位桑坤兄的腿法虽然非同一般，但是据我的观察，他的腿法主要只有鞭腿、扫腿、膝腿三路腿法，间以踹腿和蹬腿，总共大概也就五路腿法吧。”

丰臣一郎道：“阁下的意思是说中土的腿法更丰富吗？”

燕寻飞道：“不错，不知道足下听说过十二路谭腿没有？”

丰臣一郎道：“早有耳闻，只是没能有机会了解，还请兄台赐教。”

燕寻飞道：“十二路谭腿，顾名思义，有十二路腿法，分别是鞭、扫、膝、踢、踹、劈、挂、撩、蹬、弹、铲、踩十二路，桑坤兄所使用的五路腿法其实是被涵盖的，而且还多了七路腿法。”

丰臣一郎道：“关于这十二路腿法，燕君方才是否都有所施展？”

燕寻飞道：“比武较量毕竟不是以命相搏，像十二路谭腿里面有许多路腿法其实都是比较毒的招式，是不太适合在擂台上展示的。”

东瀛武士道：“可否具体说明一下？”

燕寻飞道：“比如撩腿，由于其发力的方向是由下而直接向上，这其实是不太便于大开大合地发力的，但是由于其方向的便利可以踢人的下颌与裆部，这一脚下去，可比猴子偷桃狠多了，不是以命相搏的时候，谁又会用这么狠的招式呢？”说着他笑了笑，丰臣一郎也跟着笑了。

燕寻飞道：“再举个例子，比如铲腿，这路腿法是反关节技术，多用来踢人的膝盖，如果力度一大，是很容易把对手那条支撑站立腿的膝盖处的筋扭断的，这么一来这条腿基本上也就废了，往后余生走路都成了问题，试问这种腿法又怎么适合在擂台上使用呢？”

丰臣一郎道：“撩腿还倒好理解，就是可否请您示范一下这路铲腿？”

燕寻飞道：“没问题。”

说着二人站了起来，燕寻飞道：“你可以试着抬起一条腿来踢我，不过你的速度先尽量慢一点，因为你一快，我就必须得快，这么一来就不好控制力度了。”

说着东瀛武士果然抬起右脚，然后慢慢地向燕寻飞踢了过来。

燕寻飞则在对方出脚的同时，也抬起了脚，他的脚就好似一把铲子往对方的那条支撑其站立的左腿的膝盖部位铲去，只是轻轻一碰，丰臣一郎就身子晃了几晃。

燕寻飞带着几分歉意道：“对不起，丰臣兄，为了让示范更加接近真实，我才不得已用脚底碰脏了你的裤子。”

丰臣一郎道：“无妨，燕君不必放在心上。”

燕寻飞继续道：“如果方才我的力量一大，你这条腿恐怕就保不住了，因此这种腿法不适合在擂台上用。”

丰臣一郎道：“只是如此一来的话，这两路腿法岂不就没有了实战的意义吗？”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丰臣兄此言差矣，如果是以命相搏、对付穷凶极恶之徒的话，你说这两路腿法有没有用？”

丰臣一郎笑了，燕寻飞继续道：“尤其是这路撩腿，如果你徒手面对手持凶器的歹徒，你敢用鞭腿或者扫腿去和对方硬拼吗？难道就不怕踢到他的刀刃上吗？”

丰臣一郎道：“那么您觉得最有效的做法是什么？”

燕寻飞道：“当然是趁其不备，快速施展撩腿，如此只需要一脚就可以克敌制胜，而且就算是对手早知道你有这路腿法，他也会投鼠忌器，不敢用凶器硬砍乱刺、横冲直撞的。”

丰臣一郎道：“您的讲解确实让鄙人对中土武术有了很不一般的理解，不过在下观察你们中土武士经常会做一些非常华丽的动作，但其实实战起来却不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燕寻飞道：“你说的应该是武术套路展示吧？”

丰臣一郎道：“我不太知道你们的叫法。”

燕寻飞道：“应该就是了，套路其实不光是为了表演的，它最大作用其实是把之前练习的一拳一脚给串联起来，而且还可以热身健体，但可惜有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所以才突破不了这一步，总认为这固定的套路是用来实战的，这样除非事先安排好人配合你，否则在实战中想用套路打人是要吃大亏的，而且任何招式其实都有破绽的，唯有速度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才能够不破，然而动作过于华丽、夸张，总是会给人反应的时间，起不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白白消耗体力不说，也总是给对方破解的时间。”

丰臣一郎道：“那依阁下之间，应该怎么将练习的套路应用于实战当中呢？”

燕寻飞道：“这个很简单，但其实又不简单。”

丰臣一郎道：“你们中土人说话总喜欢绕圈子，把简单的事情说的很复杂，模棱两可，所以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

在请教别人问题的时候，虽然不能过于客套，但也不能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况且绕圈子，除了少部分别有用心之外，很多时候确实是有其存在的理由的。

燕寻飞没有计较，直接道：“简单是说这只需要把这套路中的一拳一脚再拆开，然后适对手的出招来应对，不简单是指适对手的出招而定这一点并不容易做到，因为对手的速度可能很快、很突然，然后可能还有虚招的诱骗，要做到这一点是需要经验、胆量和头脑的，而且这三个因素彼此影响，没有经验你就无法保证判断，没有胆量，临敌的时候一害怕，脑子就会混乱，反应也会下降，没有头脑，那别的就无法再谈了。”说完他轻轻一笑，最后那句没有头脑，算是对丰臣一郎方才没有礼貌的言论，一种点到为止的讽刺吧。

丰臣一郎道：“不知燕君对于那些江湖中所谓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怎么看？”

燕寻飞道：“丰臣兄这个问题有点大，鄙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丰臣一郎道：“燕君觉得他们的武艺与他们所受到的尊重匹配吗？为什么每当有人挑战的时候，他们总是会逃避，而是派门下的弟子来出战？”

燕寻飞道：“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郎，拳脚的破坏力，在不允许打人身体的要害的情况之下，其实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很受人本身体能的限制，如果自身不够强壮，就很容易会导致打出去的拳脚没有力度，就算是你技巧再好，经验再丰富，打中对手的次数再多，也是没有用的，而一个人无论他年轻的时候有多么能打，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能也是会严重下降的，拳脚也是会因此而变软的。”

丰臣一郎道：“我明白燕君的意思，只是你刚才说的后半句，‘棍怕老郎’又是怎么回事呢？”

燕寻飞道：“你觉得用武器的攻击更厉害，还是拳脚更厉害？”

丰臣一郎略一思索，道：“自然是武器的破坏力大，所以擂台比试的时候大都不允许使用武器。”

燕寻飞道：“所谓棍，这里其实不过是武器的统称，而‘老郎’是指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老手，也并不是指年龄越大就越好，任何武功都必须要有力量作为保障，因为武器可以大幅度放大人的破坏力，所以更依赖经验和技巧，所以才能延长搏击寿命。”

丰臣一郎道：“我听说中土武术有十八般武艺，真的只有这么多吗？”他的问题确实有点多。

燕寻飞不厌其烦地讲解道：“这十八般武艺，一般对应的是十八般兵器，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还有许多外门兵器，这个十八不过是统称，其实光‘剑’这一种兵器引申出的武功就远不止十八般了。”

丰臣一郎道：“那么单就刀而论，燕君觉得是我们的东瀛***厉害？还是中土的刀厉害？”这个问题不可谓不尖锐，因为燕寻飞若是直说东瀛***厉害那便是让中土的刀没了面子，而若是反过来，说不定还会惹得对方再要跟自己比试。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中国的刀分很多种，有轻重和长短之分，重而长的刀有***、朴刀等，这种刀最适合马战，尤其是对付身着铠甲的武士，因为太轻了砍不动，而且刀口不能太锋利也不能太钝，太锋利容易崩口，太钝了砍不透，长而轻的刀有唐刀、苗刀等，这种刀的优点是轻快、锋利，适合徒步战斗，也能应付轻甲的马战，此外还有雁翎刀、柳叶刀、牛尾刀等最适合步兵作战的刀。其实单就某一种刀而言，是没有绝对好坏的，只是需要看应对什么场合，而贵处的刀种类比较单一，就这一点来说，贵国的***就有点落了下风。”

丰臣一郎沉思了许久才点了点头道：“鄙人曾经听说中原的点穴功夫非常神奇，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么回事？”

燕寻飞道：“点穴确实是有的，人体有五十个经外奇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其中有一百零八个是要害穴，这一百零八个穴位中有七十二个穴一般点击是不至于致命的，其余的三十六个穴就是致命穴了，俗称‘死穴’，比如这太阳穴和下阴穴。而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三十六个致命穴。”

丰臣一郎钦佩，道：“难得燕君能记得住，我光听都有点晕了。”

燕寻飞道：“这七百二十多个穴道当中，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三十六个死穴，为了方便记忆，还有前辈编了一首歌诀。”

丰臣一郎道：“快请说来听听。”

燕寻飞道：“

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

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

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

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丰臣一郎道：“真是太神奇、太复杂了，你们中土不光武术博大精深，文化也是极其深奥、博大。”

燕寻飞道：“而且要学会点穴，不光要记住这些穴道的位置、点得准，还要把控好力度，所以没有个十年八载的勤学苦练，是难有大成的。”

丰臣一郎轻轻一笑，道：“鄙人看过贵国的几部武侠小说，发现练成了武术以后不仅可以飞天遁地，还能杀人于千里之外，更神奇的是，居然有人能够从书法中领悟出一套绝世的武功来。”

燕寻飞一笑，道：“那些写书的人其实自己都不懂武功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写，就是为了让人看个精彩而已，其中的武功秘诀也都是靠一些晦涩到谁也看不懂的瞎话，然后生拉硬扯，蒙混过关。我看过有人写到，居然有人还能从庄子的《逍遥游》里领悟出一套北什么神功来，庄子他本人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只怕自己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这样玩弄玄虚其实是对武术的发扬没有好处的，反而会让人觉得练武的人都是骗子。”

丰臣一郎也笑道：“原来如此，那就当做热闹来看看算了，其实鄙人之前看过你们的戏剧，鄙人看上面有的人身手非常灵活，花样也非常之多，然而当我们跟他比试的时候才发现那根本不堪一击，我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这点燕君可否也赐教一下？”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你说的应该是唱戏的武生，其实练习武术的目的无非有三种，分别是表演、上擂台和杀人，目的不同，练习武术的方法也会有很大的差别，比试起来区别自然也是大相径庭的。”

丰臣一郎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道：“可否请燕君具体跟鄙人谈谈。”

燕寻飞道：“如果是为了唱戏表演的话，那只需要追求一下动作的华丽就行了，至于力度、速度、还有准度，就会欠缺不少，甚至可以说，这就是所谓的花拳绣腿、徒有其表，因为这就是为了给外行人看个精彩和热闹而已；而如果是为了登擂台与人比武的话，那就必须要兼顾力量、速度和准度，然后抛弃那些华而不实的招式了，同时还需要抛弃那些过于凶狠的杀招，专门去练习那些大开大合的技法；而如果完全没有限制的杀人话，就需要你去练习铲腿、撩腿这类简单有效的腿法了，而且你必须更加小心了，因为稍一大意就会丢掉性命，那些大开大合的招式施展起来，第一是浪费体力较多，其次是动作太大，给人的反应时间也长，总不如这种小路的腿法更加好隐蔽、不留破绽，但是这种打法太违背武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确实是应该被杜绝的。”

丰臣一郎道：“听燕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好几年书，燕君对武术的理解，真让鄙人大开眼界，难怪大卫君和桑坤君都败在了你的手下。”

燕寻飞道：“丰臣兄过奖了，只是中原武林之中高手如云，而且他们大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丰臣君以后不要因为遇见了几个武术骗子，便认为中土武术不过是徒有其表。”

丰臣一郎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等鄙人回去以后，一定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中土武术的厉害的。”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那鄙人就代表我中原武林向丰臣兄道谢了。”

丰臣一郎道：“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鄙人早就听说了中华武术的大名，今日跟燕君一请教，更觉得是名副其实了，只是鄙人不知道燕君觉得现在的中原武林，比之以前如何啊？”

燕寻飞叹了口气，道：“可以说是江河日下吧，主要还是因为皇帝限制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练武，如此时间一长，许多武术的精髓都在逐渐失传。”

丰臣一郎道：“这究竟是为何呢？你们的皇帝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燕寻飞又叹了口气，道：“这点丰臣兄就有所不知了，由于中土大地幅员辽阔、历史悠久，所以其情况会更复杂些，而且当今的皇帝不是汉人，所以对汉人的戒备心比较重，害怕汉人武功练好了，再统一起来将他们赶出关外。”

丰臣一郎道：“其实不管是外族人还是汉人，现在不都应该是他的子民吗？不应该一视同仁吗？”

燕寻飞道：“他要是真的这么想就好了，他总觉得汉人非己族类，其心必异，而且汉人的数量又远在其族人之上，若不是当初汉人不团结，里面出了汉奸，他们又怎么有机会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他们欠下的血债罄竹难书，是以他们虽然坐了天下，却也总怕坐得不稳，所以就严格限制汉人，无论是从文治还是武功上，就像一千多年前的秦始皇扫平六国以后，就开始实行暴政，然后他又害怕六国的百姓起来造反，就把天下的兵器都收缴起来、限制百姓习武。一视同仁不过是堂而皇之的幌子，真期待着将来能有一场真正的民族大融合吧，别再有类似的人间浩劫出现了。”

丰臣一郎道：“看来燕君不光武艺非凡，而且胸怀大志、眼界开阔，鄙人真是佩服，不知道在下可否拜您为师？”

燕寻飞轻轻一笑道：“这不过是我的一些粗略的见解而已，而且在下是一个行踪飘忽不定的人，就算是有能力教你，也没有机会，丰臣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就这样，他们又聊到了天黑也没有把中华武术聊完，但由于时间太晚了，燕寻飞只能告辞而去，并相约改日再聊。

正是：

千年业果自博深，国术兵家早见真；

华夏威名雄武定，岂归高下嘴中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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