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空境界门

量骨洗髓后的次日，晨钟未响，月轮尚未西沉，月阙塔顶层便亮起一道银蓝光环，像给夜幕箍上一枚冷镯。卯时正刻，第二声螺号自塔顶泻下，掠过王城飞檐，惊起万点栖鸟，也惊醒了星衢两岸的灯火——昨夜测试过关的三百二十七名青年，已齐聚月轮坪。

螺号第三声甫落，塔身第一层西侧的“螺旋梯”轰然下沉，宽达三丈的旋梯如同一条银白巨龙，自塔腹内盘旋升起，龙首直指二层暗窗。

通关的三百二十七人依次踏上梯阶，靴跟与石阶相击，发出整齐而压抑的“嗒嗒”声——像暴雨前滚过天幕的闷雷。

旋梯尽头，是一扇毫无雕饰的玄石拱门。

门开的一瞬，所有光线被黑暗吸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只能听见彼此刻意压低的呼吸，以及心脏撞击胸腔的“咚咚”微响。

黑暗像一池冷油，淹过脚踝、膝弯、胸口，最后漫过头顶——

就在不少人下意识想后退时，“咻”的五声微响，黑暗中央亮起五点豆大光晕：

赤、青、银、金、紫。

光点迅速汇聚，“嘭”地炸开一团柔白涟漪，涟漪所过，黑暗被撕成碎片，光明洪流倾泻而下。

众人情不自禁抬手遮眼，待视野恢复，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是一座边长三百丈的巨型正方空间。

穹顶高逾五十丈，以整块“虚空黑曜”凿成，嵌满月晶石；

地面铺陈“回灵纹”与“护脉纹”交错成的超大战纹，银光流转，像银河被铺平。

五根通天石柱分立五角，柱心镂空，内部各悬一枚巨大灵核，颜色与方才五点光晕对应，正是维持整座大殿阵法的核心：

石柱之下，五方案几早已摆就——

北柱冰蓝，寒浈国大长老凌昭然；

西柱星紫，星渊国阵道宗师墨无涯；

东柱赤红，炽沙临界炎司命；

南柱青绿，原始森巫祭阿古力；

正中最高阶，月云国城主月伏安，白袍曳地，权杖点地，月轮虚影在他背后缓缓旋转，投下清冷银辉。

月伏安抬手，声音不高，却通过五根石柱的扩音阵，回荡在每个人耳旁——

“第二试，灵阶比武。同阶对决，公平公正。大殿中央——空境界门，已开启。”

他权杖轻点。

柔白涟漪未散，反向上拔高，凝成一面“透明界墙”，墙后隐约可见五条颜色各异的通道，像五根巨大光管，通向未知深处。

界墙正中，水纹般荡漾，形成一扇高三丈、宽两丈的“空境界门”。

“界门汇聚整个空境大陆灵力，会根据修行者的‘骨极属性’，将各位传送至相应擂台。擂台共五座，对应五陆场景——”

“北擂台·寒浈‘冰魄域’；

西擂台·星渊‘陨星丘’；

东擂台·炽沙‘赤火原’；

南擂台·原始‘青藤谷’；

中擂台·月云‘月轮坪’。”

“同大陆、同阶者，两两对决；胜者，留在界门内，伤疲尽消；败者，传出擂台，可于大殿观战。直至每擂台，仅剩一人。”

话音落下，界门光芒大放，五道灵光自门**出，化作五枚“界符”，落入众人掌心。符面空白，仅闪一道银纹——银纹颜色，决定他们将被送往哪一片战场。

月灵汐抬手，签纹一闪——

【银纹·月轮】

她微微抿唇，退至界门前。身旁，阿缃悄声递来一颗“清灵丹”，

“清灵丹”——短时间内可使服用者无需等到首战结束便能在战斗中快速恢复体力，

月灵汐摇头未接，目光落在门内——那里，银白通道像一条月光铺就的路，静静等待。

“第一批次，签序一至二十者，入界门！”

月灵汐脚尖一点，身形如紫燕掠起，没入银白通道。

其余十九人，亦各自踏入对应通道——

赤光、青光、紫光、金光……二十道身影，同时被灵光吞没。

下一瞬，黑暗散去，视野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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