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幸福娜娜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打电话？”吴幂刚刚从厂里回来。

“你又不知道我给谁打电话。”娜娜说。

“给谁打电话？是给秋秋吧？”

“是秋秋给我打来过电话。”娜娜说，“不过我刚才是给丽丽打电话。”

“啊，现在法国应当是下午吧？”

“对，确切说是下午七点。她们比我们晚六个钟头。”娜娜说，“秋秋说她们学校要组织去蓝蓝海岸旅游。我便打电话问丽丽关于蓝蓝海岸的情况。”

“是那样啊，你何必问丽丽呢。”吴幂说，“我对那儿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吗，你以前又没告诉我啊。”

“我在加州理工留学时，曾经和倩儿一起去法国考察，我俩就乘此机会去蓝蓝海岸耍了几天。”吴幂说的倩儿就是他的前妻，名叫美倩。

“我知道你俩就是在留学时认识的。”娜娜说，“那你们肯定也去了圣特罗堡玩吧？”

“那是当然，去蓝蓝海岸怎么能不去裸体村呢。”吴幂说，“不瞒你说，我俩的第一次就是在那儿实现的。”

说实话，自从娜娜和吴幂结婚以后，似乎才真正享受到了极度的欢愉，是从前和韵之在一起时从来不曾享受到的。

“哥哥，我好舒服啊！”娜娜挤在吴幂怀里，喃喃着。

“我也是，好妹妹。”两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如此甜蜜地以兄妹相称。

当两人偎在浴缸里时，娜娜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知道老厂要和谁合资吗？”

“据说是因特尔要在中国搞个厂。”吴幂说，“人家本来是要办个独资厂，但中国不干，要合资，而且我们要占大部分股份。”

“那不错嘛，因特尔可是全球顶瓜瓜的半导体公司啊。”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呢？连现在都不专心。”吴幂说。

“是刚才和丽丽通电话时，和她聊起了这事。她说这当然是好事啦，要我俩一定要争取去。”

“你不是不愿离开成都吗？”

“哎，本来是有点舍不得的。但丽丽说我在这儿又没有什么亲人了，还有啥舍不得呢。”

听了娜娜的话，吴幂轻轻搂住了娜娜的腰，将嘴唇吻了上去。

“再说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叫做‘日久他乡即故乡’吗。”娜娜在吴幂怀里轻轻笑了笑。

“对，只要我俩在哪儿，哪儿就是我们的故乡。”吴幂说。

“如果能在上海找到你妹妹，那就太好了。”娜娜说。

“多半找不到了。”吴幂说，“妹妹是当年武斗时候失踪的。我和爸妈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哥哥，我得去看看菡儿，你先睡吧。”娜娜说着，已经下了床。菡儿是她和吴幂的女儿，比皮埃尔小两岁。美倩为吴幂生的是个儿，名叫吴矩，现在在美国康奈尔读博。

半个月以后，吴幂得到了正式通知，让他去上海报到。

“厂里要我先去，待将那儿的事情安排好后，再接你和菡儿去。”吴幂说。

“老厂有给我们安排住房吗？”

“据说还没有，刚开始只能住公寓，因为上海的住房一直很紧张。”吴幂说。

“其实丽丽那天对我说，她想让我们把菡儿送到法国去和皮埃尔作伴。正好他秋儿姐也在那儿上学。”娜娜说。

“好啊，等我去上海以后，你就送菡儿到法国去吧。”吴幂说。

“菡儿，你愿意到法国去吗？”娜娜问吴菡。

“是不是秋秋姐读书的地方？”菡儿问。

“就是。”娜娜说，“不过你是到你小姨住的格市，离秋秋姐上学的巴黎还有点距离。”

“到那儿以后，你就和你皮埃尔表哥一起上学了，读法国的小学。”吴幂说。

“那你们能常常来看我吗？”

“当然可以，法国离这儿又不远，乘飞机十个小时就到了。”娜娜说。

一切都十分顺利，等吴幂到上海报到的第二天，娜娜就带上菡儿，搭上了成都到巴黎的直达航班，秋儿开着她那辆雪特龙跑车，赶到戴高乐机场接她妈妈和妹妹。母女见面，自然是格外兴奋。

“早就听小姨说妈妈要送妹妹来，我激动得好几晚都失眠了。”秋秋紧紧抱着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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