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多年以后

许多年以后……

丽丽已经和伊夫结了婚，两夫妻住在格勒诺布尔北郊的一栋别墅里。伊夫在城北的科学城上班，丽丽则自己开了一家诊所。

娜娜回国后不久，就嫁给了吴厂长，而且两人还有了自己的小孩。

“小姨，我这个周末不能回来了。”是娜娜的女儿秋秋的电话。秋秋现在的名字叫吴颖秋。自从娜娜和厂长吴幂结婚以后，秋秋便改姓了吴。

“你有什么事吗？”丽丽问。

“我们学校组织我们留学生去蓝蓝海岸玩，明天就要出发。”秋秋说。

“那你要注意安全啊。”

“小姨别担心，我们是巴黎几个大学一起组织的旅游，自然很安全的。”秋秋说，“我们一共有将近三十个人呢。”

秋秋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去年考上了巴黎索邦大学微电子专业的研究生，远离父母来到法兰西。好在这儿还有一个她最亲近的小姨，会像母亲一样时时关心她。

“妈妈，是姐的电话吗？”是皮埃尔，丽丽和伊夫的公子，刚刚八岁。

“是你秋秋姐的电话，她说她明天不回来了。”本来秋秋是每个周末都会回小姨家的，因为她自己有辆雪铁龙跑车，从巴黎回来只要三个多小时。

“姐真厉害，能考上索邦大学。”皮埃尔说。

“你也好好读书嘛，以后也和你姐一样到巴黎上大学。”丽丽说。

“弟弟，等你上大学时，姐已经在挣大钱了。”秋秋说，“到时候姐送你去剑桥，那可是世界第一啊。”

“秋儿，你姨父在巴黎开会，他来看过你吗？”娜娜问。

“姨父昨天晚上来过，不过只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秋秋说。

“哎，你姨父就是个工作狂。”

“昨晚姨父是和一个同事一起来的。”秋秋说，“他说因为他俩还要准备今天会议的发言稿，所以就急着赶回去了。”

“对，他是和实验室的秘书一起去巴黎国家科研中心参加人类意识与灵魂研究会。”丽丽说。

“难怪姨父那么忙，来巴黎好几天了也不来看我。”秋秋说。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按道理应当你去看望姨父嘛。”丽丽说。

丽丽又忽然想起来娜娜姐。不知道姐最近好吗？

自从丽丽和伊夫结婚以后，就很少见到娜娜姐了。尤其是娜娜和吴幂结婚以后，两人更是很难见面了。曾经的两人无话不谈、宛若情人一样的日子再也不存在了。因为两个女人都已经在各自的男性伴侣那里得到了快乐，尽管她们是曾经共同度过多少困苦的亲姐妹。而当初曾经试图寻找那个害死自己丈夫的仇人的念头，也似乎消失了。可不是吗，日子总得继续下去，为自己，也为别人。去年娜娜送秋秋来法国上学那次，姊妹俩见了面，也似乎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有提起韻之和米贾。

丽丽正在胡思乱想时，手机响了。是姐的电话。

“姐，我正想你呢。”丽丽说。

“你想我干啥？有伊夫抱着，还有时间想姐吗？”娜娜笑着说。

“就是伊夫不在嘛。他到巴黎开会去了。”丽丽说。

“那又没有多远，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嘛。”娜娜说。

“别说闲话了，姐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接到秋儿的电话，说她们要去蓝蓝海岸旅游。”

“是的，秋秋也刚刚给我来了电话。”丽丽说。

“那是不是我们当年去过的那个地方，什么嘎纳城？”娜娜问。

“对，姐还记得吗？那年是伊夫陪着我俩去过。”丽丽说，“那儿是法国最有名的度假胜地，因为那儿有全欧洲质量最好的沙滩。”

“我想起来了，那儿还是什么天体营。”娜娜说，“我们仨还在那儿的海里游过。”

“整个蓝蓝海岸位于法国地中海边，而天体营位于圣特罗堡。那年伊夫带我俩在那儿玩了好几天呢。”

“丽丽，我想问你的是，秋儿还很小，到那么远去安全吗？”娜娜问。

“那姐就放心好了，秋儿说是她们学校组织的旅游，肯定管理得很好的。”丽丽说，“再说在法国，哪会有不放心的呢。”

“还有一个姐自己的事情，想让妹妹给我参考个意见。”娜娜说，“就是我们上海的老厂想调吴幂回上海工作。如果那样我也得跟着去上海。”

“那很好嘛，上海可不比成都好太多了嘛。”丽丽说。

“可我好像总有点不想离开成都，离开家乡。”娜娜说，“这里毕竟是你姐夫和我的家。”

娜娜突然沉默了，丽丽也沉默了。

“其实自从韻之的爸妈过世以后，你现在成都已经没有亲人了。”丽丽说，“你就和幂哥一起去吧，去开辟你俩的新天地。”

“吴幂也是这样说的。而且他在成都也没有其他亲人，他和前妻的女也到国外去了。”娜娜说。

“那幂哥在上海有其他亲人吗？”丽丽问。

“他父母也早就不在了，只是还有一个妹妹，但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娜娜说。

“厂里有说让他回上海干什么吗？”

“据说是要搞一个和美国公司的合资企业，因为吴幂在美国留过学，是人才难得吧。”娜娜说。

“那你俩就更应该去了。”丽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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