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师，咱班座位还没有换呢。”班会课上，靠门一大组一个个子矮矮的女生站起来问道。

“嗯——？”英语老师皱着眉头，抱着胳膊站过道里向周围望了望。“嗯睦…班长你说怎么分呢？”

——？！班长已经内定好了吗？

“啊这——”那女生低下头，离得远看不清什么表情，看嘴角好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睦…”老师扶着腰，悠悠地踱着步朝后排走过来，一边左右摇着头看看底下的同学，走近了才发现她一直蹙着眉头。

“嗯睦…”她抱起胳膊，忽然扭身过去“要不就先按照这样坐吧，等第一次月考完再换座位，班长你去安排一下小组——”

——果真是很佛一位老师啊——

“嗯好、”那女生仰起头弯着胳膊伸出食指，很轻车熟路地安排起来“你们两排一个小组，你们两排，你们…哦，你们后面没人了啊，那你们和前面那一排…”

——之前肯定这样干过不少次了吧？！

“诶啥意思？咱和谁一组？”我低下头问道，刚才那位班长好像说有个特殊的一排。

“咱和后面那三个。”旭神拿着笔往后指了指。

“哦——”

“嗯睦——咱这个教室的墙角是不是得装饰一下啊——？”老师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朝后门看去。

“嗯，今天准备去买一些卡纸，各个小组做一个自己的小组卡片贴后面墙上。”那位班长说道。

“那你来安排——”老师说道，扶着腰朝门口走去“安静上自习啊——”

“嗯——”

——

“诶？咱们是一个小组的吗？”感觉肩膀下面那一块被什么东西戳了戳，被碰到的那一块难受极了，一只手摸过去掸了掸又把胳膊转过来吹了吹手。扭头过去，后面那个圆乎乎的女孩拿着笔，挺着身子。

“应该、、、是吧——”我说道，朝旁边扫一眼过去，老同学后面那女生托着下巴，旭神后面那个“漂亮”的女生也放下笔，伏着身子看过来。

“嗯，就是的，咱六个一组。”旭神转过来，抬起胳膊指着我们两排转了一圈说道。

“噢——那咱那个小组的卡片咋办？”那女生接着问道。

“交给他吧，他画画很厉害的。”旭神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啊？是吗？”

“哈啊——还行吧。”我咧着嘴笑了笑。

“诶？等一下——！”托着下巴那女生忽然坐起来，伸着脖子朝我这边探过来。

啊——？我慌张起来——这是干什么、、、连忙摞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换个什么姿势坐着才比较自然些。

“诶——？！你也是一只双眼皮一只单眼皮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是这样哈哈哈。”她指着自己的眼睛一边咧开嘴哈哈笑道。

啊——？抬眼看去，她一只眼睛是双眼皮，不过上层和下层离得很近；另一只眼就是纯粹的单眼皮了。

“啊——哈哈——我也以为哈哈。”我笑道。

“其实他那个单眼皮也是带着一点双的，就是没有右边那个明显。”我后面女生认真的说道。

“哦，其实我这个眼皮还可以变回去的。”我说道。

“嗯？我看看——”一单一双眼皮的女生挑起眉头说道。

我眼睛朝上瞅了瞅，挑了挑眉头，感觉左眼下层的眼皮轻轻陷进上面的那层眼皮里时，把眼睛定住，朝她们看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两个女生忽然抱着嘴仰起身子，眯着眼哈哈大笑起来，旭神后面那个“漂亮”的女生扬起嘴咬着下嘴唇，一只胳膊挡住脸扭过头去。

“诶——我去、、、你再变一下，再变一下——”老同学嘴张成“喔”形，弯着眉毛拍了拍我胳膊。

——哎呀多不好意思啊——！

“不了不了、、、”我咧着嘴笑道。

“你这是眼皮太松了！盒盒盒——”我后面那女生笑道。

“啊哈哈哈——”

“对了，你刚才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那女生挺起身子，把胳膊朝后面一弯掸了掸，又把手伸回来对着嘴“呼呼”地吹了吹。

“对！我也好奇。”一单一双眼皮的女生咧开嘴笑着说。旁边那个“漂亮”的女生忽然把头一低，埋在胳膊里嗤嗤地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吭吭”地咳嗽了两声，又爬起来，一只胳膊挡着脸，歪着头写着什么题。

哇——好害羞一个女生——

“啊——？这个啊，哈哈哈个人洁癖——诶、、、或者是强迫症吧，哈哈哈——”我连忙解释道，经常有人以为我这动作是嫌弃他们，然后忽然变脸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刚才嫌弃我来着。”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果然会这么理解啊——！

“啊哈哈没有没有，洁癖洁癖哈哈哈——”

“对了，听他们说你是文天卓对吧。”她问道。

“哦、、是。”

“他是——旭神、、、？”她指着旭神很迷惑地说道。

“啊？我叫汪旭，他们把我这么叫。”旭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又把手伸出来朝我身后伸过去，我连忙把身子朝前面倾了倾。“那个是张铭。”

“噢——我是*乐乐，她是**露，她是**洁。”

啊啊啊？——什么名字？我蹙了蹙眉，啊…算了不问了——有些不好意思——

“噢…好。”我转过头去。

——

得画一个小组的组徽，今早上早读的时候看见隔壁一大组的同学书包上印着一个牙齿露出来，笑的很大的嘴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Smile”几个看起来很Q弹的字母，画的很有魔性；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余光中那座位上的女生伏着身子，把头探过去听着前面转过来的同学说了些什么，忽然扭过头来拧着眉头瞅着我。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低下头去，感觉脸颊涨地难受——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身鸡皮疙瘩。

——诶这不就是组徽吗——？

微笑面对生活。

——小组标语也有了啊——？

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摸出纸和本子趁着那同学转过去，偷偷瞄着那印花画起来。

“诶诶，你们有没有发现咱英语老师怀孕啦——”老同学把头蹭过来小声地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抬起头瞄了一眼那书包，拿着橡皮在纸上擦了擦——好久不画手也变得很生啊。

“对啊，你看她走路都扶着腰。”老同学饶有兴趣地说道。

“噫——你就光知道看这些事，人家怀孕了和你有啥关系。”余光瞥见旭神俯下身子不耐烦地说道，抬起头时寇也转身过来。

“不是，啥叫怀孕了和我有啥关系，那敢和我有关系吗？！”老同学抱怨地说道。

我吭的一声笑出来——我一般笑点很高。

“每个人都有言论的自由，我在行驶我的言论自由权不行、、、”

“嘁嘁嘁——有这心思去看这个还不如上数学课好好听一下，成天光知道抄人作业——文天卓你今天作业不借给他喽！”旭神急匆匆地说道。

“啊？”我咧了咧嘴——怎么老是让我进退两难啊——

“就是，你成天抄人作业，能不能上课听一下。”寇皱着眉头应和道。

“啥嘛？我啥抄作业了？我那是借鉴，借鉴懂不懂？！自己做完不知道对不对借鉴一下还不行、、、”老同学挺起身子，铿锵有力地抗争道。

“噫！噫！噫！快不胡贼了——你要点脸行不？”旭神虎着腰昂着头把身子倾过来斥诉道，我把身子朝后挒了挒，碰到后面的桌子上，弯起胳膊掸了掸，把手伸过来吹了吹。

“就是——你怎么成天到那胡贼？”寇歪了歪头，蹙着眉看着老同学。

“我去——我服了——你们就知道成天欺负我、、、给你们说是借鉴借鉴你们又不信、、、”老同学皱着眉抱怨道，“文天卓，作业写完后借我看看。”他扭过头朝我笑了笑。

“啊？”

“去去去、文天卓不借他喽！”旭神摆着手，朝老同学身上推过去。

“啊？”

“就是，文天卓，不借他了，让他自己做——”寇抿了抿嘴，很嫌弃地说道。

“啊？”

“哎呀——你这还要限制人家文天卓的自由，到底是想干啥嘛——”

“铛铛铛！——”前面叫师小婷的女生弓着腰，使劲甩了甩胳膊砸在我桌兜前的木板上，声音很脆，全班又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我在说话啊！！！——

我讪讪地缩下身子，旭神和老同桌也怔住了，愣愣地朝那女生看去——

“转过来！”师小婷低着头一边写着什么凶斥道，寇下巴抽搐了几下，看了我们几眼悻悻的扭过身去。

——还好我当时没有坐在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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