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迷雾重重的临山城

对于衡苍学院的学生来说，每个学年的下半学期，只有第一个月用于日常训练和课程学习，剩余的时间则需要为了实战积分而奔波。

获取实战积分最直接、也是学生们最普遍选择的方法，便是接取学院发布的任务。

这些任务通常来自于各地的冒险者工会，然后经过学院审核部门筛选，力求在具备一定挑战性的同时能够最大程度的保障学生安全。

话虽如此，这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意外总会发生，每年因此受伤的学生不在少数，更有甚者会因此丢了性命。

除了常规任务之外，每年院长还会亲自发布一项特殊任务，任务的参与者由他亲自指派，据说，若能顺利完成，不仅能够直接获得满额积分，更是能从此次任务中得到对其成长至关重要的东西。

或是一次顿悟，或是一位佳人，或是一场奇遇，甚至一件神兵……总之，据历届参与者所言，院长所发布的特殊任务，那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当然，任务难度更是不必多说，丢了性命的那部分学生，至少有一半折都在这里。

尽管如此，这仍是无数学生翘首以盼的机会。

而今年的特殊任务，竟然前所未闻地落在了四名一年级的新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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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我都差点忘了，入学比赛前三不是有奖励吗？你选的啥呀？”

林天致踢走一颗石子，他们已经顺着这荒无人烟的小路走了接近四天，院长的新任务乍一听简单得很，仅仅是前往一座偏僻小镇寻到一个名叫毕姚的雌性猫族兽人。

“我直接领的奖金，补贴家用了。”

“不会吧，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就选了个这？”

“这只是个入学比赛，你想象中的东西是不会出现的。”萧云一眼就看穿了林天致在期待什么，“就我所知，楚欣姚选的是一枚戒指模样的储物源石。”

“好吧……”

林天致顺手折下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晃悠着，不时扫过路边的野草丛。

“话说，这地方也太远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比我家还偏的镇子。”

白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解释道：“临山城是森林地界最大的源石矿开采点之一，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能开采到的源石种类非常多，再加上四面环山，城内的源力十分复杂，很难建立起稳定的空间锚点，除了源石贸易以外，临山城几乎与其他城镇没有往来，与其说偏僻，不如说它已经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文化和生活体系。”

说着，她取出地图，确认了一下他们目前的位置。

“按照我们现在的进度，傍晚应该就能到了。比起这个…”

沉默片刻，她又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任务很奇怪吗？不管怎么说，都只是找个兽而已吧……”

萧云沉吟片刻，说道：“其实，出发前我就调查了一下临山城，四面临山不假，但它西北方向那片山区尤为特殊，那里已经连续十几年没有兽真正深入过了，据说所有尝试进入的兽都会在一段时间后莫名其妙地回到入山口，对于在山里发生了什么也一概不知，就像……”

雷千恒低声接上了他的话：“空泽海域。”

萧云对他点点头：“没错，空泽海域，我认为，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我们主要的调查点了。”

“那还算有点意思。”

林天致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秘境这种东西可太对他胃口了。

一想到临山城可能藏着什么不为兽知的秘密，林天致觉得赶路都变得有趣起来，时间过得飞快，没过多久，他们就见到了那座沐浴在黄昏中的城镇。

这里果然如白璐所说，并非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恰恰相反，光是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兽群，便足以说明此地的繁华程度，恐怕不比衡苍城逊色多少。

正逢夜幕降临，整条街道逐渐亮起灯火。

此时春季过半，夏季未至，正是凉风爽夜，商贩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期间还掺杂着几句争执和叫骂。

这里的兽人多为鳞甲族和鼠族的鼹鼠属，此外的兽人种族也是五花八门，几乎包揽了整个森林地界中所有的族群，看来来此地务工的兽人确实也不在少数。

相比起热闹的大街小巷，旅店的生意相对就冷清了不少，四兽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一家还有空余房间的旅店。

“哟，看你们几个的样子，不是来这边挖矿的吧，探亲吗？”

旅店老板是一只大个的雄性熊族兽人，此刻已经入夜，旅店吧台只有零星几位客人，他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扯着嗓门向着正在办理手续的四人搭话。

“那不是。”林天致一屁股坐在吧台前，自来熟地和老板攀谈起来，“我们是来探险的！”

“探险？”

“对呀，老板你知道西北边那座山不？我们就是奔着那个来的。”

“哦！”酒店老板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头：“你说那个雾山是吧？那座山可邪乎得很嘞，你们真要去？”

“不邪乎就不去了！”林天致激动地搓了搓手，“老板你还知道些啥，跟咱们说说呗？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儿。”

谁料看着热情高涨的林天致，老板却摇了摇头：“我劝你们还是别去的好，那边现在太危险了。”

林天致一愣：“危险指的是……”

“唉，我猜，你们听说的都是以前那些传闻吧？说是许多兽进了那座山，过段时间又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可不管怎么问，都不记得自己在里面经历过什么，是这样没错吧？”

见林天致点头，老板叹了口气，转身把酒杯放回柜子。

“早就变啦。你们有所不知，最近呐，进那座山的兽没一个出来的，简直就跟个吞兽窟一样，一开始是误入的孩童，然后是去寻找的山民，后来城主还派了一队士兵去，最后都杳无音讯了。”

“现在城里还在等冒险者协会接任务呢。像你们这样跟着传闻来的也有好几队，结果呢？我还一个回来的都没看到。现在谈起那座山，大伙都避之不及嘞。”

“这……”

林天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应，本以为不过是一处有些古怪地秘境，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萧云适时插入谈话：“谢谢您的信息，我们会仔细考虑的。”

“现在的年轻兽啊，就是不信邪。”老板看了看萧云，又看了看林天致，摇摇头，说道，“如果你们真要去的话，我认识个兽，他以前进过那座山，或许知道的会比我多一些。”

他朝窗外瞅了两眼，继续道：“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你们来找我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林天致和萧云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知情人了解多少，但总归算是个线索。

“谢谢老板！”

“不用谢。”旅店老板苦笑一声，“祝你们好运吧，如果你们真能解决掉这个问题，也算是给我们临山城排忧解难了。”

告别旅店老板，林天致和萧云回到白璐和雷千恒身旁，将刚刚得到的情报简单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兽顿时陷入了沉默。

雷千恒紧锁眉头：“所以，这件事比想象的复杂了不少。”

“又是最近才发生的异变，我怎么好像看到过这个剧情。”林天致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不会里面又藏了个偏执狂什么的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

白璐提议道：“那我明天去看看吧，如果是结界的话，说不定我能找到一些线索。”

“先别急，按照老板的说法，现在那片山区的危险程度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好万全准备再接近比较好。”萧云看了眼时钟，说道，“不管怎么说，先休息吧，明天再计划。”

此言一出，众兽都没有异议，连续赶了四天的路，他们也的确有些疲惫，简单商议后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怀揣着不同的心情和思绪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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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老陈！在吗！我来问你点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酒店老板就带着四兽来到一个巷子里，一边用力敲门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叫骂声，又过了几分钟，房门被拉开，一只牛族兽人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来。

“喊什么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兽睡觉了？”

酒店老板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连个笑脸都没赔，只是伸手指了指林天致等兽：“这几个，打算去雾山。”

“又来一批？”牛兽擦了擦眼睛，冲着四人打量了一番，撇撇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拦着不让兽进了吗？”

老板苦笑一声：“我该说的都说了，拦不拦的住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既然他们执意要去，那至少你把知道的都跟他们讲讲，也算尽心尽力了。”

“唉，说的也是。”牛兽也跟着苦笑一声，说道，“让他们过来吧，我好好跟他们唠唠。”

眼见好友松口，老板赶紧招呼林天致等兽过来。

“我这朋友，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在那座山里打猎，对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一清二楚，后来啊，那座山有了异样，他才不得不从山里搬出来，就我所知，他是最后一个从山里面出来的兽……”

然而当他领着四兽再次来到老陈跟前时，却看见后者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一边不停嘟囔着什么一边来回踱着步。

“嘶——怎么想不起来了？我记得第一个路口左……还是右来着？”

“老陈，怎么了？”

老陈表情有些难看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好像不记得了……”

“哎呦，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都听你讲了好几遍了，第一个路口右转，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棵枯树，然后——”

他说道这里，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老陈脸上带着一种一无所知的茫然，仿佛这些东西从未在他记忆里存在过一样。

他收起笑容，连忙把老陈拉到一边：“什么情况，你、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老陈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一旁的林天致等兽也看出了异常，萧云见他们神色不对，上前问道：“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老板转过身，又瞅了瞅身后的老朋友，后者再次对他摇了摇头，这才回过头对萧云说道：“我这朋友出了点状况……他貌似一夜之间把关于雾山的信息全忘干净了。”

白璐担忧地看向老陈，问道：“怎么会？是某种疾病吗？”

“可能吧，我待会儿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抱歉，看样子是帮不到你们了。”

见确实无法获取什么信息，萧云点点头：“没关系，身体要紧，我们自己想办法收集信息就行。”

告别两兽后，四兽一路走到大街上，此时刚过八点，青石铺就的街道初醒，街边的早餐铺升腾起温热的蒸汽，食物的香味随着晨风散开，店铺陆续开张，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林天致伸了个懒腰：“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事已至此，也只能分头行动了。”

萧云显然早有准备，他拿出一张临山城的地图，指向其上的一个地标：“白璐，临山城的图书馆在这里，这部分工作能交给你吗？”

“没问题。”

“天致，千恒，我们就每人负责一片区域的走访调查，尽量找那些在当地生活了比较久的兽，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拿出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笔尖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关于刚刚发生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是有点奇怪，至少我从未听说过类似的病症。”白璐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巷尽头的房屋，老板已经急匆匆地带着老陈离开了，“可要说是某种夺取记忆的法术……”

雷千恒接过话：“也不太像，剥夺定向记忆的法术不可能不留下源力残留，但刚才我没感觉到又任何异样。”

萧云也点点头，说是普通的遗忘未免太过巧合，可若是法术，这种程度的法术怎么会没有任何痕迹？

“哎呀，等晚上回去问问老板检查结果不就知道喽。现在想这个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林天致把头凑到萧云的肩旁，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地图，突然两眼放光地指向西北角：“萧云，我负责这片！”

萧云扫了一眼地图，又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林天致，有些头疼地嘱咐道：“行吧，但绝对不能进山，最多在边缘调查一下，明白了吗？”

“好嘞！”

萧云对此多少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将地图收了起来。

“最后，一切小心，下午四点到旅店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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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香料店、药铺……时间转眼来到下午两点，萧云已经把自己负责的区域走了大半。

街边凡是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店铺，几乎都被他拜访了一遍，他却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的确如旅店老板所说，一提到雾山，绝大多数兽都不愿多过谈论，但这并非是阻碍调查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忘了。

在萧云的软磨硬泡——有时需要干些杂活——的情况下，愿意分享信息的店主其实不在少数，但每每话到嘴边，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陷入困惑。

有的刚开口便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有的分明记得听过某些传闻，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具体内容。

没有兽对此种情况有所预料，甚至没有兽对此感到不适，就像生活中经常发生的提笔忘字一样，这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罢了。

和今早上老陈的情况简直如出一辙。

萧云几乎能够确信，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从中动了手脚。

可即便如此，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同样令萧云百思不得其解，雷千恒说得没错，他从所有受到影响的兽身上，都没能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源力异常。

这座城镇，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半天的寻访倒也不算毫无收获，萧云还是从几位店主口中收集到了一份名单。

据说，名单上的兽都是些在当地生活多年的老住户，对临山城大大小小的事情相当熟悉，算得上是附近小有名气的万事通。

萧云正一边对照名单一边前往下一处地点，就在这时，他瞥见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雷千恒？他不是该在另一边调查吗？

萧云正觉得奇怪，雷千恒就已经抢先一步迎了上来。

“嘿，萧云，我那边搞定了，你这里有什么收获吗？”

萧云刚想开口询问，就注意到雷千恒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将视线短暂地移到他的身后。

萧云瞬间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紧接着若无其事地抽出怀里的地图。

“我们被跟踪了。”

雷千恒的声音在萧云耳畔响起，萧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扭头确认情况，雷千恒却止住了他。

“别动，对方很警觉。”雷千恒伸出手在地图上比划，装作一副交流调查结果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不能打草惊蛇。”

“有几个？”

“加上你那边的，两个，其中一个我昨晚在旅店大厅见过。”

萧云没再说话，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个狭窄的小巷时，他们停住脚步，展开地图反复确认了几遍路线后，这才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眼看目标消失在视野里，跟踪者立刻有了动作，其中一个若无其事地走了两步，停在了巷子正对面的路灯下，装作休息的样子，偷偷观察小巷内的动静。

他看到白狼和白豹敲响了一处民居的房门，等待片刻后无人应答，他们交流了几句，似乎决定放弃这个地点，朝着小巷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跟踪者见状，对着自己的同伴比了个手势，等到白豹和白狼在巷口转弯后，两兽这才迅速走进小巷，一兽停在刚刚白狼敲响的房前查看，另一兽则快步走到巷口，打算继续追踪目标的动向。

然而当他探头向外张望时，却只看见了白狼的身影。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刚想出声提醒同伴，一回头，却看见另一只兽早已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

冷汗刷地冒了出来，他甚至不敢上前是检查同伴的情况，本以为自己的追踪天衣无缝，可现在看来，情况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能够识破他们的追踪手段，还能如此悄无声息地下手，对方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粗心大意的冒险者或者涉世未深的青涩学生，这分明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劫的高手。

紧接着，他就见识到了这个高手的手段。

电光乍现，他只来得及瞥见一道蓝色的闪光，紧接着便感觉后颈一凉，一阵凌厉的劲风从身后掠过，激得他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赶紧一个低头，整个身子往前倾倒，双手刚撑住地面，他就慌忙喊出了那句经典的话。

“别！别！都是误会！我不是——”

雷千恒当然不听他的解释，眼看温和的手段被躲开，他手中白光一闪，战矛成型，反手一掷。

矛尖擦着对方脖颈而过，却在即将飞远的那刻骤然停住。

五雷诀·引霆。

雷光炸裂，密集的电弧瞬间笼罩了追踪者的全身。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和自己的同伴一样浑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只不过他可比前面那位惨烈得多，全身的毛发被烧得漆黑，眼泪口水流了一地。

“解决了？”

听见动静消失了，萧云从巷口探出头确认情况。

雷千恒嗯了一声，蹲下身，拨弄着倒地的两兽。

萧云看着雷千恒动手扒掉追踪者的衣服，抬了抬眉毛，不解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确认身份啊。”雷千恒随口回应道，“一般来说，血夜成员身上的印记都是靠自己的源力隐藏的，所以在昏迷的时候——”

他手上用力，撕掉跟踪者身上最后那件焦黑残破的衣物。

“这种识别方法也不是都适用，对于实力强大的共鸣者，即便失去意识，源力也会无意识地护住身体。”

雷千恒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抬起跟踪者的手臂，给萧云展示了一下刻在后者手臂内侧的猩红色印记。

“诺，就像这样。”

萧云点点头，对着另一个如法炮制的操作了一通，果然很快就在对方腰间发现了一个相同的印记。

“果然是血夜吗……”

萧云盯着印记皱起了眉头，这座城镇上发生的怪事总算有了个值得追究的对象，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血夜在从中作梗，那他们的目的显然也是那座迷雾重重的雾山，事到如今，不得不考虑他们的目标同样是毕姚的可能性。

“千恒，调查的事后面再说，天致和白璐的情况你知道吗？”

“还没，你负责的区域离我最近，所以我发现有人跟踪后立刻就来找你了。”

“你快去找白璐，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恐怕从昨晚就被盯上了。”

说话间，萧云已经麻利地驱动本源，造出两根结实的麻绳把跟踪者捆了起来。

“图书馆的位置比较明确，你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白璐，我们的信息不能泄露给血夜，我等军队接手后再去找天致。”

雷千恒点点头，一句废话都没说，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奔去，萧云则留在原地，守着那两名失去意识的血夜成员。

军队刚到现场，萧云就急忙抽身离开了，离开小巷后，立刻朝着临山城西北方向赶去。

他的心早就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林天致的自保能力很强，但这次的对手绝对不一般，若非雷千恒提醒，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虽然跟踪者在雷千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足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他们的正面战力并不强，但将这两点结合起来却彰显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要么，敌人有明确的定位分工，这就意味着他们面对的并非是什么散兵游勇。

要么，对方擅长的本来就不是正面战斗，而是计谋和陷阱，而这，恰恰是林天致最容易中招的地方。

无论是哪一种，林天致现在的处境都算不上乐观。

然而，当萧云火急火燎地赶到雾山山口时，他才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白璐独自站在山口，一脸忧虑地看着山口那段隐藏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道路。

看见萧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白璐脸上的神色明显闪过一丝惊喜，可那份惊喜只持续了一瞬，便又被深深的忧虑取代。

“白璐，你怎么在这里？天致呢？”

“天致他……”白璐迟疑着抬起手，指向那条消失在浓雾深处的山路，“他跑进去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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