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一些前途未卜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林天致好不容易从医生那儿得到了使用本源的许可，前脚刚踏出医务室，后脚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绝对领域，由于不可抗力错过了开学考试，他早就憋得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刻要放开拳脚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了。

即便得知了肖韵雨的诊断结果，萧云依旧做不到完全忽视身体里沉睡着的那股虚无源力。

好在有了他人之境，他现在每次观察都不必向以往那样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情况也正如肖韵雨所说，这段时间一切正常，那颗鹅卵石始终安静地埋在土壤之中，仿佛当初那种要破土而出的感觉不过是一场错觉。

出乎意料地是，楚欣河竟然找了个时间私下里向萧云道了个歉，一方面，她以为是自己急于求胜的迫切心情给萧云带来了太大压力，另一方面，她在决赛时迟迟突破不了方修飞的封锁，这件事似乎也令她一直耿耿于怀。

看她脸上交织着自责和懊悔的复杂神情，萧云没有说出导致自己昏迷的真实原因，反而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虽然接触时间不算长，但萧云多少了解了楚欣河的性格，对于她这种凡事都一丝不苟、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兽而言，比起费尽心思地解释这不是她的错，这样子还能更令她安心。

关晓莺那边，只有一些关于千面舞姬的流言开始在校园里乱飞，她本人倒是没有再出现在萧云的面前过了。

萧云对她的处境也爱莫能助，只能祝她好运。

至于雷千恒嘛……

这天刚放学，林天致神秘兮兮地凑近萧云，一边偷偷看向雷千恒一边小声问道：“欸，萧云，你有没有觉得，雷兄最近心情很差？”

“有吗？”萧云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心下了然，“哦，应该是和白璐有关吧，她最近跟贺丰秋走得挺近的。”

“怎么还有贺丰秋的事儿啊？我还以为他俩已经聊开了呢。”

听了萧云的话，林天致开始在教室里搜寻白璐和贺丰秋的身影，他相信凭白璐的性格肯定是去跟贺丰秋好好谈过了，无论结果是她再次碰壁还是对方老实道歉，他都觉得这事儿已经翻篇了才对。

可一番搜寻下来一无所获，更奇怪的是，等他回过头时，才发现刚刚还坐在位置上的雷千恒竟然也不见了。

“怎么一个个神出鬼没的，放学比我溜得还快……”

林天致小声嘀咕道，丝毫没注意到有只兽已经插入了他们的谈话之中。

“璐璐也是啊，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每次约她都说自己有事儿，说什么要帮贺丰秋找个新法术。”付卓心在一旁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说，那个贺丰秋什么情况啊？我知道璐璐她是乐于助人，但这也太过了吧？”

林天致飞快接受了这场八卦多出一只兽的事实：“鬼知道，白璐又不跟我们说。”

“不过你这么一说还挺合理，他那法术看着确实怪瘆人的……”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桌子，“坏了，雷兄他不会去找贺丰秋讨个说法去了吧？”

“他最好是。”付卓心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那豹子大哥不是喜欢璐璐吗？在这样下去可要被兽抢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付卓心冲林天致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

她懒得跟林天致解释，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萧云，见对方完全没有要加入话题的意思，她索性把自己那条蓬松的尾巴伸过去，挡住了他翻开的书页。

“萧云，你倒是说句话啊，亏你还注意到了璐璐和贺丰秋走得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萧云面不改色地把书合拢。

“呀！”

付卓心一激灵，赶紧把尾巴抽回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白璐来找我讨论过贺丰秋的事，和本源有关，我相信她心里有数，至于千恒——”

他看向林天致：“我们之前不是专门找他谈过一次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冲动了。”

“这可不好说，我们当时也不知道白璐和贺丰秋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好嘛。”看见萧云站起身，林天致顺势把两只爪子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走啦走啦，咱们看看去。”

萧云不置可否，任由林天致推着自己离开了教室。

三兽刚出校门没多久，就看见雷千恒站在不远处，正在和一只棕黄色毛发的犬族青年谈着什么。

对方比雷千恒足足矮了有一个头，但从他的身姿来看，丝毫没有被白豹的体格与气势压住，反而微微仰着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等再走进了些，他们才看清那犬兽的相貌。

垂耳白发，发梢的部分带着些许橙红色，全身大部分毛发都是浅棕色，胸前戴着一条铁链型项链，在阳光的反射下亮得刺眼。

看清犬兽的瞬间，林天致小声“噢”了一声。

萧云瞥了他一眼：“你认得他？”

“认识啊，郑驰，一班的，我跟他打过一架，是个争强好胜的家伙，要是被他缠上了，雷兄怕是不好轻易脱身喽。”

付卓心也认出了他：“你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我记得开学考试他拿了第四吧，我记得他的本源表现得挺明显的……和画画相关的？”

“差不多吧，是色彩。”

林天致随口纠正道。

“关键是他为啥会出现在这里，看他这架势，就像是专门来找雷兄的一样——”

“看！他们走了！”

在付卓心的提醒下，他们看到雷千恒竟然乖乖地跟着郑驰一同离开了，但从白豹紧绷的肩膀可以看出，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情愿。

林天致手下突然一空，他反应过来时萧云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见他和付卓心还愣在原地，萧云转过头，挑了挑眉毛。

“不跟上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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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千恒最近心情确实不怎么好，原因也的确如萧云所说，白璐最近走得和贺丰秋太近了。

要说真的担心会发生什么，那也不至于，他相信白璐有能力保护自己，在知道详情的情况下，考场上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第二次。

那又为什么会一直心烦意乱呢？雷千恒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想到白璐会跟贺丰秋独处他心里就堵得慌。

于是今天，当他亲眼看到白璐又一次和贺丰秋一起离开教室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决定进行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展的活动——跟踪。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不过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这是为了确保白璐的安全，不是吗？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他远远地跟在两兽后面，是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现在他已经完全能够适应这副身体了，虽说远远达不到以前的标准，但用来跟踪两个毫无防备的学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有兽挡在了他的面前

“哟，这不是雷千恒吗？你好啊！”

雷千恒愣了愣，旋即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眼前这只犬兽胸前挂着银色的锁链，反射的阳光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眯起眼睛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兽，然后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无所获。

“呃，我们认识吗？”

此言一出，郑驰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没关系，不记得我很正常，毕竟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雷千恒，而我只是个小小的殿军罢了。”郑驰耸耸肩，眼中的笑意浮于表面，“实力强劲如你，击败我想必是轻而易举，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虎视眈眈地盯着雷千恒，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那传言真是令兽浮想联翩啊，让我忍不住想来讨教讨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雷千恒皱起了眉，心里懊恼自己怎么老能遇到这种事儿，真和他纠缠下去怕是事儿只会越来越多。

他生硬地说道：“抱歉，今天不方便。”

说完，雷千恒不再看郑驰一眼，动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他拔腿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稍一用力便挣脱了束缚，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自己。

郑驰往旁边挪了两步，再度挡在雷千恒面前：“我可没有在争取你的同意哦。”

雷千恒瞥了一眼郑驰，压下心中的火气，说道：“我真的有事，等解决完，我随时奉陪。”

“都说择日不如撞日，况且我刚才看你明明挺悠闲的。”郑驰不依不饶，微微扬起下巴，“所以——你是怕了？”

雷千恒还没来得及回答，郑驰就咧嘴一笑，嚣张的气焰随之收敛得一干二净。

“当然不可能，我们雷大哥怎么会怕，我知道，你是想知道那白猫同学去哪儿了，对吧？”

雷千恒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看，前面就是绝对领域，我嘛，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兽。这样，如果你找的兽不在那里的话，我今天也就不缠着你了，但如果你找到了，那就陪我练练手，如何？”

既然郑驰都这么说了，再继续推脱，反倒显得自己真有什么见不得兽的事情，更何况他的确也打算去绝对领域找找。

他想了想，最后叹息一声，说道：“行吧，我们走。”

几分钟后，两兽来到了绝对领域，雷千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场地边缘的白璐，贺丰秋正在对着一个人偶施法，而这个人偶的制造者显然就是站在一旁的谢闻宇。

雷千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不知道在瞎操什么心，一时间忘了身边还跟着个刺头。

“你看，在吧。”

郑驰对找到白璐一事儿比雷千恒表现得高兴得多，他甚至拍了拍手。

“那么，雷大哥可不要食言哦。”

雷千恒从这话口中听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他有些头疼，决定不再理会他，一言不发地走进一个绝对领域。

既然已经答应了，现在再推脱，往后这种事儿恐怕只会越来越多，不如拼尽全力打上一架，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虽说这样一来，像鼠依鼠贰那样的兽恐怕会越来越多，但相比之下，还是郑驰这类家伙更烦人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真地很想发泄一下。

等雷千恒站定，郑驰这才不慌不忙地踱进了绝对领域。

他嘴角微微扬起，抬起一只手：“那么，为了公平起见，我的本源是色彩。”

雷千恒的回答言简意赅：“雷电。”

“啊，果然是这个，真是契合雷大哥的本源呢。”郑驰耸了耸肩，“总之呢，虽然只是场切磋，还是希望雷大哥不要手下留情，我这边也会竭尽全力的。”

“当然，也别让我失望。”

郑驰最后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雷千恒耳朵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在真正的战场上，自负可是大忌，无论郑驰的实力是不是在自己之上，他都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

“放心，你不会失望的。”

雷千恒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也不大不小，正好传进郑驰的耳朵里，后者对此不以为意，呵呵一笑，在另一端站定，等待绝对领域覆盖完毕。

结界刚一展开，郑驰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攻势。

绝对领域的中心位置突然亮起一个火红的光球，炽热而刺眼的光芒顿时笼罩整个场地。

眼看雷千恒没有行动的意思，郑驰身体下蹲，猛地跃起，紧接着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块石板，他借着这个施力点再度发力，同时手中化出一柄短刀，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雷千恒。

成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就被打了个粉碎，雷千恒微微侧身，他的攻击就扑了个空，在擦身而过的刹那，他对上了那双沉静的冰蓝色眼眸。

偷袭，最忌讳的就是在得手之前以为自己得手了。

雷千恒也不废话，手中长矛横扫，矛柄直奔郑驰的背心而去。

郑驰反应也极快，强行扭转身形，几道线条在他身前勾勒出一个轮廓，随后轮廓被填上颜色，一块银黑色的盾牌就这样挡在了他的胸前。

雷千恒手中力道不减，一矛下去将盾牌击成了碎片。

但这也给郑驰留下了些许喘息空间，他趁机稳住了身形，挡下矛柄余威的同时借机后跳，更多的线条在半空中勾勒出来，下一秒，无数火球悬浮在郑驰四周，将他团团围住，提前封住了雷千恒化雷接近的可能。

倒也不算是个只会进攻的莽夫。

雷千恒见状，当即打消了化雷追击的念头，借坡下驴往后退去，反手一发雷霆重炮轰碎了那颗光球。

“考试那会儿我就想问了，这色彩体现在哪儿了？”付卓心抱着胳膊，皱着眉头问，“这不还是常见的造物系法术吗？除了施法时要画出轮廓，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林天致挠了挠耳朵：“好像是没什么区别……”

“这你们就不懂了，郑驰用的可比普通的造物系法术特别多了。”

一个声音插进几人的谈话，林天致循声看去，发现谢闻宇等兽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不只是他们，周围聚集的其他兽也是越来越多。

“郑驰的法术名为遗世残作，这可不是普通的法术，根本没有学习的途径，可以说是被上天——或者说这个世界——直接赐予的法术。”

谢闻宇很享受这种所有兽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得意地摆了摆手指，侃侃而谈地继续科普。

“构成遗世残作的大部分法术都是造物系，但众所周知，在没有共鸣者持续供应源力的情况下，各种造物最终会化作源力消散，但遗世残作不同。”

谢闻宇刻意停顿了一下。

“它们造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永久保留的、独立的个体，当然，也可以被施法者任意控制，诺，就像那样。”

谢闻宇朝着绝对领域点了点下巴，林天致看过去，发现那些盾牌碎片竟没有消散，而是围在雷千恒身边不断盘旋。

“结合他的本源来看的话，他的法术应该是遗世残作·丹青之章，有兽曾总结过世上出现过的所有遗世残作，目前看来它们应该是围绕八大艺术诞生的，至于它们是如何选择使用者的就不得而知了。”

林天致佩服得五体投地：“哇塞，谢哥你真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哼哼，必须的。”谢闻宇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文学可也是八大艺术之一，指不定哪天我就被选中成为遗世残作的使用者了呢？”

绝对领域里，雷千恒也意识到了对方法术的不寻常，索性一鼓作气放大电流，找机会将那些盾牌击成了齑粉。

他刚一落地，头顶的光线便突然暗了下来。

雷千恒抬头一看，一只泥块组成的庞大手掌对准他的头顶悍然拍下，与此同时，几道细线沿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了锁链的形状。

果然，这家伙的造物法术可以被施放在离施法者很远的地方，不过这个施法顺序……是计划趁我因头顶的攻击分神的时候缠住我，打乱我的动作吗？未免也太小瞧人了一点。

雷千恒冷哼一声，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原地，几乎在同一时刻，锁链成型，却只扑向了一团残留的电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事实证明，真正被打乱动作的反而是郑驰，雷千恒的反应之迅速，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两道法术先后落空，他再想控制锁链已是来不及，创造火球围住自己更是无稽之谈，直至雷光闪至身前，他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矛鐏狠狠击中腹部，郑驰整只兽顿时变成了弓字型，霎时间，他只感觉腹里一阵翻江倒海，撕心裂肺的绞痛从胃部传遍全身，双目圆睁，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双手下意识地前伸，却什么都抓不到，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雷千恒可不惯着他，转身收起长矛，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毫无防备的胸膛，将他凌空踢飞了出去。

还好，没见血，这连皮外伤都算不上吧。

看着趴在地上捂住腹部不断痉挛地郑驰，雷千恒如此想着，收起战矛，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也算是收手了，明眼兽都看得出来，刚刚他完全可以一矛穿心，虽说是绝对领域，但再怎么说也是学生，没必要让他们习惯濒死的味道。

但雷千恒是觉得到此为止了，郑驰可不这么想，他无法接受自己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却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打出来，就这样窝囊的落败。

那份自负演变成了羞愤，竟让他一时间忘记了疼痛。

“还……还……还没有……”

他大口喘着气，挣扎着撑起身体。

“我还……我还没有输！”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随即又俯下身，用双手撑住地面。

源力顺着他的手臂流向地面，一道道色彩鲜明的线条以他的双手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在场地上勾勒出一幅庞大的画作。

林天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架势，忍不住大声提醒：“是那招！雷兄小心啊！我就是输在这招的！”

听见场外林天致的声音，雷千恒不由得也提高了警惕，既然连林天致都输在这上面，这个法术想必确实有些东西。

然而一秒、两秒、五秒……十秒过去了，画作还是没有完成。

雷千恒沉默了，他看着地面上那些不断延伸，却迟迟没有形成完整图案的线条。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且不说这个法术最终效果到底如何，光是这种漫长到离谱的施法时间，就足以让它在绝大多数战斗中失去意义。

更离谱的是，整个施法过程中，郑驰完全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到底谁会站在原地等他画完？

“我说，闹够了没有。”

雷千恒耐心耗尽了，他一个箭步冲到郑驰身边，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雷千恒在心里吐槽，到底在震惊什么——将他一矛挑飞，然后补上一记侧踢。

他这次的力道大了许多。

砰的一声，郑驰再次横飞出去，在围观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呼声中径直越过绝对领域的边界。

付卓心对这个发展有些无语：“我想起来了，他四强赛也是这样输的吧？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该不会全怪队友没给自己争取到时间吧……”

萧云看了林天致一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输给这招的。”

“那个……”林天致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他都这样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萧云想了想：“嗯——有道理，但显然千恒是不想的。”

“所以，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天致转过头，这才注意到白璐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只是他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绝对领域，竟然谁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觉。

“同学间的切磋而已啦！璐璐我正找你出去玩呢，你最近一直都在围着贺丰秋转，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就看他自己了，对不起啊，确实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付卓心一听，热情地给了个白璐一个大大的拥抱：“开玩笑的啦！我就知道，璐璐还是爱我的！”

白璐被她抱得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天致左右张望一番，疑惑地皱起眉头：“说起来，雷兄怎么又不见了？”

“我刚刚看到他送郑驰去医务室了，比起这个，我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想不想知道？”不知何时离开的谢闻宇匆匆忙忙地跑回来，激动地对着众人说道。

“什么什么？”一听有劲爆的消息，林天致立马凑过去。

谢闻宇卖了个关子，绕过林天致，把一颗源石交给了萧云。

“这个是我改良的通讯源石，除了能和特定对象通讯以外，还能暂时保存其他兽发过来的信息。”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源石。

“这是我第一个试做品，萧云你试试，消息我存进去了，你把源力注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来。”

萧云点点头，接过源石尝试起来。

“干嘛不给我试……”

谢闻宇瞥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林天致：“我怕你一个激动把它搞坏了，还是萧云靠谱点。”

话音刚落，萧云就将源石递给了他：“一切顺利，你的改良很成功。”

“真的？！”谢闻宇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摆了摆手，“你就收下吧，正好我也需要更多的数据。”

他嘿嘿一笑，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说不定你们的新任务也用得上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

“等等等等！”

林天致忍不住出声打断，看看谢闻宇，又看看萧云。

“任务？什么任务？你们在说啥？萧云你看到啥了？”

萧云看了看满脸疑惑地林天致和白璐，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紧张和激动。

“院长发布的特殊任务，指定给你、我、白璐和千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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