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进驻基地

“好！很好！”白弛用另外两只手鼓起掌来，可惜手指太细，拍不出声音来。

这一刻，韩止行感觉自己活得比以前有价值多了。

白弛伸出一只手说：“恭喜你韩先生，通过测试了，欢迎加入第一军团！”

韩止行以为他要握手，便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上下晃动了几下。

白弛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问：“你在干嘛？”

韩止行一怔，说：“握…手啊。”

白弛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地球人的礼仪体系有所不同，便也不怪他了，说：“没事了，我只想让你帮我吹走手指上的灰尘而已，这是我们哈德南星的礼仪。”

“还…有这种操作？干嘛不让我帮他提鞋呢？”韩止行心想，这种奇葩礼仪足以证明：宇宙太大了。

白弛点击开门键，说：“跟我来吧，带你去麦蒙中将那里。她是最后一关，不过放心，只要我这里通过了，一般都没问题。”

“哦，那个金发美女啊，太棒了！”韩止行兴奋极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加入军队就是为了再见到她。

“金发美女？”白弛侧过头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她今年多大了吗？”

“多大了？”韩止行内心一颤，想，“她该不会使用了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机器，让自己一直保持青春吧？难道像《聊斋》里的千年狐妖，看似年轻，实则已经上千岁了？”

“用你们地球人的算法，已经28岁了呢。”白弛以为对方会很惊讶。

“28岁…也不算太大吧？”韩止行内心松了口气。

白弛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哦，地球上的年龄概念和我们哈德南星不同，我又忘了。你猜猜我多大了？”

“你？应该有35…不，32…不，应该30岁左右吧？”韩止行生怕把对方年龄说大了。

“你太高估我了吧？按照地球上的年龄体系，我今年才六岁。”白弛道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韩止行的眼珠子差点变成子弹射到对方身上。

“什…什么？！你没骗我吧？”他实在难以置信。

“我们哈德南星人的生长速度很快的，按地球时间算，出生一年左右就可以长到我这么高了；而且在身体和智力发育方面，跟地球的同龄人也不是一个概念。所以说，你们地球有句俗话：不要骗三岁小孩子，在我们星球是不适用的。我在我们星球算是‘中年人’了。我们星球的人均寿命只有13年；能活到麦蒙中将这种年龄的，历史上也没几个。”

“原来如此。”韩止行得知对方只是个六岁“小孩子”后，心里淡定了不少，说，“但愿没有人投诉这里雇佣童工吧。”

白弛被他一逗，又笑个不停。韩止行在心里发誓，永远不对任何人提起，他曾经被一个六岁外星人面试的事。

“对了，你怎么不用戴气罩？”韩止行刚才一直想问这事。

白弛把金属球拿给他看，说：“这就是我的‘气罩’啊，里面含有适合哈德南星人呼吸的气体，我只要吸一口，就能维持…按地球时间算，大概53分钟吧。”

“一口气能憋53分钟！！”韩止行真心觉得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白弛带他进入了中将办公室。麦蒙中将虽然身穿军服，但不难想象得出，她脱下军服后的样子。

白弛说：“麦蒙中将，这位是韩止行先生，已经通过测试了。他刚从地球移民过来，之前在地球上从事的职业是道长，就是…”

麦蒙中将打住他，说：“不用说，我都看过资料了。我也是地球人，只是没在地球上生活过。”

说完，她走到韩止行面前，用那双水灵灵的蓝眼睛看着他，问：“你觉得自己真能胜任这个职位吗？军队福利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保证安排妥当。”

韩止行顿时被她眼中射出的微电流击中了，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个女人所拥有的特殊魅力。他咽了一口唾沫，用略带自信的语气说：“我觉得可以…吧。”

“你跟他说过要上战场的事没？”麦蒙问白弛。

“说过了，他说巴不得今天就可以上战场杀怪兽。”白弛替韩止行撒了个弥天大谎。

韩止行没想到被白弛摆了一道，有点下不了台，只好说：“没错，只要军队…不嫌弃，我…死不足惜。”

麦蒙和白弛面面相觑，怀疑语言芯片出了问题。

韩止行这才发现用词不当，赶紧纠正：“我意思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麦蒙中将注视了他将近十秒，对白弛说：“行吧，安排他去第五军营。”

“这么快就聊完了？”韩止行心想，“本来我还准备了大量词汇呢，现在全要烂在肚子里了。”

“收到，中将，我马上安排。”白弛说完，对韩止行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基地。”

韩止行依依不舍地跟麦蒙中将道别，可惜她早已把注意力放在墙壁的大屏幕上，似乎在研究什么战略。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去基地路上，韩止行不禁问：“测试官，她看起来挺小啊，不像28岁。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了中将呢？”

白弛对他的问题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了：“她的父亲是第一军团的总司令。”

“哦，我明白了，官二代。”韩止行秒懂。

白弛侧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似乎没听过这个词汇。

“这是好多年前地球上的方言…怎么说呢，就是形容一些人，自己父母是达官显贵，在这种光环的包裹下，使得自己所处职位与年龄并不太相符的情况。”韩止行做了个不知所以然的解释。

白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我们哈德南星的词汇量没地球多，比较精简，反正够用就好。”

“简单点好。”韩止行也认为地球的词汇量太多了，经常产生歧义，又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批人等着测试吗，怎么还有空带我去基地？”

白弛笑着说：“那是骗你的。地球上不是有一种激励方法叫‘激将法’吗？或者叫‘欲擒故纵’，施加点反向压力，让你有更多的正面动力。”

“原来如此，我还真被套路了。”韩止行又用了一个古老词汇。其实，就算对方不用激将法，他也会留下来，这是他经过思想斗争后作出的最终选择。

“其实这一批通过的人很少，只有你一个。在这么多批应聘者中，最终通过的也不到10人。”白弛看着控制面板说，所有测试结果会在系统上实时公布。

听他这么一说，韩止行顿时在心里翻了无数个跟斗，再被夸一句，估计就要飘上天了。他真没想到，在8人当中，自己可能是最不专业的一个，竟然能在这次“海选”中脱颖而出，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其实，很多人不是通不过，而是一听到要上战场，马上选择了退出，跟你刚才的反应一样。有时专业并不是首要的考量维度，内心更重要。”白弛终于说出了大实话。

“这个大忽悠…我还以为自己真的那么拉风，原来是他们招不到人，饥不择食才选了我。”韩止行感觉自己掉进了大坑，不过一想到还有机会见到美女中将，他也就认了。

二人乘坐飞行器来到了大约一赫里外的军事基地。

白弛把韩止行交给一名黑人军官，说：“杜齐中士，这位是来自地球的超自然现象咨询专家，叫韩止行，刚刚通过了测试。麦蒙中将把他安排到第五军营，以后就归你管了。”

杜齐中士向白弛敬了个军礼，说：“收到指令，马上执行！”

白弛对韩止行说：“以后你就待在这里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请教杜齐中士，他人很好的。”

“…对了，我刚想到一个问题。我在多尔娜市的旅馆还没退房呢，我得先回去一趟；还有光速飞行器也是租用的。我带着行李过来，只是以防要在这里过夜而已。”韩止行想先回去解决私人问题。

白弛可能怕他中途跑掉，说：“不用担心，你把旅馆的名称告诉我，我会派人远程帮你退房。你在旅馆的相关费用，我们全额报销。飞行器就不用还了，我们直接买下来了，反正这种交通工具在克鲁星多不胜数。你安心留在这里行了。”

“好的，谢谢你了白长官，帮了我这么多。”韩止行忽然觉得自己多疑了，人家都坦诚相待了，还怀疑什么？便道了声谢。

白弛一愣：“我帮了你很多吗？没感觉啊。”

“有的，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感谢感谢！”韩止行冲他鞠了个半躬。

白弛不知道这是什么礼仪，竟伸出手来抚摸他的头。

站在一旁的杜齐中士赶紧转过身去，视而不见。韩止行也意识到，两个星球的文化差异太大，难免会出现“社死”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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