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交易

阿浩眼见暗夜逼近，急忙将冷凌雪拉至身后，自己迎上前与之缠斗。暗夜不愧为顶尖高手，不出二十招，阿浩便渐落下风，终被一掌击飞。冷凌雪急忙上前搀扶，但她并无内力护体，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数步，气息也随之紊乱起来。

冷凌雪稳住身形，心中忍不住暗骂：这设定也太离谱了吧，古代练武的人居然真有内力这种东西？

不给两人休整时间，暗夜已再度逼近。阿浩仍想将冷凌雪护在身后，她却反手将他拉到身后，自己挺身迎上。起身刹那，她手中毒药已悄无声息地洒向对方。

暗夜身形如电，五指如钩，直逼冷凌雪面门——却在距她半尺之处蓦地一滞。他猛地撤劲，连退两步，黑袍翻涌未停，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厉光。

“你用了什么？”他声音沙哑低沉，强压着翻腾的内息。

冷凌雪从容站定，甚至轻拂衣袖，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方才那一瞬的惊惶早已被她压下，换作一副近乎慵懒的镇定。她撒出的“凝滞散”见效极快，能短暂阻滞内力流转，若强行运功，周身经脉便如万虫啃噬，痛楚难当，并且一炷香内全身僵木、难以动弹。

“不过是一些让你暂时‘安静’的小手段。”她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冷电，越过暗夜，直刺向他身后被白恒紧紧护住的战北禹宸。

白恒察觉到她的注视，顿时更加戒备，将战北禹宸严实护在身后。此时的战北禹宸因蛊虫反复发作而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却仍强撑起身，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冷凌雪：

“你究竟是谁？几日前的刺杀，是否也与你有关？”

冷凌雪闻言微微一怔。“几天前？”她略一思忖便明白他所指，心中暗惊——他竟认出了自己？

“咳…没想到你竟是女子，”战北禹宸语气虚弱，却仍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怪不得我按男子搜寻始终无果。”

冷凌雪心中诧异。她今夜并未刻意扮作男装，但仍是一身夜行衣，他是如何识破？正要开口，身后却陡然传来骚动。她回头一看，阿浩已被谢南麟带人制住。凤千绝也匆匆赶来搀住战北禹宸，语气焦急：

“怎么会突然恶化？方才不是刚服过药稳住吗？！”

“南麟，我先带宸进去，你尽快处理干净。”凤千绝匆匆嘱咐，谢南麟点头应下：“放心。”

冷凌雪立于原处，心念电转。随即她扬声道，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穿透沉寂夜色：

“宸王殿下，可愿与我做一笔交易？我替你压制蛊毒，你放了我的人。”

场中霎时一静。连原本躁动的暗夜也因内力涩滞而动作微顿，目光惊疑地审视着她。

谢南麟握紧长剑，冷声喝道：“还想耍什么花样！”

战北禹宸却恍若未闻，仍欲转身离去。冷凌雪并不意外，她回头望了一眼受制的阿浩，又估算了一下自己与战北禹宸之间的距离——

忽然间，她身形一动，如一道轻烟疾掠而出！

众人反应未及，眨眼之间，她已突至战北禹宸身侧，一把将他从凤千绝手中带过。

“放肆！放开他！”几人厉声怒喝，欲扑上前。战北禹宸却抬手示意众人勿动。他原以为她要出手刺杀，却未料她竟执起他的手腕，静心诊脉。

片刻后，冷凌雪松开了手：“这蛊虫在你体内已有不少年头了吧？”

“八年。”战北禹宸语气淡漠。

“命够硬，这般折腾还能活到现在。”

“宸王殿下，方才提的交易……不知您意下如何？”冷凌雪再度开口，声线清泠，不见半分慌乱。

战北禹宸眸光幽深，冷冷审视着她：“本王凭什么信你？”他并未表露，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波澜——就在她靠近执腕探脉的片刻，原本狂躁冲撞的蛊虫竟奇异般地缓和下来，虽未完全平息，但那钻心蚀骨的痛楚的确减轻不少。

冷凌雪似是看穿他心中疑虑，轻笑道：“殿下此刻，应当已觉察到体内的蛊虫比先前安分些了吧？虽未彻底平静，但肆虐之势已缓，对吗？”

一旁的凤千绝闻言，面色骤变。他从战北禹宸中蛊之初便苦心钻研解蛊之法，甚至亲赴苗疆遍访蛊术名家，最终却也只能以童子血配合南疆秘药勉强压制。这蛊虫凶悍无比，每半年发作一次，发作时痛苦万分，却从无外人能这般轻易影响其状态。

谢南麟亦神色紧绷，急声问道：“宸，她所言属实？”

战北禹宸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漠，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蛊虫躁动确实减缓了几分。”

“所以，”冷凌雪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这场交易，殿下可愿点头？”

“你所求为何？”战北禹宸仍未放松警惕。

“方才已说过了——放我与我的朋友安然离开，另需黄金千两。”

谢南麟顿时怒喝：“一千两黄金？！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冷凌雪却不慌不忙，只望向战北禹宸：“宸王殿下难道还吝惜这区区千两黄金？更何况……买一个彻底根除蛊毒的机会，这价钱，不贵吧？”

“你说什么？”凤千绝失声惊呼，“你能根除蛊毒？”

夜风拂过庭院，卷起几分肃杀与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冷凌雪身上，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却挺直，宛若一株柔韧却不屈的竹。

战北禹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八年蛊毒，如附骨之疽，耗尽无数心力却仅能勉强维系性命，如今竟有人敢言“根除”？

“此言当真？”他声音低沉，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夜风拂过庭院，卷起几分肃杀与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冷凌雪身上，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却挺直，宛若一株柔韧却不屈的竹。

战北禹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八年蛊毒，如附骨之疽，耗尽无数心力却仅能勉强维系性命，如今竟有人敢言“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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