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红尘惮（235 ）

这个被森林之风吹拂过的空间里散发着似雨后深山里的千奇百草万木丛生揉和在一起的味儿，我沿着门角边的榆木柜子往里面看过去，那里面每一个小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个打造着精致的栗色圆木盘子，盘子里装有不同的颜色的合香手串，每一串珠子都有它们的名字：冷月，芳华，疏影，千丝，浅云，野泉，素采。

赋有诗词曰：“醉以灵酒，泌以仙茗，醒以香魂。”

“嗯，这儿的每一串珠子都看起来不错，好有感觉哦，这一串，青白色的‘冷月’，真的看起来像凌晨的月光一样冰冷的，不知道这种颜色是怎么调配出来的？”我嘴里不自觉的喊着。

“喜欢吗？喜欢你自己就挑几款？戴着可以减压的，换得好心情，每天不同花样。”昊然笑道。

“你以为吃饺子啊，还挑几款？这些是艺术品，艺术品是用来珍藏的，不一定要占为已有的。”

“不对，凡是物质都是有能量的，只要是发自内心喜欢的东西，也是符合你的气质的东西，就是可以占为已有的，因为它们的存在是可以给你的身体赋能啊，这样，就可以有能量去创造更多的美好的事物了，不是吗？”

“你是唯物主义者，难怪去年在枫林岛枫林客栈时你的脚链掉了，都慌成那样的，还把我给骂的半死，难道我还不比你的那串脚链珍贵吗？再好的东西，也是无机物，是没有生命的，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人都比不上物质？把物质神圣化，把人工具化，都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的，现在想起那件事，我依然来气的，哼，我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等我在云水禅心制香访摸清门道了，到时我自己去制作。”

“你不唯物？你不用吃饭？不用穿衣了啊，你的身体不是物质组成的，没有无机物，那人也就不存在了。”昊然反驳道。

“唯物，我没有说我不唯物啊，不过，我也唯心啊，若只是迷恋这物质世界，那会把我累死去，我才不想把自己当成没有生命的无机物，人是有机物，有机物就应该有有机物的范儿。”我说。

“什么有机物，无机物，你读书读傻了吧。”

“学以致用而已，我们上午的课程就是在探讨无机物和有机物，所以有感而发吧。”

“把自己当无机物会活得更好，就可以尽情的活在当下，万物为我所用，万物可以为我赋能，然后一心一意的去搞钱，再用钱换取更多的物质，这样活着不是更简单且有趣吗？”昊然说。

“有趣，我没觉得有趣，每天像一台机器一样，一动不动的，在那里不停的转动着，压根儿就没有时间去感受物质的美好了，好不？你在云水禅心制香访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你看看那里面的工人，他们每天忙得像一块陀螺似的，我是没见着谁在感受生活，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好不？而且还千方百计把外来的人变得跟他们一样，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那只怪他们不会享受生活，你看我们这些人，不会生活吗？不像你，上班了像一台机器，下班了又钻到书堆里面去了，一动不动的，你才像是无机物呢？没意思，不懂生活。”昊然说。

“你说的轻松，一天工作十二三个小时，人都累趴了，哪还有精力顾及别的，在唯物的世界，真正能有时间享受的生活的是少数人，好不？这少数人的存在，都是因为他们乐意把他人或者身边的人当成工具来使用的，而不当人来对待的，这样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自认为活得高贵，懂品位懂生活，而把服务他们的人看作不懂生活，看作没有脑子，问题你真的在一线时，有时间用脑子吗？”

“干嘛非得用脑子，我就不用脑子，不也活得挺好的吗？“

“你是你，你以为所有人都有你好命啊，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啊，我觉得这世上只有两类人可以不用脑子也能享受生活，一类人是傻子，一类人就是可以把人当工具使的，其他 的人，都是牛马驴子螺丝钉，如果再不读书来装点一下自己脑子，那真要成驴子了，哪天被人宰杀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读一点书，识几个字，明白一点道理，至少哪天我累死了，或者见着同胞们被精神折磨死了，这样，至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说我是傻子？”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我带你来到这儿，只是想赠送你一件香珠串而已，心想这些东西很符合你的气质，你戴上它们一定很好看，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们这是扯到哪儿去了哦，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儿，怎么又扯到无机物，有机物，又是唯物的，又是唯心的，真是浪费时间。”

“当然，要扯清楚啊，因为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把物质看得比人的生命还重要，我若随意接受了你们的东西，万一哪天我惹你们不高兴了，你们要我拿命来偿还，那不是亏大了，我还不想死呢。”

“天啦，秋梦寒，你这脑洞也太大了，怎么接受一件礼物，又扯到死亡问题上去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难道，你把我想的那么坏吗？”

“不是把你想的坏，是你们这些物质金钱至上的人，把物质看的比人珍贵，人的命不值钱，都比不上人家一只破碗的，又因为我是把自己当人，我想活出个人样来，而不是活出个工具样来，所以，当然要小心一点活啊，以此类推，你们的价值排序，物比人贵，我是人，你们赠送的是物，我自然就没有珠子珍贵，除非我把自己当成无机物，当成一块不能动的可以任意你们摆弄安排的石头或木头，才有可能被你们定义为高价值，可是我偏偏不乐意，我今生只想当一个人，当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的有点不靠谱的人，但这样的话，我注定无法成为你们眼中的高价值的人了，我是有自知之前的，既然我无法把自己当成无机物，无法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木头，那我最好还是不接受你们任何东西为好，不然，拿了你的珠子，我都比不上几粒珠子值钱，这样会让我自卑的，感觉自己欠了好多恩情，拿什么偿还呢？”

“你怎么会想这么多的，我只知道，这些东西看起来很适合你，正好，你也喜欢，这就是物缘，仅此而已。”

“物缘？讲真，现在我好奇的是？这些合香珠手串是谁设计的制作的？不会是吴漫玲吧？还是月上海棠阁里的香道师作品，呵呵，我与你们这些人的确是蛮有缘的哦。”我冷笑道。

昊然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吴漫玲的作品，也不是你说的月上海棠阁香道师的作品。”

“那是谁的作品啊，这个空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亲切，好亲切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是一个你认识的人，我也认识的人，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用过一款香水，名字叫“万物生一生之水’吗？”

“万物生一生之水，那是我与我的万生老师一起研发的，怎么，又提它干嘛？”

“这些香珠饰品都是你说的那位万生老师和他的徒弟们的作品啊，之前老听你提起他，所以我想你一定也会喜欢他的作品的。”昊然说。

“啊，万生，他也来到白梅镇了吗？他不是在湘北吗？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呢，他又收了徒弟了啊？”

“对，他带了两个徒弟，一男一女，这个空间就是他们一起打造出来的，还没有完工呢？”

“他们是从湘北赶过来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都是干一行的，一个道上的人，很容易认识的，又不是飘洋过海，不算远的，这片土地上真正在一个道上的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些人。”

“一个道上的，什么道？”

“香道啊。”

“这么说，你也入香道了？”

“不只是我，漫玲也是，我们现在一起合作的，你的万生老师，还是吴漫玲请来的呢。”

“吴漫玲也认识万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的母亲就是白梅镇的，漫玲的舅舅就住在这没药山脚下，很近的。”

“然后呢，是她舅舅认识万生？”

“不是，她的舅舅有两个儿子，也就是漫玲的表哥，一个是做木工的，一个是常流浪学问家，有点像你，不着家的这种，喜欢一边读书一边流浪，我们叫他灵木哥，是他流浪到你们湘北，可能因为香缘吧，认识了万生的，然后把他请过来的。”

“灵木哥，咦，我刚才听丘华生讲过，呆会儿我们菠萝蜜芳香疗法课，就是一个叫灵木学长的人来讲，不会是他吧。”

“应该是的，他很有学问的呢。”

“如果跟万生投缘的话，那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对了，万生呢，还有他的徒弟，我现在可以去见见他们吗？”我问。

“今天他们好像出去了，听漫玲说他们去采购什么材料去了？”

“哦。”

“呵呵，没事，明天我带你来会他，也不迟。”

“行，那这么说，你也入香道了？”

“不然呢，不然，我跑到云水禅心去干什么苦力活，不就是想看每一粒珠子是怎么形成的吗？我想，万丈高楼凭地起吧。”

这昊然虽不喜欢读书，原来，他是一直生活在实在界的男孩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好孩子，我没有看走眼他。

“你喜欢哪几款珠串，赶紧选几串，呆会儿我们一起去听灵木哥讲香疗课。”

“我说了不收你们的东西，为什么要送香珠串给我？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你喜欢啊？”

“昊然，你不知道，其实，我对别人创造或生产出来的东西，并不是特别渴望拥有，有，挺好，没有，好像也不觉得少了什么？不过，我可能比较喜欢自己制作的东西，你说，我这是唯物还是唯心，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

“你是害怕拥有吧，不敢拥有，或者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我也不清楚，你看，这手上戴的这一一串檀香手串，就是那时我患了失眠症，万生老师当成药方子开给我的，不过，这是属于治病，所以，我才敢收下的。”

“我就不信，你没有接收你过你的前男友的礼物？”

“收过啊，当然收过啊，而且还是比较贵重的礼物呢，但那不一样啊，礼物代表男人的情啊，我收下的是一份“情”，其实，我对东西真的没有太多兴趣的，但我执迷于男人的“情”，这才是特别要命的事儿。”

“只是执迷于男人的“情”？我不太相信，你们女人都是崇尚物质的，你不可能是例外。”昊然说。

“是，是物质的，可也是属灵的，如果拿着这些东西，是以失去自由为代价的呢？那我宁愿不要了。我真的是怕了，你们男人，只是把女人当成物质的，所以，拿了你们的东西，就想着把她像物质一样捆绑起来，为你们所用，如果不从，你们又会收回它们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接收，省得麻烦。”

“我知道，你喜欢自由嘛，你害怕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被对方捆绑了，失去了自由对吧？”

“没错，正是因为很多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再说，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可以制作，但自由就不是了，我必须要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时间，用来读书，用来看云看花哪怕是发呆，若拿了别人的东西，且在这些人眼中，他们的东西都是比我这个人还珍贵的，你拿了那么珍贵的东西，若不替人家干活，也说不过去了吧，但这样的话，我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慢慢的我连自由自己的都会失去了，想想真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我说。

“理解，反正，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我什么时候捆绑过你了？”

“我必须要多想一点，因为，对于我来说，时间是最珍贵的，我需要拿它去挣钱，这些钱是用来购买自由券的，我只要多一点时间留给自己，我就能多挣一些钱，然后，就可以拿着这些钱买到更多的自由券，用这些自由券我可以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比如，读书，漫步，到月光城里去看花，哪怕坐到枣花河边发一下午呆，也比因为拿了人家的东西，可对我来说又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然后，却要身不由已的去给人家当工具使唤，要好的多啊，总之，用自由交换别人的物质，我左想右想都不对劲啊。”

“明白了，你与我们不一样，你是想把自己攒下的钱换自由，而不是换物质？囤积物质。”

“对，对，可能是这样的，我少花一分钱，多存一点钱，这样，我就可以拿它换取更多的自由读书的时间了，而如果我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钱，都拿去购买一些自己并不是特别需要的东西，或者，拿自己原本用来去挣钱的时间，就因拿了人家的珍贵的物质，然后，去帮人家当免费劳动力，或者当情绪垃圾桶了，那我就永远没有自由读书的时间了，你说，让女人在物质世界的沉沦，定义女人是物质的，这是不是男人为女人设下的圈套呢？只要她们沉迷于物质，只要她们愿意接受他们所赠与的物质，那他们就永远没有时间也没有太多的金钱去充实大脑了，也就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女人当成无脑的工具来使唤了。”

“那男人，读书，物质金钱，自由，哪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呢？如果是我选择，我也是第一个选择物质金钱，因为有了物质金钱，就可能自由支配很多东西，身无分文，就会失去很多可能了，所以，物质金钱至上永远是没有错的。”昊然说。

“对我来说，身体自由是最重要的吧，我如果被人囚禁了，被人控制了，或者精神操控了，这样就会失去挣钱的能力，会患心理疾病的，所以，自由是最重要的，摆脱亲人和男人的控制对我来说是最最最重要的事儿，不然，以后，恐怕没有以后了，如果真要将它们排序，自由排在第一位，其次是读书，再就是金钱物质，最后才是挚友吧，这里面包括男人。”我说。

“书与钱，你选择读书？”昊然问。

“如果只能二选一，我当然选择读书，不是在学校里那种读书，就是你说的像灵木哥这样，一边流浪一边读书，这样既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又充实了头脑，把自由与读书玩明白了，我想要有钱，是早晚的事吧，只是时间和挣多挣少的问题了。”我说。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失去自由，然后，就不能读书了，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了？”

“是的，我现在想起来了，女人这一辈子活着最不划算的就是，接受了男人或者父母子妹一些他们所定义的贵重的东西，拿了他们赠与的一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的一些东西，然后，你就要因为这些东西，而交出自己的情感时间体力精力，且他们还不把你当回事的，因为你只是他们的一件工具而已，他们付出的物质比你更珍贵，你说，我这是不是一切特别傻的事儿，昊然，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聊这些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因为你拿了他们的东西，都不是白拿的，是要用自己的自由的时间去作交换的，没了自由的时间，你就无法沉浸式读书学习了，哪还能像今天这样，自由自在的，在这儿看花论道的，是吧，更别说读书了，没有时间读书，对你来说大脑就空空的，就无法挣钱了，然后，一辈子就要被人控制，最终的结果，一点点物质，买断了你的一生辉煌灿烂，还可能搭上性命，而如果反过来，不要别人的赠与，那你所以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那就可以拿这些时间做很多事情，生命就有无限可能了，这样说来，我能理解你的担忧和害怕了。”昊然说。

“不过，我今天要向你索要一件礼物了，这一串青白色的香珠串，赠送给我可以吗？我想拿回去，摆在家里，让它提醒我，前进的方向，还有，这香词‘冬月蜡梅和香泥，冷月孤芳半山雪’是谁填的？填的真好。”

“当然可以啊，先要使用，感受一下，这香韵，慢慢的你会越来越喜欢它的，以前，你总是说，我和你不是一路的，不是一个道上的人，就因为我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将自己沉浸在抽象的世界里，老喜欢沉迷于物质的世界，而你喜欢读书，老喜欢沉浸在抽象的世界里，这下子，你喜欢香道，我也喜欢香道，我们算不算是同道中人了？”

我心里有一阵颤动，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刚才说万生是灵木哥介绍来的？灵木哥是吴漫玲的表哥，那这样看来，他们的两兄妹的性格很不一样哦。”

“灵木哥，他也和你差不多，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一年四季到处跑，不归家的，在外面到处流浪，有一年，流浪到你们湘北，认识了万生的，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又去流浪了，后来，他可能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像是中邪了，整个人变得疯疯颠颠成天蓬头垢面的，不过，有时候又很清醒，他清醒的时候，就提起了万生，说万生能治好的癫痫症，后来，他们家人才把万生请过来了，说来也巧，正好是你曾经的老师，且我还买过他的香水，你说，这是不是物缘，因物结缘吧。”昊然说。

“不过，论香道，我们才是入门级，不能与万生相提并论的，人家，都在这一行，好多年了，只能论情义，我们是可以平起平坐的，那那位疯疯颠颠的灵木哥，现在完全好了吗？癫痫没有犯过了吧。”我问。

“脑子正常了，就是不大爱干净，有时候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啊，你还别说，今天上午，我们在沧浪楼里时，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浑身脏兮兮的，那月光城城主还把他请进来了，与我们一起共进午餐呢，他，不会就是你所说的灵木哥吧。”

“中年男人？可能就是他哦，你别看他脏兮兮的，人家可是很有学问的人呢，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也算是月光城的一大功臣了。”

“啊？不会吧？”我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不会，这叫慧极必伤吧，不过，吴漫玲他们家族的人都很聪明的，她的外婆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你有注意过月光城门口的那一座石碑没有，那座碑的背面，刻有很多的名字，好像是修建月光城时遇到一次山洪，去世的人的名字，吴漫玲的外婆就是那众多里面死里逃生活下来的几个人。“

“那座大理石碑背面还有字啊，这我倒没有注意，我只记得前面的诗文：‘浩浩怨，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是的，所以，吴漫玲不像你，她入驻月光城很容易的，这块地也是月光城主划给他们家的，可以任意打造使用。”

“懂，这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不过，这对于像我这样的喜欢自由的人来说，我们家先辈栽不栽树，也没所谓啦，反正，我又不归家的，有时候我还在想，还好，我的爸妈没给我栽很多树呢，不然，他们硬是要把我捆在他们大树下乘凉，我定会发疯的。”我笑道。

“这样说来，可能你跟吴漫玲的外婆年轻的时候性格有点相像的，不过，她都八十岁多岁了，一个很健朗的老人，她每天都自己烧饭吃呢。”

“咦，秋梦寒，原来你在这儿啊，丘华生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今天的香疗课结束了，多了怕我们吸收不了，明天继续，早上九点来直接来这儿会面就可以了。”廖若南突然闯了进来，提醒我道。

“这才好呢，不然，这一天跟梦游似的，吃的太多了，消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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