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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红尘惮(229)

《影含笑水含香》 借问春风/著, 本章共6916字, 更新于: 2026-02-12 13:48

“带霜紫叶,蜜饯梨花??

我低着头轻声的念着菜单上的菜谱名字,我不知道这‘带霜紫叶’,‘蜜饯梨花’是什么东西?哦,不知道这坤灵野菜馆的主厨是谁?他这算不算是在炒作概念?把我们原本读得懂得菜名,搞得读不懂了,这便显得高深漠测的,好卖个好价钱吗?不过,再看看这两道菜的价格,倒也还算合理,大概这就叫文化吧,将概念落实到生活里了,概念加上实物,一起出售,只要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又货真价实的,就不算是炒作概念了,如果,直接使用菜名,就显得有点俗套了,跟别家店也没什么两样了,嗯,同种菜系,换种喊法,倒也是不错的。

一边寻思着,一边继续往下读去:

‘皱面还丹’?

这‘皱面还丹’又是什么东西?是还魂丹吗?是不是道家在山里面拿草药炼出来的仙丹吗?我摇了摇头,接着往下看去:

不死面?

西王母杖?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菜?好不好吃啊?

我抬起头,望了望在坐的几位,个个都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只是我一个是乡巴佬,读不懂这些菜谱名吗?

大概此地不方便搞辩论赛了,才不作声了,只是我的脑子里始终安静不下来,很是激动的,想起了“玩概念”这三个字。

不记得哪位诗人说过一段话,大意是:“你脑子的概念总是很多,老是捆绑着自由的心灵,它们组成了降蔽的灯花,一星星,一点点,那光明就渐渐暗淡了。”

念头与概念是大脑的游戏,不用说,我只要一遇到什么让我不解的事儿,这脑子里念头还真是特别的多,它们是用来捆绑心灵的吗?也许吧,它让我们脱离了当下生活,可是,我打小儿吃亏也是吃亏在了脑子里没有概念,不装概念,全是由情绪,情感与念头推动着自己的人生,好些时候,只知道埋头干活,像一只无比勤劳的小蜜蜂,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哪儿有需求声就往哪儿跑,哪哪都是我忙碌的身影,但恐怕连鬼都知道,苍天之下,正是似我这种脑子里不装概念,虽然没有被概念所束缚,便能任意的启动着四肢慷慨激昂眉飞色舞的四处流动着,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可是,要命的是那些脑子里没有自己的概念也没了自己的情绪与念头却把别人的概念一字不差的刻进自已脑海里并当成信仰的劳民们,不正是这些人造就了无数的没有灵魂的脑机人吗?最后,脑机人几乎都获得了一切,而劳民们依然在为了一**命粮,不停的摇动着自己的四肢,拼尽了全身力气依旧在苟言喘息的活着。

这样说来,诗人就是诗人,他的文字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价值,并不能改变众生的命运,诗人的文字,只是为了追求某种更大的融合,为了消除内心的痛苦,选择把大脑的一个个概念消解掉,将自己全然的融合在宇宙万物中,便没有恐惧,这就是所谓的链接的力量吧,但人终究要吃饭啊,要回归到社会丛林体系里去使用自己的身体啊,而那些体系里的条条框框,各种规章制度,各种威权的命令的语言,不就是由一个个概念组成的吗?如果我脑子里没有属于自己的理念,那条条框框里所言的,君要臣死,臣就必须去死吗?如果你脑子里没有自己的概念,那就很容易装下那些由权力系统早就建构好的概念,虽不用吃思考的苦,不需要去吃创造概念的苦,只要闷着头摇动着四肢,专心去干活就对了,这不就是一台机器吗?下达指令,它自己就可以不停的转动着?还有奴隶社会的奴隶不也是这样训练而成的吗?奴隶之所以成为奴隶,是因为他们脑袋里完完全全没有自己的概念,空空如也,便可以把权利的语言一字不差的植入了他们的大脑内了,他们坚信不移,把权利的语言当成了自己毕生的信念,也许正是这种与集体合一的融合,每个人都不需要有属于自己语言,所以可以毫无痛苦的将自己融入到任何一个大大的集体中,这样,人间就多出很多像云水禅心七号车间里面的那些把岗位当成战场一腔热血往前冲的自我感动的驴民们了。而你脑子里一旦有了自己的概念,当你脑子里概念与集体的概念相冲突时,那就活得生不如死,抑郁而疾了。

不得不说,最会玩概念的人是脑机人,最神奇的是,他们还可以用自己的概念去捆住驴民们的双脚,我在想到底是哪些概念有魅惑众生的魅力,可以让他们能为之去拼命的?是‘名誉’二字?是‘利益’二字?你完成了任务了,听话,照做,就能获得各种赞美的言语,就能获得利益的奖赏,你完不成任务,不听话,不照做,就会得到群体的批判打压嘲讽,就会剥夺他们对你物质利益的奖赏。说白了,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感来是来自群体对自己的不接纳不认可,这是来自原始基因里自带的恐惧,为了被群体接纳,我们宁愿将自己分解成一个个零部件,虽然在解构掉自己融入群体的那一刻,获得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安全感力量感,可是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可言说的安全感力量让我们变得如此弱小如此无能如此无力,一旦被逐出人群,我们连存活的机会都变得渺小,寸步难行,如此这般,不得不又乖乖的回到人群中,当一个小小的零部件,发挥零部件的那一份微小的力量,然后,群体会为你供献了这一点点的力量而接纳你认可你,并且会扔给你保证你不会饿死的几块瘦骨头,只是这几块瘦骨头也并不是那么好得的,你需要每天起早贪黑的,不停的摇动着自己的四肢,哪怕稍微停下来休息那么一些时日,过一段只属于自己的诗与远方诗酒花茶的日子,就有可能受到群体的排挤,甚至还有可能被逐出群体,这也太恐怖了吧。

现在我才终于确信了,原来,我曾也一直被脑机人制造的这些概念捆绑着而不自知的,因为我太容易随他人的赞美的声音或者指责的声音而起舞了,其实,不管是赞美的声音,还是批判的声音?这都不是自己创造的概念,是别人创造的概念,且他没有实质的东西,所以,这就需要用理性来发挥作用了,把脑机人强加贴在我身上的这些华而不实的概念通通都要清除出去,那是别人给我贴的标签,他们在我身上炒作概念,那并不是真实的我,而好长一段时间,我把脑机人安在我身上的各种评价当成了真实的自己,把别人的创造的概念安装在自己脑海里,并信以为真,为之喜为之忧了。

以情入道?那么,如果我因为这些外界给我贴的标签而产生了情绪,那就意味着我的情就是被他人随意创造的概念给操纵了?一旦被他人的概念影响了我的情绪,那就很容易偏离了自己的主道,不自觉的就会入了别人的道了,所以,脑机人用赞美也好,打压也好,都属于概念炒作,目的,就是让我被迫放弃自己的道,而归依他们的道,听从他的指令,好好的为他们卖命,我便可以获得一些瘦骨头,若不从,那么,他们就会收回自己的瘦骨头,脑机人真他妈的会玩?把有情众生玩得团团转,还得感恩戴德的,而实际上,这些脑机人,离开了这些只会摇动着四肢的机身人,也是没法好好生活的,他们只是一个个脑机接口,生存能力并不是很强的,他们的强大,全靠机身人在场,这般,他们才那样玩命的去制造恐惧,费尽心机的去控制着这些脑子里没有概念的机身人了。只是曾经的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些,总是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给束缚着,我最大的前进动力,就是希望被脑机人被群体的零部件们给接纳认可,为之,我可以做出卖自己的那无比珍贵的情与爱,出卖自己的时间,精力,体力,出卖自己的尊严,尽管我出卖了如此多如此多,却依然没有获得脑机人及群体对我的认可与接纳,那是因为我不愿意将自己变成零部件,我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完整的人,有灵动的身体,有丰满的情绪,也有很多混乱的念头,也时常向往自由,这也就注定了我无法成为零部件,也无法成为脑机人,因为我生来有情,零部件是无情的,脑机人是无情的,但他们可以假装有情,从而去操纵玩弄有情众生,而我连自己的‘情’都管理不好,更别说去操纵众生的情了,洗洗睡吧。可是,为什么在这几乎由脑机人与机身人构成的红尘间,我却长成了一个另类,长成了一个有灵魂也有肉身的人了?

我这才意识到,在我脑子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概念时,也就是在我童年时代,有那么一些年,我是被爱包围着的,爱,是平静,是让我自由的去活动去劳作去探索,那时的我,虽然在不停的劳作,但是我是自由的,因为,没有人在我身边发号施令,一切由自己说了算,身子可以到处跑,脑子可以自自然然的做判断,所以,那是由生命力驱动的劳作,是可以让人向上生长的,比如,小时候在父亲的身边,在爷爷奶奶的身边,参与工作后,在万生那儿,在晨星身边,在异渡香魂图书城里,无不是如此,我会突然发现了,原来红尘间,有那么多人爱过我的。只是,爱似空气,当他存在时,我发现不了,不当一回事儿,只有隔着距离后,在会想起它的存在,爱与情相互成就的,情是自然的流动,爱是平静的放手。

而爱与情的反面,是控制,控制往往会把一个完整的人零部件化工具化,只需要发挥工具的属性即可,当我被无情无爱的脑机人给控制了时,想将我变成一把随取随扔的工具时,这时我的‘情’便无法再流动了,而我的生命力主要是由情带来的,一旦限制了我使用‘情’的力量,等于将整个人的能量给消灭了,因为我一般不用脑子的,脑子里没有多少属于自己概念,一个脑子里没有概念的人,就没法启动意识的力量了,这时情感的力量彻底被瓦解后,我就会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的脆弱,于是,变成了‘索情鬼’,需要从他人身上索取能量,索取情感,他人的赞美的语言成为了我的能量补给站,我会因为一句好听话,而为之拼尽全身力气,亡命天涯,遗忘疼痛。长久下去,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颗没有多少作用的螺丝钉,仅靠周围人给我喂养的一点点‘情’而发挥着自己一点点作用,问题就出这里,不是每个环境里有人愿意给你赞美的语言的,比如我在子弟学校上学的时候,人家都是高干子弟,谁会来哄着你供着你每天给你说好听的话,可是,在子弟兵学校,每个人是需要主动将自己变成一个零部件的,需要成为一个无情的人,我是强硬着头皮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好使唤不那么规则的零部件了,但因为没有久久没有‘情’的供给,我终究还是倒下了,病倒了,最终出局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好事,在那所学校里,让我明白了,自己终其一生,也许不可能将自己变成一个零部件,无法成为一个供大家随取随用的零部件,要我说,能成为零部件,也并不是多么光荣的事儿,多么有价值的一件事儿,要不然,不论家族体系,家庭体系,还是公司体系,脑机人们一边需要这些脑子里不装概念的螺丝钉,夸赞着这些每天都在发光发热的零部件们,一边是从内心深处是鄙视这些零部件的,所以,才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才有了人微言轻这一说,在脑机人的地盘里,螺丝钉是不能有自己语言的,不能拥有自己的概念的,即使你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他们也当你在放屁一样,还有,你是不能有情的,情是能量,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他们害怕你一旦拥有这种能量,就不好控制了,所以,千方百计要消灭掉你的情,消灭掉你的敏感度,好在,不管怎么被脑机人怎样限制了我的身体的自由,但我的情无论他们怎么搞也消灭掉的,它被积压在我的身体里,像一座沉默的火焰山,只是暂时被压下去了,所以,我每天都叫苦连天的,因此,脑机人就辱骂我,训斥我,机身人联合零部件们来排斥我,说我太敏感,想太多,哪里是太敏感哦,明明体内涌动的情的能量无处排放,好吧。

如今,真是要感谢这份敏感,因为它的存在,让我脑子里会自动的产生很多念头,自动生成概念,它们就像电视剧一样,一集一集的播放着,不是我想止就能止住的,当这些概念与脑机人的概念对冲时,打架时,我就会感觉到疼痛,之所以疼痛,是因为它在报警,它在告诉我你被人控制了,你有危险了,事实真的是如此,我的确有危险了,因为我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的被脑机人给吞食了,此时,我只需要将这些脑子里混乱的概念,编排好,变成自己的营养,然后,把不属于自己概念,别人安装在我脑海里的概念通通都清理出去,我就被解封了。

可惜啊,偏偏那些劳民们,最痛恨的并不是缚束他们灵魂直到吃掉他们的灵魂把他们从一个鲜活的人变成铁板一块的机脑天魔,他们最痛恨的最轻视的恰恰是似我这种敏感的成天叫苦连天的在他们看来就是无病**的娇情人,能说什么好呢?

劳民国的人,只相信脑机人创造的概念,其它所有人的概念他们都示为噪音,不看不听,就这样机械的走完一生,到临死的那一刻,他们依然会感恩脑机人,用概念捆住了他们的一生,让他们安稳的一生,且不说脑机人还会时不时扔给他们几根瘦骨头,不过也能理解,这么好的人,哪儿去找呢?只是劳民国的人,到死也不会明白的真理,就是他们本来可以不做零部件的,没有那几根瘦骨头,他们是不会饿死的,如果不是脑机人吃掉了他们灵魂,他们可以创造出千千万万根骨头的啊。

很遗憾,劳民国的人不知道灵魂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灵啊魂啊的,尽说些有的没的,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是眼前现成的骨头来得更实际些,因为灵魂元素是由情感与思想构成的,拿着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卵用都没有,劳民国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有情人的人,最烦的就是想太多的人,他们不喜欢动用自己的脑子,他们需要借助脑机人的脑子,且他们最痛恨的是那些只会创造概念,只有诗与远方山山水水的文人墨客们,在劳民们眼中,这些人是最不切实际最好吃懒做的一批坏透了的人。仿佛只有像他们一样,为了几根狗骨头而拼命,或者能偶尔给他们的几根狗骨头的人才算是好人。悲哉啊。

还好,虽然我也生活在劳民堆里,也是脑机人眼中的一颗螺丝钉,但我向来是敬畏文人墨客的,我知道他们是有灵魂的,他们脑子里能创造很多的概念,但同时,也默默的把这些概念消化掉了,融进了自己的血液里,把它们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风碑,挺立在天地之间,这才没有成为脑机人条令下的一颗小小的螺丝钉,而他们创造的概念化成了他们的风骨,可以笑傲红尘,也许,他们也有大愿,他们的大愿就是希望这些劳民国的人们,哪天也能像自己一样,可以成为大静的雄鹰,御风飞翔,而不是成为了脑机人下的任意使唤的一个驴民。不过,说这些都没有用的,驴民怎么能懂呢?所以,我就说嘛,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否定,怎么打压,我依然觉得这天幕红尘,就是由人道,魔道和畜生道组成的,人道的人是有情有爱有灵魂的能感知到痛的神经比较敏感的众生,而魔道与畜生道天作之合,他们在下位时就自愿为奴,在上位时就需要不停的储奴,他们最反感的可能也就是那些敏感的能感知痛的而选择在天空遨游的雄鹰了。

如此说来,我不但要去理解消化掉脑机人创造的概念,同时,还需要不停的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概念了。

语言即世界,唯有有了自己的语言,才算是做了一回人,不然,就与牛马驴子真的一点差异都没有了,只能成为了脑机接口,任由脑机人来输入程序,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

“秋梦寒,你的菜点好了吗?”廖若南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就这两道菜,带霜紫叶,蜜饯梨花。”

我刚放下菜单,突然,见门外闯进了一个男人,一脸阴森的模样,走起路来一拐一瘸的。

“先生,您是要吃饭吗?”一位服务人员微笑着迎了上去。

“不吃饭,我找大绪,喊你们老板大绪出来。”

说着,他一拐一拐的,拐到了最角落边上的那张桌前坐了下来,四目张望着,之后,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很快,又起身,走到了那架摆有香炉的竹架前,猛得举起一只手,把竹架上的香炉打翻在了地,瞬间,我的眼前灰烟四起的。

他的嘴里念着:“这什么玩意儿,熏死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虽然他是个残疾人,可能正是因为他这个把香炉打翻在地的动作,让我瞬间对他心生厌恶,刚开始生起的那一点点的怜悯之情也烟消云散了,我在想:那香炉摆在那里好好的,你怕被熏,不喜欢闻香味,你不要坐在它旁边不就是了,干嘛要把炉子都打翻在地的?真想上前去教训他几句的,此时,我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个残疾人,而想谅解他的行为,而是非常的气愤。

回头又想,难道我的骨子里也是凌强欺弱的吗?见着高高大大的大绪时,满心欢喜的,见着这身残一脸横肉的残障人士我确心生厌恶的。真是罪过,原来,我的骨子里并不是良善的,不过,还是选择宽恕了自己,明明是他的行为让我生厌,与他是不是残障人士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好不。

“二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没一分钟时间,大绪就从后厨跑出来了,他没有顾及在坐的客人,老远就喊着。

“我怎么来这里?还用问吗?你个不成器的花生子,那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又跑到这里来开什么臭饭馆?”

“二哥,我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忙得很,没空跟你扯。”

二哥?我很是好奇这二哥到底是大绪什么人?为什么我看他的表情像是对大绪有满满的恨意,他们曾经是有过过结吗?

“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还要点脸的话,你马上给我把这店关了,跟我回老家去,你不回去,到时你要死在外面了,别怪我不来给你收尸。”

“你个死瘸子,我做什么事,你不借我一分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诅咒我。”大绪突然抬高了声音骂道。

“你个银样镴枪头,看着牛高马大的,就是一堆干草包,一年到头尽干些这没用的,你看看,这,这,是什么,花瓶吗,摆在这里有什么用?还有这,这,一个炉子,这有什么用?”说着,起身,随手举起一根竹棍子,把摆在长案上的花瓶砸得个稀巴烂。”

就这样,他似乎还不过瘾,转身,又把摆在角落边的长有绿植青松的一个陶瓷坛子给砸碎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世间真有这么一类人,或者,他因为自己外在丑陋,曾经很痛,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摧毁掉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或者想摧毁掉所有赋有生机的人们,可能这些美好,更加映出了他们的丑陋,他人的生机勃勃,更加衬出了他的无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这个二哥,是大绪的亲身哥哥,可是,他为什么变成了一个瘸子,他为什么这么恨大绪,难道这一切与大绪有关吗?我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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