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个桔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初老大不情愿和威廉上课的小艾，渐渐变得喜欢和威廉一起上课了。

课间休息时两人也会闲聊。慢慢地，小艾对威廉有了进一步了解：威廉出生在S国，在本国上学。毕业后又去了其他几个国家留学。威廉除了学习汉语很快之外，还精通英语、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

有一天，威廉和小艾聊起QQ。威廉问小艾：“你有QQ吗？”

小艾说：“有。我的QQ名字叫做‘精卫’。”

接着小艾把“精卫填海”的故事讲给威廉听：“有一个神话，说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子，她是炎帝神农氏的女儿。她的名字叫做女娃。有一天女娃去东海玩，没想到在海里淹死了。女娃死后，她的灵魂化身为一种神鸟，每天从山上衔来石头和草木，要把东海填满。这只鸟还发出‘精卫、精卫’的叫声。这就是‘精卫填海’的由来。我为自己起名‘精卫’，是为了学习神鸟这种做事情只要决定了，不管多么困难，也要坚持到底的恒心。”

威廉认真地听完了小艾的讲述，然后感慨地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但这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时间过得很好，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到了圣诞节前夕。学校里也开始在准备圣诞节的庆祝活动。

有一天上课时，威廉说：“老师，我下个星期再上一次课，然后暂时不上课了。我要回家过圣诞节，大概要在家里待半个月。我们不上课，你就可以休息了。你高兴吗？”

小艾说：“我高兴，因为你能见到你的妈妈；我也不高兴，因为我见不到你。”

说完此话，小艾突然愣了。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似乎说明了什么。但她不敢去深究这些话究竟说明了什么……

这一天是小艾和威廉在圣诞节前最后一次上课。下课后，威廉要给小艾拍照。小艾一向怕拍照，捂着脸不让拍。但这一次威廉没有听她的，坚持拍了一张。

拍完照后，威廉戏谑地对小艾笑着说：“我要带回去给我的妈妈看。我要告诉妈妈我的老师很坏。”

看见小艾不高兴，威廉从包里拿出一个大桔子，然后用黑色白板笔在大桔子上面画了一张笑脸。威廉把大桔子递给小艾，说：“我不在中国的时候。希望你像这个桔子一样，每天都开心。”

临别前，小艾送给威廉一盒国产的巧克力，就是在超市里很容易找到的那种几十元一盒的普通巧克力。

小艾想的很简单。她只是想送给威廉一个圣诞礼物，顺便做为之前威廉“大号月饼”的回礼。没想到威廉却似乎吃了一惊，而且十分动容。威廉红着眼睛哽咽道：“谢谢你的巧克力！我也会送给你圣诞礼物！”

威廉回家期间，小艾每天照常上课下课。回到住处，她就常常看看那个画着笑脸的大桔子发呆。

那个大桔子小艾一直没吃，直到彻底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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