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太太发火

走在沙漠五日的路，她终是走出来，得见人间烟火，袅袅炊烟从一座山间飘起。

黄昏时分，她又累又渴地靠在一棵大树下，两眼发涩，风沙吹干的。

“姑娘，你打哪来？大晚上的”

林间有一人，打着灯笼来，渐渐走近，向她走来，起初她还未注意，直到走近，那灯光靠近她的脸庞，她当下两眼放大一惊。

瞪大眼眶，往灯笼边上看去，那是个七八十的老妇，拄着拐杖，瘦巴巴的身板，一张枯黄的脸皮裹着凸出的脸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还能看出是活的。

她暗自对自己说，不要怕，是个人。

“婆…咳咳咳，婆婆，我打南边来，准备到北俞寻我的兄长。”她开口，发现声音有些沙哑，干咳两声。

婆婆慈眉善目，不知从哪变出一碗水来，递给她。

莫不是，孟婆？

她自嘲地摇摇头，她是重生者，何惧再死一回。

爽朗接过水，一饮而尽，道一声谢。

“姑娘，还是不要再走了，前边山头，前些日发生件大事，有人从十丈悬崖落下，这几日四周都是兵队在搜寻，你过去，怕是少不得被盘问一番。”

婆婆好心带她到她草房住下，屋子简陋，笼统住下的不过三人，婆婆的儿子儿媳，还有婆婆自己。

两间房，婆婆一间，儿子儿媳一间，婆婆说她常在山间行走，偶然碰见几个不着边迷路的人，都会帮帮忙，叫她不必拘谨，与她一块凑合睡一晚。

玉如意心头一暖，鼻子禁不住一酸，感动地握着老婆婆的手，点点头，算是同意。

清晨,鱼肚白的天空,薄雾冥冥，她早早起身辞别三人，牵着她的马，继续往婆婆说起的山头赶。

她始终相信，五日未寻到尸首的他，定是还活着的，在那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等他。

玉相府

“世锦，这是发生何事？为何打碎先帝赐下来的翡翠琉璃杯？”

老太太今日来看看儿子，尚未进门，就听“啐”的一声，她定眼往前走两步，行至屋前，往里看去，玉世锦正巴巴地看着手里的信，手不停地颤抖，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打碎的是何物！

老太太一脸心疼地看那地上粉碎透着绿光，一闪一闪的琉璃杯，那是先帝赐下来的，世间不过三只，她老眼不花，尚还记得那杯子勾画的精美的鲫鱼图，栩栩如生，她的儿，因这杯子恩赐，事业步步高升。

如今落了地，鱼儿消失，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福运就要消失殆尽？她难免有些担心，那是圣物。

玉世锦闻娘亲声音，先是收敛情绪，而后将信笺悄然地塞进兜里。

“娘，刚刚有只老鼠出来，吓儿一跳，这不………不小心打碎了，真是罪该万死！”

他面不红，耳不赤，说起谎话来，倒是一套又一套。

老太太到底是看他长大的，他是何心思，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即放下脸色，冷冷地坐在高堂之上。

“拿来！”

老太太厉声说道，她伸手就是要看看那信，到底是谁写来的，如何能让他这番不识礼数！

“这………”

玉世锦为难纠结的神色，令老太太看得更加怄火，瞪了他一眼。

“给，娘亲，”

他乖乖地奉上一封信笺，殷勤地上前开始奉承说好话，“娘，看后可别生如意的气，她到底是您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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