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正的宿主

三天后，深夜。

小童从梦中惊醒。她又梦到那个悬崖，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但那团黑影比之前更清晰了——它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

那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水杯，手却在发抖。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飘动。

突然，她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窗帘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小童刚要尖叫，黑衣人已经冲过来，捂住她的嘴。她拼命挣扎，就在这时，窗户突然破碎，一个人影冲进来，一脚踹飞黑衣人。

是晨明升。

他挡在小童身前，看着黑衣人，瞳孔里金光闪烁：“你是谁的人？”

黑衣人爬起来，看着他，忽然笑了：“晨明升，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一辈子？”

晨明升不答，一掌拍过去。黑衣人躲闪不及，被打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他吐出一口血，却笑得更狰狞了。

“你杀不了我。”他说，“我只是个传话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晨明升接住，是一个老旧的怀表。

黑衣人趁机翻身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晨明升没有追，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怀表很旧，表面刻着一个名字：肖婉。

他打开表盖，里面有一张照片——年轻的女人，抱着婴儿，笑容温柔。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给童儿，永远爱你。

晨明升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小童亲生母亲留下的。

他回头，看着缩在墙角的小童，走过去，蹲下，轻轻抱住她。

“没事了。”

小童在他怀里发抖，过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凌晨，晨明升把小童带到自己家，让她睡在客房。他坐在客厅里，盯着那块怀表，脑子里飞速运转。

那个黑衣人说的“传话的”，是谁派来的？沈默？还是那个宿主？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晨明升，好久不见。”

晨明升的心一紧：“你是谁？”

“我？”那个声音笑了笑，“你应该叫我……舅舅。”

舅舅？

晨明升猛地站起来：“你是小童的父亲？”

“聪明。”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我叫凌渊，是你母亲的干哥哥，也是小童的亲生父亲。”

晨明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哪？这些年你去哪了？”

“我一直都在。”凌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只是不能出现。那个宿主，当年害死了我的妻子，也就是小童的母亲。它一直在找我，也在找小童。我躲起来，是为了保护她。”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

“因为沈默找到了她。那个叛徒，当年就是他把宿主引到凌家的。”林渊顿了顿，“明升，那个宿主不是普通人，它是用禁术制造出来的。制造它的，就是沈默。而沈默背后，还有人。”

晨明升的心沉下去：“还有人？”

“对。真正的主使，是凌家的仇人。他想要驱魔人的血脉，想要明瞳，想要一切能对抗他的力量。”凌渊的声音变得凝重，“宿主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

晨明升沉默了。

良久，他问：“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要见小童。”凌渊说，“这么多年，我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但这次，我不会再躲了。”

晨明升握紧手机：“你在哪？”

“我在广市。老码头，三号仓库。明天晚上。你带小童来。”林渊顿了顿，“小心点，沈默的人一直在盯着你们。”

电话挂断。

晨明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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