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王湘的抉择

郑和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

王湘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十几个公司元老。这些人曾经都是她父亲的心腹，现在却一个个目光闪烁，等着看她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总裁出丑。

“王总，东区那块地，您打算怎么处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开口，“之前您父亲在的时候，已经和开发商谈好了，现在他走了，人家催着我们签合同。”

王湘翻着手里的文件：“那块地下面埋着三条人命，你让我签合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另一个老头干笑一声：“王总，您这话说的……那都是意外，而且已经摆平了。现在重要的是把地卖出去，回笼资金。公司账上可没多少钱了。”

王湘看着他：“刘叔，我爸在世的时候，最信任你。我问你，那三条人命，真的是意外吗？”

刘叔的笑容僵住了。

王湘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我查过了。东区拆迁的时候，那三户人家不肯搬，开发商找了人，半夜放火，烧死了三个人。事后花了几百万摆平，我爸也签了字。”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爸死了，这些事我可以不管。但我不想我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杀人犯做生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良久，刘叔叹了口气：“王总，那您打算怎么办？”

王湘回到座位上，翻开另一份文件：“这块地，我们自己开发。建保障房，低价租给那些拆迁户。开发商那边，让他们滚蛋。”

“可是资金……”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银行，谈好了贷款。”王湘看着他，“刘叔，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怕我年轻，不懂事，把公司搞垮。但这是我爸的公司，我不会让它垮。”

她站起来，目光坚定：“谁愿意跟我一起干，我欢迎。谁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股权我按市价收。”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后，刘叔先站起来：“王总，我跟你干。”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晚上，王湘一个人坐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他的照片。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西装，笑得很慈祥——那是她小时候的记忆。后来他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家，笑容也越来越少。

门被敲响，程羽升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吃的。

“听说你今天在会议室大杀四方？”他笑着把吃的放在桌上，“我来犒劳犒劳你。”

王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羽升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疲惫的脸，忽然说：“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王湘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只是深吸一口气，打开袋子，拿出一盒饭。

“你吃了吗？”

“吃了。专门给你带的。”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吃到一半，王湘忽然问：“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程羽升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你怎么...”

王湘摇摇头，没再说话。

程羽升看着她，忽然明白什么，轻声说：“王湘，我……”

“我知道。”王湘打断他

程羽升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湘抬起头，看着父亲的遗像，轻声说：“以后，我要靠自己了。”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沈默站在黑暗中，面前是一团缓缓蠕动的黑雾。那团黑雾比之前在阿尔克时小了很多，但仍在慢慢恢复。

“还差一点。”沈默喃喃自语，“还差一点就能完全恢复。”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一个黑衣人：“准备好了吗？”

黑衣人点头：“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沈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急。让他们再活几天。”

他抬头看着厂房顶上的破洞，月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婉，当年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你家人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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