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涌

三天后，珩升集团总部。

晨明升正在处理积压的文件，助理敲门进来：“晨总，有一位老先生来访，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您的……父亲。”

晨明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请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晨父。他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苍老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爸。”晨明升站起身。

晨父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这间办公室，我当年也坐过。”

晨明升给他倒了杯茶，坐在对面：“您怎么来了？”

“查到了点东西。”晨父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眼神却有些阴鸷。他站在一座教堂前，那座教堂晨明升认识——阿尔克的废弃教堂。

“这个人叫沈默。”晨父说，“三十年前，他是凌家的驱魔人弟子。后来背叛师门，被逐出凌家。他消失了很多年，最近又出现了——就在阿尔克。”

晨明升盯着照片：“他就是‘宿主’？”

晨父摇头：“他不是宿主，但他知道宿主是谁。那个巨大的恶灵，不是凭空产生的，它需要一个‘容器’。沈默当年在凌家学到了一种禁术，可以制造这样的容器。你母亲临死前说的‘宿主’，就是被这种禁术制造出来的——一个活着的人，被恶灵占据，成为恶灵的载体。”

晨明升的心沉下去：“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你母亲封印了那个恶灵一次，恶灵没死，只是暂时消散。这些年它一直在寻找新的宿主。”晨父顿了顿，“沈默这次出现，很可能就是帮它寻找新宿主。而小童……”

“小童的血脉，对它有吸引力。”晨明升接话。

晨父点头：“不止小童。你也有明瞳，同样是目标。你们俩，都是它想吞噬的对象。”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良久，晨明升问：“沈默现在在哪？”

“还在阿尔克。但据我所知，他已经派人来广市了。”晨父看着他，“你救了小童，打散了恶灵一次，但没杀死它。它还会回来的，而且下次会更强大。”

晨明升握紧手里的照片：“那就等它来。”

同一时间，凌家。

小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回来的这几天，母亲天天给她炖汤，父亲也推掉应酬在家陪她，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阿尔克那个废弃教堂里的恶灵，想起那个巨大的黑影向自己逼近时的恐惧，想起晨明升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

他掌心发出的白光，和梦里的那个女人用的很像。

她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旧盒子。盒子里装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放着她小时候裹得小毯子，上面绣的字：童。

她一直以为“童”是自己的名字，但现在想来，也许是别的线索。

门外传来敲门声，凌母的声音：“小童，有人来看你了。”

小童收起盒子，开门出去。客厅里坐着王湘。

王湘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一些，但眉眼间仍有疲惫。看到小童，她站起身，微微一笑：“回来了就好。”

小童走过去，看着她：“王湘姐，你还好吗？”

王湘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还好。公司事多，忙起来就不想别的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一时无话。小时候她们常一起玩，但后来小童出国，联系就少了。这次回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忽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王湘先开口：“我听说了，是晨明升把你救回来的。”

小童点头。

王湘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他对你，真的很上心。”

小童愣了一下，没接话。

王湘笑了笑，站起身：“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小童，你喜欢晨明升吗？”

小童被她问得措手不及，脸微微发烫。

王湘看着她的反应，轻声说：“你喜欢他。我看得出来。”她顿了顿，“我也喜欢过他，很久了。但他心里，一直只有你。”

她推门离开。

小童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晚上，小童收到一条微信，是晨明升发来的：明天有空吗？有些事想跟你说。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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