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条件

沈序淮自成亲后，便对自己王妃的话言听计从，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顿时心花怒放。但恰好被沈曜察觉到，从刚刚进门就感觉不对，这是在傻笑什么呢？

“三哥，什么事情让您如此开怀？”沈曜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不是说来商讨吴国之事，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笑。

“回禀陛下，没什么事情，心情好罢了。”沈序淮急忙调整情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您也不必担心，王妃自会处理好一切。”谁都可以不信任，但必须得信任王妃。三生有幸，能与王妃相识，结发为夫妻，若有来生，希冀再次相遇。

“她肯定会处理好，但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沈曜叹了口气，与她相识许久，依她的性子，不会这么简单。

“是，我家王妃说了，此局可解，但陛下需要答应三个条件。”沈序淮话音刚落，嘴角的笑意早已按捺不住，既然都问到了，也不必麻烦圆个说法了。两夫妻这一唱一随，将对手耍得团团转，也不用担心手里的杂事处理不完了。

“朕就知道，她就不会这么好心。说吧，什么条件？”沈曜无奈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回应着对方的笑意。

“第一，侧妃之事，到此为止。”沈序淮脑子里转飞快，三个条件，自己就要一个条件，应该不难办，反正自己的目的能达到就行。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吧。她可不会在乎这些杂事，你圣王府不管多几个人，她都有法子让他们闭嘴，你院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沈曜以帝王之姿高坐于堂上，轻蔑地审视着台下的沈序淮，话里话外带着些许不满。自己给过机会，但似乎对方不领情。

“我不愿，她不喜。这便足够了。”沈序淮也不甘示弱地回复道。是啊，她不喜，可曾有谁逼着她做不喜之事，答案显而易见，没有。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她，她不喜，便足够了。

偏殿里的沉默似乎早有预料，两位似乎在隐忍。沈曜把手隐藏在袖子里，紧紧抓握，指节分明在发抖。自己暗自心想着，自己曾经做了多少让她不喜之事？于是，暗自叹气，轻声回道：“好，朕允了。”

沈序淮心中暗喜，曾许诺，为她求得一世安宁，自己做到了。可接下来，便是重头戏，她交代的话，自己可没忘记。“第二，吴国之事，我们圣王府接了，您不再插手。只要结果一样，过程都不重要。”

“吴国？”沈曜自是打算将吴国之事托付于沈序淮，之前他不愿意，可如今，为何又急切插手？她要吴国做什么？思虑稍时，开口回道，“此事，关乎盛祁盛衰，万不可大意！”他不打算轻易答应，毕竟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稍有差池，处理不当，那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事，她自有打算，只当是送她一个顺水人情，保她一世太平。”她想要那天上星，沈序淮也会想办法为她摘来。他没考虑过后果，因为他是如此信她。沈曜听得此话，震惊不已，“顺水人情”？自己是这盛祁之主，也不敢称能保护一人太平一世。

“好，朕送她人情。”沈曜深知，没有能力保护她一辈子，但送她一个吴国还是有能力的。

“第三，中宫之位，该定下来了。王妃的意思，只能是淑妃。我想了想，确实是最为稳妥的一步棋。她说，您欠我这一刀，她就用今日向您讨的这一份赏来抵，还希望陛下认真考虑。”沈序淮眼底闪躲一丝狡黠，后又转为一份期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朕不允！”沈曜听得这第三个条件，立马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什么都可以答应，唯独这点，自己的皇后，自己心里有数。

“中宫之位，涉及朝堂党派之分。如今这朝堂内外，我尚能把控的人，微乎其微。此时若不拉拢外邦，你我拿什么去斗？阿曜，如今这朝堂，党派分明，危机四伏，万事还须以社稷为重！”沈序淮话里话外都是苦口婆心，字字敲进沈曜的心里，意在规劝对方，万万不可意气用事。但是这话，也只能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秘密，明面上他们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争斗不休，只为引蛇出洞，暗地里拉拢各方势力，稳固朝纲。

“三哥，即使如此，我希望你与她之间，只能是情。如果全然是利用，我怎么对得起誓死效忠的刘大人？你记住，我会一直等她回头！”既然她选择了，沈曜还是希望被选择的人能够守住自己的承诺。她想要的，他自然都能给她。可如今，让他把中宫之位拱手让人，就是在逼自己把她从心里剜去。

“允或不允，皆由陛下选择。臣之心，天地可鉴。”沈序淮此话一出，似乎回答了一切，又似乎什么也没回答。因为他连自己也不明白，袁紫烟想要什么，自己唯有一颗真心，希冀与对方坦诚相待。

眼下朝堂之争，似乎分派已久，沈曜确实也没想到怎样解决，拉拢外邦必然会为自己的地位增加一分稳重，但终不是良策。如果自己能独立成长，不靠其他人来帮自己左右思想，那样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可如今这天下，也如父王所言，以自己的能力，怕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沈曜思绪良久，斩钉截铁地回复道：“你既然已经想好，这份情我也可卖给她。三哥，你想要什么，你可直接告诉我。”

沈序淮所有筹谋只为盛祁，若能在稳固社稷的基础上，能为她求得安宁，便是最好的棋局。如今这盛祁，表面上看似安宁和谐，背地里人心早已涣散，百姓求得，不过也是安稳罢了。

“李氏禁足期到了吧？她想要的，亦是我想要的。处理好自己事儿，别被人钻了空子，这是你欠她的。”沈序淮想起来今日出门时，王妃顺嘴提到的事情，这时候谁都不能插手她，若是沈曜做不到，自己倒是很乐意帮他处理。

“李氏？朕倒是把她忘了。放心，朕会派人盯着她。”李仪夏的贵妃位份，不过是靠着李氏家族在先帝跟前求来的，可如今这偌大的盛祁，还得他沈曜说了算，找个机会，真要把这事儿处理干净了。

俩人倒腾着步子，一边说着一边往正殿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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