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面圣

随李源入宫后，很快就到了未央宫。

未央宫是后来赐给淑妃的宫邸，淑妃爱牡丹，沈曜怕之前的宫殿不够栽种牡丹，便差宫人打理了未央宫。虽说刚搬来这未央宫不久，沈曜也没少花心思，将这未央宫种满牡丹。月光照射下，这满庭院的牡丹偷着朦胧的夜色，却也能在这深宫里摇曳生姿。雕梁画栋间，悬挂着盏盏宫灯，灯光透过细密的红色绸缎，在雕琢着的灯柱间，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耀眼的牡丹也多了一缕柔和。

“圣王爷、圣王妃，快入座！”淑妃远远瞧见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屋里赶来，激动地招呼着来人。

“早知请你们入宫这么难请，朕便自行处理了。”沈曜心中自然是不悦的，自己下旨请来的人，竟会如此藐视帝王威严。

“皇上，请人帮忙的态度，您难道不知吗？今日若不是看在淑妃娘娘的面上，我们断然是不会来的。”袁紫烟也没给他好脸色，王爷难得休沐，他倒是不客气，一个劲儿的下圣旨。

“你敢抗旨？”沈曜执着于压制对方，但他突然醒悟，面前这个女人有什么不敢做的，轻笑一声，“也对，你的确抗过不少圣旨。你真是越发胆大了！”

“胆大心细，这不是盛祁女子该有的性格吗？我西凉女子若是都能像圣王妃如此，臣妾今日也不会如此担忧我儿性命。”淑妃接过话语，调和两人矛盾，言语间透露出自己的对这深宫的不满，她自是害怕夜长梦多，想要赶紧处理此事。

“皇上，您不是想要一个解决吴国的万全之策吗？我们去偏殿聊聊？ ”沈序淮顺势，借口吴国之事引沈曜至偏殿，自己的王妃什么气性他是知道的，若是打起来，沈曜很是吃亏。

内殿里，两个女人展开一场精彩的博弈。

淑妃自是兰质蕙心，她在深宫里的时日可不短，自己什么样的处境怎会不知？即使找来了袁紫烟，她心里面也没有任何成算。她和圣王妃交情尚浅，她又是出于什么考虑才会接受自己的请求？

袁紫烟看得出对方的顾虑，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闲话少说，和庆公主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淑妃看着对方胸有成竹，便无奈的笑了笑，事情的开始，并不是自己主动找上他们的，怎么会有如此底气，敢提出条件。于是，她出于好奇，试探地问了问：“哪三个条件？”

“听说和庆公主是西凉王最疼爱的女儿，在西凉皇城内，西凉王对您可是有求必应。两年前，也就是您出嫁盛祁的前一个月，有支军队化妆成百姓模样，从西凉边境往帝京而来，在帝京城外五十里的郊区买下庄子和良田，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这想必是西凉王给公主准备的嫁妆吧。这第一个条件，我要他们为我效力！”砚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颗棋子早就落子，只是静静的待着，不曾打扰过整个棋盘。袁紫烟的说的每一句话，言简意赅，似乎像是在织一张巨大的网，待这张网织成，便可静等猎物落网。

“圣王妃讲的故事真有意思，我一个外邦公主，带军队入你盛祁，岂不是在向盛祁宣战？再说了，我若是得父王疼爱，我父王怎可舍得将我送来和亲？”淑妃听见袁紫烟话语，虽有一丝慌张，但并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连自己的军队怎么入的盛祁她都能知道，看来自己不可大意，圣王妃确实不是善茬。

“不重要，”袁紫烟接过话语，自己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就不会站在这儿跟她谈判，淡淡地回复到，“五十里外的庄子附近，玄甲军已待命，只需一炷香便可踏平庄子。”她确信等到了哥哥的来信，才可见机行事。今日淑妃的嘴若是撬不开，便只能另寻他路。

“你……”淑妃吃了哑巴亏，这军队交出去与留着自己用，似乎都不重要了，那可是两百号人命，这手段用的真卑鄙。

“不着急，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思考。哦，对了，你的人是绝无可能传出消息的，”袁紫烟做事从来都有完全准备，而今日，亦如此，“我再说说第二个条件，你得归顺我砚门，为我砚门做事儿，这样我才有理由助你。第三，我还没想好，不过今日协定一旦达成，以后有的是机会。除此之外，砚门助你荣登后位，此后便可无忧。”袁紫烟一直想要辅佐的中宫之位，决不能是盛祁人。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没有人可以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而外邦人想要在盛祁占一席之位，不过权力二字而已。而帝京的天，只会掌握在她一人手里。

盛祁的中宫之位早已虚设已久，这后位本该属于谁的，陛下不提，但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似乎从未有人提过，但似乎都在暗自较劲，大家各有各的心思，只要不挑破这层窗户纸，谁都有机会。但淑妃以为，自己不过外邦公主，即便是自己做的再好，皇上也不会高看自己一眼，这就是规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偌大的盛祁，找寻一个依傍，搏得这一席之地。

“我自是知晓王妃的本事，如今这深宫中，明争暗斗，各怀鬼胎。我只不过想为自己的孩儿谋一条生路，可一步错，便是步步错。”淑妃道尽这深宫中的苦楚，把担忧讲与对方听，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她明白，只要是袁紫烟想要的，陛下都会满足她，正如她想要做的是圣王妃，而不是盛祁的一国之母。

“公主若是不信我，就不应该邀我前来，此局本该是无解，不是吗？”袁紫烟脑子清醒，想要保全皇嗣的性命，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此时应了她的请求，此后稍有差错，便万劫不复。

淑妃听到此话，不禁苦笑，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对方那句“此局本该是无解，”怎会无解，不过是有人要放弃什么罢了，就像此刻，她只能颤颤巍巍地回复道：“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而此时的偏殿里，沈序淮和沈曜还在商讨对策，袁紫烟与圣王爷提到，此事想要解决，就必须他们俩双方各提三个条件，此事便不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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