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合约二

李凌并不愿与夏子文产生过多纠葛，毕竟，他与无妄寺尚保持着名义上的盟友关系。他也不想帮助无妄寺解决麻烦，而让无妄寺迅速恢复稳定。于是，李凌直言道：“你走吧，玉门村不愿与你文四爷及无妄寺有任何牵连。”夏子文只得道：“告辞！”正欲蒙上面巾离去，李凌却又开口道：“不用蒙面，直接从正路下山。不要以为有江湖朋友接应，便能为所欲为，要不是我告诫不动手，你那两个手下今天走不了。下次若想探望安儿，作为安儿的兄长，你大可光明正大地来！”

定安对此并没觉得什么，但夏子文听后，身体却不由一僵，他这才惊觉，自己从一开始的每一个举动，竟都在李凌的掌控之中！随即定安和夏子文一听李凌这后一句话，均感觉李凌的话中有话。夏子文听后，也很有风度的抱拳行礼道：“不愧是剑仙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我妹妹跟了你，我也就安心了，告辞！”李凌微微一笑，道：“请便！”定安望着李凌放走夏子文，心中满是感激，便道：“夫君，不如就在此歇息吧？”李凌笑着回应道：“有玉蓉在那，还有玉定在肚子里折腾了一整天，你就安心休息吧！”言罢，李凌笑着离去，而定安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安，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夏子文沿着正道走下去，一路上竟连个守卫的影子都没见着。等他折返到之前的地方，两个同伙立马凑了上来，其中一个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另一个则满脸谄媚地拍马屁道：“四爷，您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刚一出来，那些守卫就走来了。”夏子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跟纸一样白。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哪是自己的能耐，分明是李凌故意让守卫避开他的。他当即严肃道：“玉门村是我们的朋友，以后绝不可对玉门村的人动手，走！”当夏子文带着两个手下走了一段路，碰上了几个正在巡夜的冷月谷弟子。他们装作悠闲地散步，欣赏着夜景。夏子文这才感到身心一松，然后带着手下匆匆赶回了自己的住处。

冷青大婚之日，天公格外作美，整个平安滩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阳州李家的送亲队伍，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抵达了担山县。那原本崎岖难行的二十多里山路，被李凌扩建得宽敞平坦，马车行驶起来畅通无阻。上午十点左右，冷如风带着一队冷月谷弟子，引领着婚礼车队缓缓驶入平安滩。无妄寺的霸道长老也带着一队弟子，跟在阳州李家的送亲队伍后面，看起来像是给阳州李家撑场面。大家彼此都认识，互相之间客套寒暄，气氛融洽。冷青身着盛装，英气逼人地前来迎接。而李闪在冷如风等人的精心打扮下，竟有了几分奶油小生的模样。李凌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女娶男婚礼，觉得十分有趣。冷青作为少谷主，这场婚礼的规模和排场，自然不是冷艳秋当年能比的。冷月谷为了这场婚礼，仪式搞得十分盛大隆重。光是婚前的祈福礼仪，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还安排了午宴，说是下午再继续其他仪式。李凌自然被安排在了主桌。

因为李凌推出的圆桌，寓意是团团圆圆，所以现在冷月谷里用的都是大圆桌。大圆桌不仅摆放起来方便，看起来也比八仙桌美观不少。这一桌上有冷艳芙、冷慧、冷如云，还有阳州李家的家主李封、金刀门的家主金光耀、武宗的金飞鹏、无妄寺的霸道和尚，以及李凌、秦安、呐尼，刚好十个人。而李丰、秦宗则和金刀门的金风、阳州李家的李雷，还有雪山李家的李万通等人坐在了一起。雪山李家如今的掌门人钱承志，在与李凌一番深谈后，也做出了改姓回归本宗的决定。毕竟，他们曾受冷月谷的庇护，如今自然要来捧个场，同时顺便宣扬一下雪山李家的复出。而李凌的妻儿，则被贴心地单独安排在了一处。宾客们纷纷落座，冷月谷的弟子们随即呈上了一桌桌丰盛的美食。然而，作为今日主角的冷青和李闪，却仍被安排在两处不同的房间，各自享用着餐食。

一番客套与祝福之后，氛围逐渐热烈起来。这时，金光耀突然话锋一转，对李凌故意笑问道：“李村长，听说您在定州本已胜券在握，最后却选择放走了漠北人，难道真如传闻所言，是因为漠北圣母是您的音律知音吗？”此言一出，呐尼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毕竟，在外面看到别人说自己的圣母和别人关系暧昧，即便有，也不能如此明面说啊。李凌闻言，也是老脸一红。毕竟，这一桌上还坐着他的两位岳母——冷艳芙和冷如云，她们的脸色也显得有些不悦。这音律知音的说法，本是当时李凌随意编的一个借口。这金光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拿了他三十万两黄金，他一直记恨在心？李凌心中暗自思量，片刻后还是决定向岳母们解释道：“司徒圣母与我家乡的一位朋友确实有些渊源。而且，这次的事情主要是烈火堂阴谋夺权所致，恰逢司徒圣母归来，为了避免更多无辜之人枉死，减少杀戮，让玉门村和漠北两家能够永结盟好，我才和司徒圣母选择了和谈。”呐尼听到李凌为漠北人说话，也连忙附和道：“李村长仁厚！”李凌现在已经学会了外交部发言的精髓，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好像回答了问题，又似乎什么都没说。不过，在场的都是老江湖，自然不会真的纠结于什么音律知音的问题。于是，李封接着问道：“漠北人几次失信，李村长真的相信能和漠北人和平共处吗？”

李凌一听，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似乎是为了那份合约而来。呐尼闻言，也是一脸尴尬，毕竟漠北人的失信行为确实屡见不鲜。李凌这次没有含糊其辞，而是如实答道：“这确实是我的愿望，但能否实现，还要看双方的努力。我只能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做好自己的事情！”金光耀和李封一听，心中顿时心中一定。霸道敏锐地察觉到，金光耀与李封之间似乎正暗中谋划着什么。这时，金光耀热切地开口道：“李村长的信誉，大家有目共睹，不知我们金刀门、阳州李家以及冷月谷，能否共同签署这份协议呢？”对于青石之约的内容，李凌早已公之于众，众人皆已反复研读数遍，自然未发现其中有何不妥之处。冷月谷的领地不过方圆几十里，本无太大战略意义，金光耀与李封拉冷月谷入局，显然有逼迫李凌表态的意图。霸道此刻也恍然大悟，明白了金光耀的盘算。金刀门如今元气大伤，正是无妄寺扩张势力的良机，因此他们特意选择随李家送婚队一同前来，意在暗示阳州李家与无妄寺结为同盟。然而，霸道未曾料到，金光耀与阳州李家竟欲与玉门村签订协议，结成一体，如此一来，阳州李家自然不会再受无妄寺的节制。

霸道轻笑一声，道：“我们本就是互保联盟，何须像漠北人那般再签订什么协议？更何况，那青石可破，湖水也是可枯的！”霸德一语道破了青石之约的破绽，李封闻言，顿时陷入沉思，犹豫不决。呐尼听后，也不禁怀疑起李凌是否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漠北。而金光耀则紧盯着李凌的脸色，等待他的回应。

李凌对霸道和尚点破自己合约漏洞一事心生不满，却并未显露在脸上。他微笑着说道：“的确，青石可破，湖水可枯，其实，这话司徒圣母也曾对我说过。但只要双方的百姓和士兵都把对方当作友好邻居，那么作为首领，想要带领军队去攻打自己的‘友好邻居’，也难以付诸行动。所以，我这协议的核心在于互信，旨在促进双方百姓的交流与互助，让他们成为朋友。”呐尼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司徒乐圣母早已看透一切，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圣母的智慧。

金光耀听后，连忙接口道：“李村长的想法正合我意，我们庆州、玉门村、阳州的百姓，本就是一家人！李兄，你说是不是？”李封听后，点头赞同：“没错，我们阳、庆、玉本就是一家人！”李凌听后，忽然有种云贵川般的亲切感。此时，李凌也明白了他们两家的真实意图。若是换作从前，让他签下这份协议，他定会满心不情愿。因为他以前对庆州这片土地，有着深深的执念。可如今，他已然想通了——庆州不比定州。从漠北手中夺回领地，于情于理，自己都占着道义。与其杀人造孽抢地盘，不如吸引人来开发自己的领地。庆州、阳州一直以来还算稳定，你想想，杀到别人地盘，造成人家多少亲人身死，还想让别人听你的话搞改革，那效率一定是事倍功半。而自己现在有自己的地，吸引人过来搞开发，他们就直接成了自己的人。

另外，李凌对霸道和尚也心怀不满。既然无妄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那么自己偏要做！于是李凌笑道：“行，只是现在地图、纸笔都没有，我们过两天再商议一下！”不想金光耀早有准备，拿出四份准备好的协议和地图道：“这些我和李封兄都商议过了，只要李村长愿意，冷谷主也同意签订！”李凌没想到金光耀连这些都准备好了，拿过来一瞧，心中乐开了花。协议内容除了边界划分，基本都一样。然而，李凌仔细端详了那张地图后，却是眉头一皱。原来，这张地图仅仅标注了玉门村、阳州李家、金刀门和冷月四家交界的地带。实际上，这些划分本身并没什么问题，金刀门和阳州李家甚至还做出了一些让步。但李凌如今却对那些没有人烟的地方格外关注。按照这张地图的理解，阳州李家便可能封锁玉门村向西发展的路径，也就是说，阳州李家西侧那片广袤的山林，理应归阳州李家所有。对此，李凌心中自然不愿！

李凌皱着眉头思索，金光耀见状，急忙问道：“李村长，是不是这地图有什么不妥？我们再商量商量？”霸道趁机煽风点火，笑道：“李村长若有不满，尽管说出来，我想庆王定会应允的！”这话无疑是在李凌和金光耀之间埋下了一根刺。如果李凌真的提出更多要求，而金光耀最终也答应了，那么外界定会传言李凌恃强凌弱，而金光耀则会被视为软弱可欺。果然，金光耀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李凌听了霸道的话，心中却是一亮。他笑道：“既然霸道长老都这么说了，庆王，那么我就说两句？”金光耀以为李凌真的要提出要求，但自己之前已经那样说了，也只好强忍着道：“自然！自然！”冷月谷的三人和李封也想看看李凌的野心究竟有多大。李凌拿起笔，指着地图道：“庆王，你这地图做得确实不错，但有一点确实不对！霸道听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等着看他们闹僵。金光耀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没想到李凌居然真的如此直接地说了出来。

李凌却毫不在意，拿起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这里，担山县南面的鬼林，当初我和凤儿还在里面住过一晚呢。鬼林南面是黑木寨，正如霸道长老所说，我们几家本就是盟友！虽然黑木寨的族人和黑风寨、黑凤寨本是同族，但我们玉门村的木老医师原本就是黑木寨的医师，那黑木寨的青石药铺说起来还是我的产业呢。但我李凌也不能因此就跨界行事，所以我认为，玉门村和无妄寺之间的边界，应该以黑木寨山后十里的鬼林为界，应该在这里！”“霸道长老，您意下如何？”众人一听，李凌居然说得是那片鸟不拉屎的鬼林。而且，李凌还点明了自己曾在鬼林与王凤住了一夜，霸道长老怎么好意思再和李凌争那片荒凉之地呢？霸道长老只得无奈道：“还是李村长考虑得周全！”

李凌却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庆王还是没考虑周全啊。这协议，无妄寺也应该加入，才更完美，对不对？”说着，李凌在地图上轻轻一划，众人定睛一看，发现玉门村竟与金刀门、阳州李家一样，都成了无妄寺的邻居。金光耀和李封顿时恍然大悟，自己与玉门村的地盘相比，与无妄寺的边界却一直模糊未定。两人当即附和道：“还是李村长高见！”有了李凌的撑腰，两人都看向霸道长老，等待他的表态。霸道长老心中暗想，自己本以为无妄寺与玉门村隔着一座大山，毫无关联。现在李凌这么一搞，无妄寺和玉门村居然成了邻居。霸道长老看着地图，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而且，他还想起李凌当初确实是从鬼林跑出来，把无妄寺搅得一番鸡飞狗跳。现在，李凌又带着金光耀和李封来，逼自己表态。霸道长老难道能说自己不承认这个边界吗？他只能再次忍气吞声，说道：“不错，李村长高见！”李凌听后微微一笑，随即拿起笔，在南沃州的地图上指着说道：“我记得当初我们约定互保联盟的时候，无妄寺和李兄约定南沃州各占一半吧？李兄，你们是不是以这里为界？”李封一看，这确实是差不多中线的位置。但是，自己实际抢到的地盘哪有这么多呢？南沃州无妄寺抢了近三分之二。李凌对这些自然也一清二楚！

李封还没说话，李凌就指着地图划道：“我看以这条河为界不错，你们双方管理起来也方便。李家主，你就吃点亏，以这河为界如何？”李封一看，李凌画的地盘虽然没有一半，但也有四成，比自己现在控制的地盘多出了两个县。而且，确实如李凌所说，更便于管理。但是，现在这些地盘实际在无妄寺的控制之下。李封很想说自己愿意，但看着旁边的霸道长老脸色不悦，李凌故意装出歉意的模样，逼李封表态：“李叔，对不起，是我错了。闪兄以前是我兄弟，现在更是一家人，我哪能让兄弟家吃亏呢？要不这样，还是画这中间，你们一家一半。”说着，李凌就要拿笔在那中间划上一道。李凌刚才那番话有理有据，还拉关系称呼李封为“李叔”，给他撑腰。李封要是再不表态，可就显得太没骨气了。可要是真把南沃州分走一半，无妄寺必定心怀不满，自己也难以应付那些无理取闹的信徒。李封暗中一咬牙，说道：“犬子能和李村长结为兄弟，是他的福分。我看还是按村长说的，以河为界吧！”李封说完，不敢看霸道和尚。李凌心中暗喜，只要李封答应了就好，于是赞道：“李叔品格高雅！”接着，李凌转头问霸道和尚：“霸道长老，您觉得如何？”

霸道长老见李凌逼自己表态，自然不愿意割地，便一脸无奈道：“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在无妄寺主要负责教授武艺这类小事，这些大事还得我师兄霸德长老才能做主啊！”金光耀和李封等人哪会不明白霸道这是拒绝的意思。之前划鬼林的时候，怎么没听他说自己做不了主？李凌哪会轻易放过他，笑呵呵道：“霸道长老，我信您。无妄寺的三大武宗里，我最佩服您的霸气。您签了同意，我们都认可。要是回去后霸德长老不同意，您一个月内给我们回个信就行！”说着，李凌又看向庆王和李封：“庆王、李叔，你们觉得怎么样？”李凌这是给霸道戴了个高帽子，还说要是不同意回个信就可，这明摆着回信不同意那就是有敌意啊。庆王和李封对视一眼，说道：“不错，霸道长老，我们相信您，我们同意！”霸道和尚见李凌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小看了这个李凌。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心机居然也如此可怕。可霸道和尚哪会如此轻易就签？他迟迟不表态。

李凌再次问道：“霸道长老，这本是我一番好心。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母亲、庆王、李叔，那咱们四家签吧！”李凌笑呵呵地拿起布，作势就要擦掉鬼林的边界线！他一直心心念念着海岸线，心想：若没了无妄寺的盟友关系，南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李凌这番举动，让金光耀和李封眼前不由一亮！刚才李凌说了，黑木族、黑风寨和黑凤族本是同族。如此一来，普通人谈之色变的鬼林，在李凌眼中根本算不上问题。倘若玉门村选择南下，无妄寺能抵挡得住吗？面对如今这位杀神般的李凌，根本没人有把握能拦住他。况且，无妄寺正与南洋三国打得难解难分，背后还有文四爷等人捣乱。李凌一旦翻脸，很可能让无妄寺瞬间崩塌。到时候，若金刀门和阳州李家相助玉门村，必定能从中分得一杯羹！要知道，曾经的上门烈火堂刚刚灭亡，就是因为李凌和司徒圣母联手！

看着李凌笑呵呵地要擦掉鬼林的边界线，并与金光耀、李封默契对视，霸道这个极为聪明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今天不签订协议的可怕后果！他当即在心中权衡再三，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说道：“李村长如此好意，我怎会不愿意呢？那就多谢李家主了，就以这条河为界吧！”金光耀听了，暗叫一声可惜；而李封并不贪心，听了这话心中却是一喜。这时，李凌在图上把冷月谷的四周画全，就把笔递给李封，说：“李叔，你把你的地盘四周都画全了。庆王和无妄寺的东南边也有交界吧？也一起画好，咱们几家以后就永世做邻居了！”几人听了，心中各有想法。冷月谷地盘最小，她们也不期望争霸天下。如今周围邻居若真能团结一心，那自然最好不过。冷慧看着地图上冷月谷地盘南边，被李凌多画了一片荒山给冷月谷。对于这片没人要的荒山，冷月谷现在已经明白了它的好处。冷艳芙几人很是满意，互视一眼后表态支持道：“李凌，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李凌笑着谦让道：“母亲，还是庆王起的头，我这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贪心的李封果然听了李凌的话，把自己的地盘小心勾画好。阳州李家西边也以一个山脉为界，毕竟现在的人们对于没有人烟的土地都没有兴趣。随后，金光耀也与无妄寺划清了界限。总体而言，金刀门与无妄寺的边界，基本是按照当下实际控制范围来调整的，正如李凌所说，如此便于管理。对金刀门而言，这相当于在自己虚弱之时，从强大的无妄寺面前，获得了领地的认可。尤其是当初局势混乱时，金刀门抢占了丰州西北的三个县城，如今算是正式纳入其势力范围。此前，金刀门对这片地盘一直持观望态度，打算一旦与无妄寺发生冲突，便随时放弃。但合约签订后，这几个县便能盘活起来，对补充自身实力大有裨益，金光耀对此十分满意。

霸道看着最终划定的范围，惊讶地发现，无妄寺的地盘竟如此广阔，远超金刀门和阳州李家。他心中一阵感慨，想到能与三家真正互信，无妄寺似乎也能腾出更多精力，去对付南洋三国和叛乱。霸道最后也颇为满意，称赞道：“还是李村长见识长远！希望我们五家永结盟好！”呐尼见几家达成合约，并无异议，毕竟玉门村不再扩张，对漠北而言也是好事。秦安老爷子在一旁默默不语，他虽有些声望，但深知自己如今并无话语权，也猜不透李凌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

这场协议最终以皆大欢喜收场，而在场唯一不高兴的，恐怕就是不远处喝酒偷听的文四爷了。他心中暗骂：“你们这群乱国贼子，在这朗朗乾坤下瓜分我大夏的领土！”夏子文却毫无办法，他预见到，此后大夏的西边和南边将基本脱离大夏帝国的掌控，而自己的叛乱活动也将愈发艰难。李凌自然能感受到夏子文的苦闷，但自从定州大战后，他便对杀戮深感厌倦。每当想起那些明知会死，却仍奋勇冲来的漠北勇士，李凌心中便不禁震撼。尽管漠北人相对野蛮，但不可否认，这是他们的民族信仰，是漠北民族的精神脊梁，也是李凌一直渴望玉门村所拥有的。因为李凌虽取得了胜利……但主要原因并非人们对玉门村的信仰。而是李凌利用了定州百姓对漠北人的仇恨，并将他们逼至退无可退的绝境，再加上他手中新式武器的助力，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才有了如今的结果。总体而言，玉门村人的信仰尚显稚嫩，李凌还需精心呵护，助其成长。所以，对于夏子文的感受，李凌虽能理解，却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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