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文四爷

李凌给真武门开出的条件，算是相当优厚了。他没有明确要求真武门现在就解散军队，而是打算等真武门的人马都迁移到定州后，再想办法整合他们。这就好比大汉奸周培公评价吴三桂的计策时说的：不离开云南，吴三桂自己说了算；可一旦下了山，那就是朝廷做主了。如今的玉门村，军民团结一心。李凌觉得，只要自己安置好那些穷苦老百姓，真武门就掀不起什么风浪。要是真武门觉得条件不好，反悔想走，李凌也只会潇洒地来一句：“好走，不送！”得到武飞的答复后，李凌立刻让秦尚派一队人马，跟着武飞去协助工作。同时，他又安排人去联系漠北，商讨借道之事。虽然这事儿繁琐，但好在一切都按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很快，就到了冷青大婚的日子。玉门村目前没什么大事，李凌索性决定，带着冷艳秋、冷玉、秦雪、秦玉、拉那狐月、定安、张金凤，还有几个未出嫁的丫头，全家老小一起去吃喜酒，好好放松放松。他把事情都丢给赵瑶、陆有、蛮良几个去处理，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随行的还有秦安、秦宗、赵燕等一众人，他们提前一天来到平安滩冷月谷的新家，参加这场婚礼。

冷月谷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也到了重新展示实力的时候。平安滩这里，虽然没有以前冷月谷那种密集精致的建筑，但总体房屋数量比以前还要多。此时，平安滩到处都装扮得喜气洋洋，所有船只和路口都挂起了红灯笼。平安滩的面积比以前冷月谷的地盘大，所以冷月谷的弟子们把许多地方都打造成了独特的景致。和以前人们印象中刻板的冷月谷不同，如今的冷月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冷月谷借鉴仿制了不少玉门村的建筑。因为他们不需要耕地劳作，所以更注重精致美观。那些小亭走廊，就像景点一样优美，房屋建筑也和周围环境十分契合。尤其是冷月谷仿制的玉门村大厅，更加精致，犹如现代高级酒店一般。虽说李凌也能造出这样的建筑，但他哪顾得上享受这些啊。李凌看了，不禁赞叹起冷月谷的创造力来。许多江湖武者与商业友人早已提前抵达，据说此次冷月谷的宾客将逾千人。除了冷月谷的仇敌——大夏朝廷和夏元智外，几乎所有大势力都收到了邀请，并派来了代表。就连漠北圣殿，也派出了刚从西部草原帮李凌遣返各部落人马的呐尼长老。李凌得知司徒乐没来，心中既感失落，又松了一口气。冷月谷的弟子们换上了新衣，热情地接待着宾客。包平、包安等一干纤夫和劳工，此时也受雇于冷月谷，换上了新装，帮忙招待客人。他们中有的三三两两在平安滩内游玩，有的则坐在河边亭子中，品着茶，享受着这份惬意。

这时，李凌一行人的四只船终于顺流而下，抵达了平安滩。李凌想起，这四只船还是冷艳秋当初的嫁妆。他站在船头，吩咐手下控制好船速和方向。虽然顺流而下并不费力，但万一撞上，那可就糟了，毕竟他的妻儿都在船上。李凌的船只刚出现在平安滩口，就传来“咚！咚！咚！”三声钟响。原来，早有人在等待李凌的到来。平安滩上的所有人听到这三声悦耳的钟声，都不由得一愣。因为大家来的时候，都是敲的锣。即便是金刀门的庆光耀，来时也只是敲了三声锣。这敲钟，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少宾客心中疑惑，是不是冷月谷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随即，在场的客人便看到冷月谷的弟子们纷纷向码头赶去。一个纤夫欣喜地喊道：“是李村长来了！”有不知情的宾客问道：“一个村长而已，有必要吗？”不想旁边的人听了，立即离他远点，生怕被鄙视。好在这帮忙招待客人的纤夫脾气很好，解释道：“是咱们玉门村的李村长！”那之前说话的人听了，顿时掩面，掩饰自己的尴尬。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原来是李凌来了。金光耀、金风、金飞鹏和温进等人也听到了钟声。他们都知道，这敲钟礼比他们的规格都要高。金风心中虽有些不满，但这次却没表现在脸上。金光耀见金风历经庆州之难后成长了不少，心中倍感欣慰，他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吧，李村长到了！”与金光耀交谈的几位江湖武者，听闻此言，纷纷附和道：“好！大家一同前往！”呐尼等漠北人在冷月谷虽没被人冷脸相待，但多数客人因漠北人以前名声不佳，并不愿与他们交流。此时，呐尼听闻李凌到来，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李凌对漠北人的态度和其他人不一样！

李凌的四艘船还未靠岸，冷艳芙作为门主，左右两侧伴着冷如云、冷慧等一众冷月谷弟子，分两排站立，前来迎接。李凌未曾料到，冷月谷竟会给予他如此高的礼节。李凌还不知道，自己凭借从大夏世仇漠北手中收复定州之举，已让玉门村的实力与声望得到了天下人的认可。在原来的大夏疆域内，能与李凌相提并论的，也仅有大夏皇帝夏友德一人。漠北圣母司徒乐虽然也不错，但因大可汗的存在，权力被分散。如今，漠北可汗之位终于落入了漠蛇部珀西之手。而无妄寺虽也强大，但近期攻打南洋三国一直未占到便宜，内部又叛乱四起，声威大减。夏元智依靠外族人，很难获得天下百姓的认同。李凌自然不会摆架子，他对冷艳芙道：“母亲！”冷艳芙如今看这女婿，是越看越喜爱，她连声应道：“好，好！”

李凌又道：“青儿妹子大婚，我从定州选了十匹千里马，还带了些新酿的十坛玉门白酒和五十坛果酒，供大家品尝！”李凌这番话，完全是站在冷月谷一家人的立场上说的。冷如云和冷慧等人听了，都是一脸笑意。因为玉门村粮食本就不多，李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用来酿制白酒。就像曹操在粮食奇缺时实行禁酒令一样，对于李凌这个爱酒之人来说，也只能减少酿酒的量。毕竟，酒精也是军队的必需品。于是，李凌便收集果子，酿制了一些果酒。这也是当初李凌给张金凤承诺的，要给她开设酒吧的起步。李凌自然想借这个机会，帮张金凤做下广告推销！果然，张金凤接话道：“这果酒啊，是我夫君用仙术秘法酿造的，比白酒好喝多了。据说，这是仙界仙子们爱喝的酒，有排毒养颜的效果呢。”在场众人听了，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一个送了重礼的商人小声埋怨道：“这李凌送的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哪值得受如此礼遇！”旁边一个知晓内情的人说道：“人家李村长之前可送了一万两黄金呢！”周围众人听了，一阵赞叹，如此厚礼，前所未有。金光耀和金风听了，心里却是一疼，那可都是金刀门的财宝啊，如今却成了李凌送的礼。不过，金光耀自然不会傻到说这是自己给李凌的。

这时，冷艳芙笑道：“金凤也来了，都请下船吧！”随即，李凌的几个妻女带着孩子，一一下船。温柔端庄的秦雪，作为大夫人，紧跟着李凌下船。而李凌呢，下船时也不讲顺序，走在秦雪后面的秦玉，比秦雪还要雍容华贵，众人一看，就觉得秦雪和秦玉是姐妹花。接着，是一脸妩媚笑意的张金凤，推着李凌亲手做的双胞胎婴儿车。再往后，是大名鼎鼎的曾经的九公主定安。之后，是身着草原盛装的西部草原圣女拉那狐月。再往后，是冷玉和冷艳秋两人。最后，是精灵乖巧的赵燕，抱着冷艳秋的孩子玉川。

众人看到李凌的这七个妻子，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女子，心中都羡慕不已。只是，大家都在心里猜想，最后那个姑娘又是谁呢？随后，李凌引着第二条船靠岸下来的秦安、秦宗，向众人引荐。秦安更是对冷艳芙笑道：“门主，我们这次来，是讨杯喜酒喝的！”冷艳芙对于秦安老帅的到来捧场，也很高兴，说道：“秦老能来，冷月谷自然是欢迎之至！”秦安随即叫秦宗过来，说道：“上次贵门救了犬子性命，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这次我也是来当面表示谢意的！”冷艳芙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随后，李凌也和先来的漠北呐尼及金光耀等江湖武者问好。

当晚，众人一番畅饮后，李凌发现，席间金风的举止比以前沉稳了不少。想着别人家的娃娃都能接班了，可自己最大的孩子才两岁不到。李凌不禁遐想：若自己还在地球，自己的孩子怕是都该结婚了，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却不在身边。想到这儿，李凌一阵黯然神伤。随后，李凌带着妻儿来到冷月谷安排的住处。刚一到，他就察觉到，有人正用敌意的目光打量自己。这次，李凌把所有妻儿都带了出来，自然对安全问题格外上心，毕竟孩子们都还小。李凌暗中感应，很快就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他装作浑然不知，带着家人进房睡觉。

李凌妻儿的住处，是一处建在单独小山上的几个别致房间，如同景区度假房般雅致。李丰带着亲卫队，在周围安排了守卫。一百米外的树林里，一个黑衣人小声说道：“四爷，这些守卫不一般啊，居然都是武者？我看他们那群护卫里，至少有三个外气境高手。待会儿我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去？”那叫四爷的心道，当然不一般，他们都和漠北人交过手呢。不过，他也不好打击手下的积极性，便说道：“嗯，小心点，别惊动了李凌！据说他可是武宗之上的境界！”那汉子拍着胸脯说：“放心四爷！咱们干这行也不是一两次了！”李凌发现，这汉子明显是精通夜行的行家，从他的行进动作就能看出，此人夜视力极强。只见那汉子打出一颗探路石，引诱守卫。李凌的亲卫都受过他的专门训练，遇到这种异动，不会傻乎乎地去查看，而是会加强戒备。

两个护卫正要示警，却听到李凌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道：“你们假装过去查看，放那人进去，小心些！暗哨都别动！”于是，那汉子看到李凌的两名守卫朝着响声摸去，便对四爷一招手。四爷轻轻一纵，就跃了过去。李凌一看便知，他们这种配合没少干。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李凌的感知之下，无所遁形。在李凌有意放水下，四爷靠近了房间。最终，他摸向了最靠边的房间，那正是定安的房间。李凌一直跟在他身后，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定安的门窗都关好了的。李凌正盯着，就瞧见那人动作娴熟又轻巧地撬开了房门。李凌瞬间打起精神，做好了随时出手，救援定安的准备。

那人进了屋，却站在入睡的定安床前，一动不动。定安带着玉蓉出门在外，哪能睡得那么沉？她本就是外气高手，很快就察觉到屋内气息有异。她缓缓睁开眼，只见前面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定安向来沉稳，见对方没趁自己熟睡时动手，便没有声张，只是压低声音问道：“谁？”没想到，那人却反问道：“那李凌对你怎么样？”定安听了，身体猛地一颤，急切问道：“四哥？你还活着？你到底是谁？！”借着朦胧的光线，定安看清那人并非夏子文，忍不住发出了质问。那人抬手扯下一张面皮，露出了夏子文的面目，只是脸上多了一块刀疤，让原本的面容有了变化。而且，夏子文现在的打扮，活脱脱一个普通江湖武者。他从那个文采出众、温文尔雅的王子，变成了一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略显粗犷的江湖汉子。要不是定安自小和夏子文相熟，都不敢确定眼前这人就是他。

夏子文也没隐瞒，说道：“无妄寺那群秃驴发动叛乱，城破之后，亲卫带着我突围，跳入河中才得以逃脱，只是我脸上多了这块刀疤。之后，我本想回京都，路上却听到大哥驾崩的消息，于是我就索性留在丰州，找无妄寺的麻烦！”定安恍然大悟，说道：“那文四爷就是四哥你？文四！我早该想到！”定安有些懊悔。李凌在一旁偷听了，也很是感叹，这人居然是夏子文？定安随即警惕地听了听房子外有无动静，然后小声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夏子文问道：“这孩子是谁的？”定安闪到床边，警惕地说：“四哥，你想干什么？”夏子文赶忙解释道：“我就问问！”定安皱起眉头，说道：“这孩子不是他的，但是我劝你不要打孩子的主意。一个王凤就把大夏搅成这样了，你真想让夏王族灭族吗？”夏子文听了定安的话，有些不信，但还是说道：“他与我们夏王族有血仇，早晚会找我们夏族报仇的！”定安思虑片刻，说道：“他说了，只杀凶手武宗长老团，不会为难其他族人！”夏子文急道：“我的傻妹妹，没了武宗长老团，夏王族还是夏王族吗？到时候，随便一群兵丁就能杀光咱们族人！”定安有些犹豫，仍是不信道：“不会的！”夏子文长叹一声道：“我也想事情不会如此，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算是看透了——这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定安忽然冷哼一声道：“哼，强者才能生存？那当时在京都，武宗长老团就仗着实力随意欺辱他！这种倚强凌弱的强者，也能算真正强者吗？现在每想到那时，我要是能及时阻止那场闹剧，或许后面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他说的对，真正的强者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不是靠自己本领有多强。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况四哥你，除了那点没用的文采，武艺、兵法、谋略，哪一样比得上他？”

夏子文听了，有些泄气，但仍硬着头皮坚持道：“还有不少天下子民，心是向着咱们大夏的！”定安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或许吧。”夏子文又追问道：“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会真是什么剑仙吧？我可不信！”混迹江湖后，夏子文了解了不少三教九流的稀奇手段。结合自己的见解，他开始怀疑起李凌的身份。定安却说：“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脑袋里总有奇思构想。每次大家觉得荒谬的事，最后都证明他是对的。他知识渊博，兵法造诣可比得上当初的军神子谋。要不是司徒乐最后出现，漠北那三十万人马都会被他杀光。直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夏子文听了，坚定地说道：“那他更不能留！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就没机会出手？你难道忘了你是夏王族的人吗？”定安听了，耻笑道：“他说过，男人自己做不了的事，却要求女人去做，那是男人的耻辱！”夏子文听了，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憋出一个“你……”字。

定安此时却突然开口：“我也曾想过，用我的命去换他！”“只是，就因为我这身份，他的几个妻子还有那些丫头，都对我存着戒心。而且，就算我真想去刺杀他，也根本杀不了！”夏子文满脸不信，质疑道：“还有杀不死的人？”定安反问道：“你知道他抵挡了一夜天雷的事吧？”夏子文眉头一皱，问道：“这难道是真的？”定安接着说道：“当时我就在山下看着呢。那巨大的雷电，我见了都忍不住浑身发抖。当时我都觉得他死定了，可天雷劈了一整夜，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而且我感觉他比之前更加看不透了。我从我们族内藏书中看过，武者武宗之上突破后就可能会遇到天雷，然而记载中却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哪怕两道天雷！”

夏子文听了，感觉十分挫败。定安便说道：“能安然渡过天雷，这或许就能成为真正的仙人吧。就算我舍命杀死了他，他的宗门必然会为他报仇。尤其是那宠爱他的师叔，手段狠辣无比。你以为夏王族就能因此幸免吗？”夏子文听了，满脸不甘道：“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夏王族走向灭亡吗？”定安神色坚定道：“只要我还在他身边，就算漠北势力或者其他什么人攻破了京都，他们也不能肆意杀戮我们的族人！何况，我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

夏子文听后，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九妹，难为你了！父王在世时就跟我说过，可惜你是女儿身。不然，若你成为太子，这大夏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定安轻轻摇头道：“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我们只能为夏族的将来打算。如今，冷月谷和玉门村几乎融为一体，真武门也正朝着玉门村投奔而来。以前的三大上门，已有两个被他收入麾下。漠北圣母司徒乐和他关系匪浅。夏元智自作聪明，投靠外族，无妄寺那群蠢和尚，根本不足为虑。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想，他现在可以做任何事。如果我是他，我早就联合漠北、金刀门以及阳州李家，一同出兵攻取京都。夏友德必然抵挡不住。然而，他似乎并没有这种打算。”

李凌听了，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当然也想过这些，可前几次进京都，都是因为没有灭夏王族的打算，所以并未感到真正危险。但现在，李凌感觉自己若真带着大军前往京都，那将会十分危险，或许就是所谓的气运未绝，毕竟自己可不想再被雷劈了。夏子文道：“或许是他没想到？再说，京都城高墙坚，哪是他一时半会儿就能攻破的！”定安却冷笑一声道：“他能无声无息地把秦家人全部接走，京都现在人心早已四散，他不可能不知道。至于城高墙坚？又能比虎口要塞好多少？李凌派苏纯协助司徒乐，一日就把虎口要塞炸塌了，可笑那号称无坚不摧的虎口要塞，最终却成了烈火堂的坟墓！”夏子文在定安这里确认了许多情报后，心中的信心遭受了严重打击。他有些颓废地问道：“那我们能怎么办？”

定安却只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他最后真的攻破了京都，我只有用我的命去挽救族人！”定安最后这番话，说得无比坚定，让夏子文一阵感动。就连偷听的李凌，心中也是一震——这定安的心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韧得多。因为与夏王族有着深仇大恨，李凌对于是否将定安留在身边，内心一直纠结不已。尤其定安几次为李凌出的主意都极为巧妙，李凌自然清楚定安的能力。张金凤或许能凭借小聪明暂时压制住定安，但若自己不在，定安绝对有可能压过张金凤。所以，李凌一直没有帮助定安提升武功境界。而定安似乎也明白了李凌的心思，行事中规中矩，两人之间便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因此，当李凌在外面得知是原来的四王子夏子文来时，他并没有选择出手惊动，而是想听听他们谈些什么。如果定安真的对自己心怀恶意，那就让自己下定决心，早日了断这心结。毕竟，李凌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司徒乐那些大人物做事那般狠辣果决。

夏子文思虑良久后道：“九妹，你既然决定如此，我姑且相信你。只是要让李凌真心相信你，你就应该除去这真武门的孩子。我看你是下不去手，我这有一种毒药，可以让人像生病一样慢慢死去，就由我来帮你吧！”说罢，夏子文便走向床去。原来，两人谈话间，定安失去了防备，已经让夏子文绕过了。

定安这时就见夏子文拿了一个药瓶，打开要灌到孩子嘴里去。定安阻止不及，急道：“不要！”夏子文顿时身子一顿。定安以为自己喝退了夏子文，他最后收住了手。定安赶来挡在孩子面前，怒道：“四哥，你怎么能如此！她是我的孩子！”而夏子文此时却一脸疑惑，他发现自己不但手动不了，而且连下巴都似乎被顶住，说不出话来。慢慢地，夏子文样子没动，身体却慢慢往后移动，很是诡异。定安也发现了异常，心中一震，她顿时明白多半是李凌就在周围。果然，这时门开了，李凌慢慢走进来。定安心虚道：“夫君！”定安脑袋急转，想着怎么解释。然而，李凌不说话，只是站在夏子文身前不动了。接着，夏子文身上似乎受到了击打，他颤抖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定安知道，这是李凌那隔空打人的本事。见李凌在打夏子文，定安反倒松了口气，闭口不言。她已摸透了李凌的性子，只要没直接下杀手，就还有转机，若李凌真要动手，自己也劝不住。

果然，李凌将夏子文打了一通后，便把他丢下了。夏子文这才感觉身体恢复了控制，刚想吐出一口血，却听李凌喝道：“吞回去！我不想弄脏这儿！”夏子文只得强忍着，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李凌的可怕，满脸惊恐！李凌这才开口道：“不知我该叫你四王子殿下，还是文四爷呢？我李凌向来恩怨分明，当初在京都，你也算为我说过句话，所以我这次不杀你。但你若以后再对我起坏心思，我绝不留情，刚才只是对你敢对我女儿动手的警告！”定安连忙道：“谢夫君！”李凌道：“不必谢我，凤儿的仇，我一定会报！夏友德和你们夏王族的武宗长老团，我早晚会杀！其他的，我不会动！”定安和夏子文听了，想说谢却说不出口，李凌的做法实在让他们难以理解。

其实，李凌心里明白，真要杀，也杀不完。夏王族的血脉历经几百年，早已遍布大夏每一个角落。夺了天下却一直追杀所有王族血脉，并不高明。历史上，曹操杀有孕的皇后，司马氏杀曹操的后代，朱温杀李唐后裔，都没落得好下场。而赐姓项羽族人为刘姓的刘邦，宋朝直接供奉柴家，他们的朝代反而延续得更久。至于满清，也狡猾地让蠢货吴三桂来背这追杀明朝王族的锅（当然真相如何，已无法查证），导致吴三桂起兵时未得到所有汉人的支持，最终失败。

那漠北大可汗呐塔的死，也被老辣的司徒乐帮自己圆了过去。李凌自然不会再傻到去抢这虚名，遭漠北人记恨。所以，他现在真没有杀光所有夏王族人的打算。至于秦朝很快灭亡，主要原因也不是秦始皇没杀六国王族，最后得天下的也不是六国王族后裔，而是秦始皇自己死得太早了，秦始皇死时四十九岁，还死在路上。李凌相信，自己不会像秦始皇那般早死。

如今，李凌的地盘已足够大，在李凌的设想里，整个西边都已是自己的领地，包括那些现在荒无人烟的荒漠与森林，还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所降临的那个大坑，统统都该归他所有。当下，李凌的主要任务便是巩固自己的地盘。他知道，当一个势力存在到达一定时间，比如历经一代人的时间，只要自己治理得当，新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便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他忠实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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